第8章 旁观者

那帮人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顾不上秦慎言三人，手忙脚乱之后抬着雷骨风飞快的去找郎中。

“头，这是谁搞出来的？”

秦慎言当然也愕然。

“我可不会邪术，别说是我，是你吗，方绝。”

“关我鸟事，那厮死了才好。”

“他是不是假装吐白沫躲避缉捕？”

秦慎言若无其事的道：“回衙门。”

一到衙门，向丘子提刀迎上来。

“小阎王，你这厮不讲道理，缉拿雷骨风为什么不叫上我呢？”

董超瞥了瞥正在往礼门而去的秦慎言。

“都结束了，雷骨风雷阁下不知何故，吐着白沫昏过去，呵呵呵......我们白忙了。”

又来一人，笑道：“超兄，没结束，远远没结束，这只是开始而已，不信你等着。”

这人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书生一样，但却是秦慎言四大手下下手最狠的一个，他叫十三郎，江湖人称抽魂兄，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字。

“何以见得？”

“你看他走路的样子就知道。”

秦慎言走进衙门的时候，一言不发，脚步不像平时稳健而均匀。

不久，知府衙门亭卒倾巢而出。

翠红楼，秦慎言带着人跑进去，让老鸨泡上一壶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喝茶，讲不怎么好笑的笑话给那些吓得战战兢兢的男人听。

这些男人都是翠红楼的打手，专门看管翠红楼想逃跑的姑娘。

“秦亭长，我的亭长大人，这都是雷大人送来的人啊，你不能这样啊，你让我怎么活啊....”

老鸨挥舞着手绢，哭天喊地，撒泼打滚，秦慎言一脚把她踹开。

“再胡搅蛮缠，小心送你进大牢。”

老鸨再不敢出声，示意人赶紧去搬救兵。

翠红楼二十几个被雷骨风弄来的姑娘被秦慎言全部释放，她们的卖身契被秦慎言烧了个精光。

灵州码头，方绝查扣了雷震天的整整两艘船的私盐。

方绝将船上的人员一并带回衙门，势要问出点什么由头来。

灵州最大的纺织场：永盛布场、

十三郎带着一群亭卒冲进去，抓了所有人，理由是这里窝藏京城逃犯。

临走的时候，他将一根烟头悄悄的丢进了成堆的布匹中。

而这根烟头却是布场掌事之人抽了一半后，被十三郎强行打掉而丢在地上的。

灵州最大的钱庄：通海钱庄。

向丘子带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缉捕了钱庄的东家，罪名是非法铸造假钱。

而通海钱庄最大的东家是雷震山。

入夜，秦慎言手里捧着一本书，端坐在大堂上。

董超，向丘子，方绝，十三郎，站在秦慎言之后。

大堂的两侧，各有十五名亭卒。亭卒身后，火把熊熊的燃烧。

萧杀之气，笼罩知府衙门。

这一日，始终会来到，秦慎言和雷家的恩怨总要有算总账的一天，腾知府为什么会开掉秦慎言，也是因为雷家。

秦慎言一直等到午时，却不见雷家前来闹事。

董超都站累了，笑道：“亭长大人，您老这回失算了。”

秦慎言将手里的书抛下。

“这么大的账单，雷家不应该没反应的，没人来结总账，如何是好呢？”

站在堂下的众亭卒们却暗暗松口气，他们可没董超这四个人胆子大，在灵州城里，这四人加上秦慎言是公认的不要命的狂徒。

一名打探的亭卒飞奔入大堂。

“亭长大人，雷家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妖，三头妖现身了，在雷家！”

大堂之上，一阵阵惊呼，连董超都发出啊的惊叫。

“慌什么！”

秦慎言将惊木拿起，重重的砸在案几上。

“董超，十三郎，方绝，向丘子，你们四人速去雷家查探，只许看，不许出手，哪怕雷家被三头妖踏平了宅地。”

他说完，把膏药递给方绝：“膏药用不上了，留着备用。”

“亭长，您呢？”

“我去哪里不需要你过问，其他人都散了。”

草本小院。

秦慎言回来之后并没看见徐朝晖。

想了想，他朝着天宁酒肆而去，走了几步笑了笑，又走回本草小院。

次日，董超等人并没露面，秦慎言不着急，上午去了趟羽环小巷。

午时，他来到天宁酒肆。

酒肆内，食客肆意喧嚣，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徐朝晖肩膀披着一条白毛巾，嘴巴里喊着：“贵客一位，您上座，茶来了，茶来了。”

她奔走如飞，娇汗满面，穿梭在客人中间，丝毫不见她不适的模样。

冷奇月冷不防的冒出来。

“亭长，您的表妹干活真的是一把好手，月俸我打算给她加一点。”

“您看着吧，她的月俸最好交给我，我怕她乱花。”

“凭什么把月俸交给你啊，别欺负我的乖徒，砍死你！”

朱明斯提着一桶生牛肉从酒肆外走进来。

“明哥，牛肉哪来的？”

“你管得着吗你？”

徐朝晖总算有点空，走过来笑道：“表哥，你来午膳？还是蹭酒喝呢？”

“你昨晚没回去？”

冷奇月忙道：‘是我把她留下的，您不会介意吧？’

“我还以为是朱明斯把她留下的呢。”

董超脚步匆匆的跑进酒肆。

“头，原来你真的在这呢！”

“雷家什么情况？”

“三头妖突然出现在雷家，雷家遭殃了，房屋倒塌，死了两个，伤了七个。”

“三头妖呢？”

“遁入江水跑了，我等沿着江堤搜索，并无发现。”

冷奇月：“三头妖又出现了？”

“是的，昨晚出现的，它又出现了。”

知府衙门。

刘师爷在大堂内来回走动，精神焦急，两只手不停的拍打着。

“亭长大人，亭长大人，出这么大事，你却若无其事呢？”

“什么大事？”

“三头妖，雷家，雷家的管家一个时辰前来寻你，你去哪里了？”

“亭长也是要午膳的，勿要惊慌，师爷，三头妖又没有毁坏知府衙门，您不是毫发无损，何需自寻烦恼呢？”

“出这么大事，你甚至都不去现场，雷老爷说，你是亭长。”

秦慎言呵呵一笑：“他还知道我是亭长？”

“亭长大人，别开玩笑，纵然有再大的恩怨，三头妖再现，亭长岂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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