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工作

1981年高考铁二中只有三个人过本科线，4个人过专科线。知道自己落榜后玉树带上行李，跟着师叔到伯苏县公安局去见耿局长，办理了参加工作各项手续领取了警服，和刑警队司禄鸣队长见面定好8月3号星期一早晨去正式上班，由刑警队司队长给安排单身宿舍和工作任务。师叔说耿局长家住市区他在城里出生长大，曾经是军人1957年在南京军事学院毕业，当过教导员、科长、部队法院副处长少校军衔。1972年转业回来到公安局工作，77年调到我们这里任局长。当年还没有到郊区公交线路，玉树是跟着师叔坐33路换20路车到火车站乘铁路慢车到伯苏站下车，路程2个多小时一个月回一次家。伯苏县7个公社在平原3个在山区，有一条1973年建成铁路从县城西边通过，每天有4趟慢车路过停车。县城东边有一条小河从北向南流过，河上有一座建于清朝石桥和一座1970年建设双曲拱桥。县委县政府大院据说是过去县衙门，解放后经过改建只有大门还保留原样。

当时县城最高建筑是一座西洋式三层楼县百货公司，师叔说那是1926年一位在本地出生长大，军阀队伍里师长给自己家里人修建住宅。后来此人在抗战初期被日本飞机炸死，打鬼子牺牲虽然是国军也算英雄好汉。他家人迁往西北解放后据说逃往国外，房子被政府没收改成百货公司，现在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公安局在县城东边河滨街北段路东是过去军阀部队营房，一进门一座西洋式灰砖三层楼，后面是食堂兼礼堂三排办公用平房，再往后是平房单身宿舍。最后面是库房和车库，车辆进出走旁边后门。师叔说军营在北边原来还有一部分，解放后改成第二中学。1998年县公安局盖新楼，县政协反对拆那座旧三层楼，最后是那座楼作为文物保留，其余部分平房拆除盖楼公安局另辟西门供车辆进出。当时全县只有师叔当所长一个城关派出所，公安局只有一辆绿色罗马尼亚M461吉普车，三辆老旧匈牙利进口却贝尔两辆国产幸福牌摩托车，平时外出办案都骑公用自行车，有时候用三轮车。公安局西边不远是县医院，1952年按照日门诊量200人次建设灰色二层楼。往南走出一里地是一个工地县邮电局正在盖楼，门前一块牌子上说这座楼里将要安装瑞典进口爱立克逊（现在叫爱立信）公司程控交换机，明年下半年本县将实现和全地区所有各县及市区电话直拨。

刑警队在第一排平房，和在家各位见过面之后司禄鸣队长给玉树指定一位师傅华正全，华师傅瘦高个三角脸头发稀疏。他把玉树带到办公房间，把房门和宿舍钥匙交给他：“这桌椅原是老韦，韦隆清用过，现在他身体不好也快退休了，领导照顾安排他到一个离家比较近单位第三监狱。玻璃杯也是他留下你刷干净就能用，烟灰缸是他下乡弄来一件古董，具体是什么玩艺儿我也不知道，你要是不抽烟就把它洗干净收起来。他这人号称县局秀才好看书还收集大批资料装满两个柜子，前些年运动中局势混乱，很多别人要处理旧文档都让他当宝贝一样收集起来。调走时他把自己花钱买的苏联侦探小说和画报拿回家，其他东西全留下说是给年青人学习用，你自己看看吧。”玉树看看那个烟灰缸，上面落满灰尘和烟灰，“师傅我不抽烟那我把它拿到打水房间去洗干净。”烟灰缸洗干净拿回来放在桌子上仔细看看，似乎是一件青铜铸造神兽，上面有一行看不懂小字，背上有个洞肚子里面是空的。后来玉树把它拿回家放在自己桌子抽屉里保存，多年以后一次执行侦察任务，化妆成文物贩子带上这件东西去和走私文物团伙成员见面。他们当中一位中年人看过后念出了上面那一行字，说你这是商代青铜器开价100万问行不行玉树没给他。收拾完抽屉站起来打开一个黄色木头文件柜，上面玻璃门里一层是空的另一层全是书籍和各种学习文件，下面三层放满了各种文档材料，另一个文件柜里也是各种档案材料。“你就先从整理他这些文档开始吧，有不明白地方就问我，估计有些我也不知道。晚上你在单身宿舍没事就抓紧看这些材料，把它们分类写出清单整理一遍等于是你进局一次学习。明天跟我去县城西边靶场学习射击和枪支拆解组装，格斗你练过武术不用学。”“老韦哪里人什么出身？”“家住市区也算书香门第有钱人家，爷爷前清进士当过县太爷和知府。老韦当过学校老师57年被错误处理，后来摘帽原地区局谷副局长1961年招他进公安。当过片警管过户籍，因为分析案情特别准确调到咱们这工作。他一来就和别人不一样，不知从哪里搞来苗木。在咱这门前种下6棵牡丹，如今已经成局里一景，每年春天不少人来看花。”

华师傅帮玉树整理那些东西问过他家里情况后介绍了自己家里情况，家住旧县公社仙安村，师母在家种地。师兄在水利局工程队今年调到外省一个水电工地施工平时不在家，师姐和姐姐是校友在县医院中药房上班已经结婚有个儿子不到一岁。华师傅和父亲同岁年底出生小几个月，1947年参军当过侦察兵，后来参加文化考试被选拔到装甲兵学开坦克，当过排长副连长1962年复员回来到公安局上班。“今天正好事情不多，你把抽屉收拾干净咱们就看看老韦留下这些材料。”玉树从下面拿出一个装文件纸袋，上面还是青天白日标记写着民国36年。打开看这是1947年初另一个县公安局工作总结，里面有1946年底全县按乡镇人口统计，各类案件数量和处理结果，还有抓获可疑分子以及和党通局交接连络情况。不少地方看不懂要问师傅：“这党通局是什么机构？”“就是人们常说中统，当时政治犯交给他们处理。这些材料我都没看过，老韦仔细研究过这些东西人称活字典，有不明白地方就问他。你要是能仔细看一遍估计就没有问题能难住你了。”上午在办公室看了3个小时材料眼睛都花了，午饭后跟师傅去宿舍503房间。一个屋住两个人：“你是西边这个床，老韦褥子床单没拿走，还留下一个旧毛毯。我拿去到洗衣房都给洗干净放在柜子里，你拿出来就可以用，枕头可以先用书代替，等你回家再带一个来。每人一个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小衣柜放东西。东边床那位姓汤比你大几岁外出办案过几天回来，他是复员军人在部队立过功。做为照顾复员后安排到咱们这里，家在军机营公社距离远1个月回一次家，下午１点半你来办公室找我。洗衣房在最后面可以洗警服和床单毛毯，被面被里也给洗，其他衣服自己去热水房洗。”“他们用什么东西洗衣服？”“耿局长来了以后利用后边空房子，安装了医院用大型洗衣机，毛毯都可以洗。洗衣房两个人都是咱们局人员家属，男的叫康继贤，女的叫叶玉菲。你把衣服里面用白线绣上自己名字，送去洗好往回拿。”师傅走后玉树看看房间，打扫挺干净，桌子上放着一盏灰色大理石座台灯，一个用海螺壳做成烟灰缸。一个紫红色铁皮暖壶两个玻璃杯，桌子抽屉和衣柜里都是空的。盖上毛毯睡一会儿，下午跟着师傅去距离不远一个村庄处理一起凶杀案。事情办完师傅骑车回家，玉树自己骑公用自行车回局里向领导汇报，晚上在宿舍里看老韦留下那些材料。

8月5号早晨一上班司队长召集大家开会：“外地同行发来协查通报，永山公社有个叫廖光复的人在南方打死人之后潜逃。当地曾两次组织抓捕结果被他打伤5个人，那边调查结果说他最近有可能从外地回来了。我找他们公社武装部崔部长帮忙调查结果说他无犯罪前科，1979年初离开村去外地经商一直没回来。去年有人来村里讨债说他欠了人家不少钱，他老婆带着一儿一女回娘家住躲债。老华这件事由你去办，你新收徒弟龚玉树练过武术正合适，再带上冯汝临和小高。这是公社武装部送来这个人照片，他1947年出生爷爷曾经是秀才，他爹上过中学在村里都算是知识分子了。1964年他曾经参加过省运动会武术比赛，回村种地以后结交过附近不少练武术高人，还自创过什么袋鼠功不好对付。这次协查通报说他有枪，你们带上枪注意安全。据说他们夫妻感情不错，他有可能去老婆娘家桦林公社罗庄。你们去找公社武装部钱部长让他找几个练过武术年轻人帮忙。”司队长给其他人布置完任务后会议结束，那时候公社还没有改成乡镇，除去城关公社其他公社都没有设立派出所，治安由武装部长带领民兵负责。老华接受任务带领其他3个人先去准备东西，然后到后院从车库里开出一辆绿色苏联造吉普车。大家上车后老华开车出公安局后门，老冯问：“子良同志你从哪儿弄来一辆旧车？”“我亲家给的，局里给出了几千修理费。这原是县政府一辆报废旧车，上个月在山区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丰田光环从山坡上冲下去汽车报废，司机轻伤乘客从车里甩出去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完了。我亲家老谷把那辆车发动机和座位拆下来换到这辆车上，还换轮胎换润滑油喷漆耿局长签字给了修理厂维修费，到桦林50里路这车怎么也比骑自行车快。小高小龚你们两个要尽快学会开车。”玉树说“师傅只要你愿意教就行，您亲家在什么单位上班？”“交通局工程师姓谷，修老旧汽车高手。那辆光环属于省城一个单位，1974年进口。”小高问：“那位司机如何处理？”“摔死单位领导法院判他5年，这车换发动机后跑得挺快。”

汽车在平原上跑了30多里后进入山区，桦林公社是一个山中较大村庄，周围山上有大片白桦树林。吉普车开进公社院子停在边上，几个人下车走到后面一排平房挂着武装部牌子房间门前。老华敲敲门推门进去：“钱部长我们来了。”房间内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身穿旧军装中年人，他放下手中文件走过来和老华握手：“这就是你徒弟小龚？几位请坐我给你们倒茶”“龚玉树，城关派出所翟所长他哥徒弟，耿局长在庙会上看过他们师徒表演之后把他选来给我当徒弟。端茶倒水让我徒弟来干。”玉树给大家倒好茶水钱部长说：“村里人反映廖光复回来了不过白天不在家也不露面，你们要抓他只能晚上去蹲守。村里那几个头老冯你们都认识，我这里给你们找了两个练过武术年轻民兵帮忙，白天你们别进村以免打草惊蛇。我们这还有好几档子事情要找你们帮忙，下午休息晚饭后去村里，车放公社别进村以免暴露目标。”和钱部长谈完后几个人出来上车由公社一位干部老夏陪同去另一个村处理一起治安案件。老夏说：“老华你不错有车了。”“这是我亲家从废品里拼凑出来，比骑自行车快多了。”那个村里是一起因为通奸引发伤害案件，上午没有处理完中午在村干部家吃一顿面条下午继续进行调解，完事把老夏送回他家再回公社已经下午5点。钱部长带他们和两位练过武术年轻人小梁小吉见面。

几个人在廖光复岳母家墙外蹲守到第三天晚上9点半，有个黑影从村外进来翻墙进去，等了几分钟小吉翻墙进去打开门其他人一拥而入。院子里北房黑着灯有个人从里面出来开了一枪，老冯用手电一照小梁冲上去用木棍打掉了那个人手里手枪。对方弯下腰突然往起一跳把小梁踢倒在地上，玉树拿出9节鞭冲上去便打，对方抬起手中一根棍子阻挡，铛的一声原来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此人向前一个空翻抬脚向老华踢过去，老华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对方奔向墙边想翻墙出去，玉树跟过去用9节鞭钩住他一只脚把他拽倒。那个人大喊一声“好大力气。”跳起来和玉树扭打在一起。双方打斗中对方两次用脚踢到玉树身上，一次钢管打中玉树肚子。老冯和小高也拿着木棍冲上来帮忙，双方也不知打了多长时间玉树终于用9节鞭打在对方小腿上把他击倒。三个人一起冲上去把那个人按住戴上手铐脚镣，老冯问：“你就是廖光复？”“在下便是，你们这位武艺虽不精力气真不小我认输。”此时玉树才感觉浑身是汗好几处感觉很疼，小高进北房要房子里面人打开院子里电灯。小吉被子弹击中躺在地上，老华和小梁也躺在地上。大队干部听到枪声已经来到院子里，老冯对其中1个人说：“罗队长帮忙收拾一下，把你们大队手扶拖拉机开来，把他和受伤者都送到公社去。给公社武装部打电话我们的吉普车停在公社院子里，让他们给找个司机。小高把他手枪和钢管收起来，我们搜查一下房间。”村里赤脚医生从外面进来招呼几位来看热闹社员：“过来帮忙把躺在地上这三个人先抬到屋里去。”

村里赤脚医生是位年轻媳妇，高个子短发穿一件大襟红花上衣人挺漂亮。其他人帮忙把三位受伤者放在炕上，小吉子弹击中右肩膀流血不少给他做了包扎，村里罗队长过来说：“你们这一老一少都是让他袋鼠功双脚踢给踢成骨折了，许大夫给他们吃点止疼药等拖拉机来了送县医院。这位年轻人你什么问题？”许大夫看过玉树受伤地方：“你被他踢中外皮破了我给你包扎一下，是否骨折要去县医院检查。”手扶拖拉机来了以后老冯让村里几个民兵帮忙把廖光复绑在前面货架上，三个伤员躺在车厢里玉树和村里两位民兵脸朝外坐在车厢边上。“老华你们回去安心养伤，我和小高先不走处理这个案子。”手扶拖拉机到公社大院已经晚上11点多。钱部长和一位年轻人站在院子里等候，钱部长过来说：“老华这是拖拉机站小刘，他开车送你们去县城，来先把廖光复送进去绑在后面。你们三个年轻人上去坐后面老华坐前面，小刘今天夜里你在公安局客房过夜，明天上午拖拉机站有车去供销社你去那里搭车回来。”吉普车开到县医院门前司队长带着两个人等在那里，医院急诊室护士出来把小吉用手推车送进去，司队长让那两个人把廖光复绑在一辆三轮车上送往拘留所。小吉送手术室取出子弹，小梁和老华检查结果骨折需要住院，玉树没有骨折有一处伤口比较深护士给上药，医生开了止疼药和外敷药膏让休息几天按时来换药。从医院出来和司队长一起上车，“你师傅伤得不轻需要休息，等老冯回来你就先跟他学习。”“知道了。”吉普车先送司队长回家再回局里，小刘去客房玉树回宿舍休息。第二天早晨在食堂有个人问你们这次出去效果如何？“三个人受伤送医院，我破点皮肉也在医院做了包扎，那个人武艺不错还有枪一上来就开枪。”

早晨上班前司禄鸣队长到宿舍来探望：“小龚不错头一次参加办案就立了功，你受了伤今天先休息抓紧时间看材料学习，明天早晨还要出去办案。”休息一天在宿舍里看材料累得头昏眼花，第二天早晨开会司队长告诉玉树华师傅和小梁内脏出血昨天早晨用救护车送省城大医院手术，回来以后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养伤，让他先跟着冯汝临出去办案。每天晚上玉树都在宿舍里看那些资料，有不明白地方第二天问老冯。8月9号下午汤勇恩回来了，他比玉树个子高不少圆脸小眼睛很瘦留分头。晚上两个人聊了聊，小汤家在本县军机营公社在海军当过6年潜艇声纳兵，79年底复员回来到公安局上班：“老第有女朋友吗？”“刚参加工作没有。”“我不想找村姑可城里没认识人，你师傅他闺女在县医院上班还看不上我不肯帮忙。”“那你更要找个漂亮的，给她个迎头痛击，你们公社名字什么意思？”“公社那村清朝有个人中过进士在北京当过尚书军机大臣，他退休回乡以后在自己村外修一道围墙，还设立岗楼因此得名军机营村。老人们说他出钱修这道围墙后来管了大用，民国时期土匪和后来日本鬼子都攻不进去。我看你在看老韦留下材料，他是个与众不同怪人，老人们说他服装总是特别整齐爱穿三接头皮鞋。他不爱与人交往，但是有些案子交给他分析预测特别准。”

一天早晨刑警队来了一位高个子老头，穿一身灰色旧海军服（1965年取消军衔后海军曾改成灰色军服），黑色老三条皮凉鞋，满头白发戴一副黑色圆形老花镜。司队长和老冯对此人都挺尊敬称呼他钱师傅，把玉树介绍给这位老者。老头坐下后仔细看看玉树：“小伙子听说你武功不错，把练袋鼠功小廖打倒不容易。”“为什么叫袋鼠功？”“此人发明这种独门绝迹，手使一根钢管做成拐棍能借助钢管连续跳跃，至少在这个县里没人比他跑的更快。跑几步手拄钢管拐棍双脚腾空他能踢倒砖墙，你们两个人挨他一脚踢断肋骨很正常，你挨他几下没骨折说明你硬气功练的不错。”高迎欣从一个盘子里给老头拿来一个大桃：“前辈我们司队长今天请您来帮忙分析案情。”老头听完小高案情介绍，自己看了一部分材料想了一会儿开始分析县城新发生一起杀人案：“虽然受伤者送医院没死可这件事不是孤立的，赵家和秦家矛盾由来已久，据我所知从清末为争房争地，到后来抗战时期赵家有人当汉奸借日本人之手杀了秦家人，这仇就更深了。”老头讲完历史说：“你们还需要预先防范，防止他们发生械斗。”老头走后司队长让老向带两个人留守，其余10个人都到谷园村去看看。

小宋开一辆挎斗摩托车，司队长开吉普车挤进7个人。路上玉树问老冯：“那个钱老头是什么人？”“解放前是县城算命先生号称半仙也算有点文化，1977年初他主动找到我们说要帮助破案。一开始谁都不信你一个糟老头子能破案？后来几个案件证明他事前分析很对，而且几十年前陈年旧账别人还真说不清楚。”“咱们周围怎么没有老房子？”“咱们局这块地方过去属于县城郊外，县医院往西不远环城路是过去城墙。拆除不到10年，如今县城最老房子一个是鼓楼，还一个是第三小学原是一座庙。”进入农村土路以后摩托车在前面吉普车在后面，经过一个较大村镇后看前面有一处升起一股黑烟。两辆车加速前进一进村就看见不少村民聚集在路边，路当中一群人正在打群架。司队长招呼大家下车把械斗双方分开，玉树一连打掉几个人手中木棍和农具，给三个人戴上手铐。司队长用电喇叭喊话要他们停止打群架，时间不长公社干部带领外村民兵赶到。司队长对他们喊话：不要伤人把他们手里东西打掉人先绑起来分开。一阵忙乱之后终于把双方分开，20多人被押到场院司队长和公社干部老胡给双方作调解工作。老范带玉树和另外三个人由村干部带领去被点着房子那家，房子已经被烧掉三间，不少村民正在挑水救火。放火烧房子是位中年人个子不高穿一身灰的卡衣服，手拿一根扁担被一群人堵在旁边一个院子角落里。有个人说：“他打伤赵家人还放火守在院子里不让救火，打伤好几个来救火社员。”老范分开众人走到前面：“你为什么要烧赵家房子？”“他爹当年当汉奸勾结鬼子杀了我爹，我得替他报仇。”一名村干部说“他爹已经被政府镇压多年，你不该再来放火。”老范说：“把你手里扁担放下跟我们走，有话你对法官去说。”“给我让条路看你们谁敢过来。”老范让玉树去制服这个人，双方交手玉树很快就打掉对方扁担给他戴上手铐。司队长过来让把这个人放到摩托车挎斗里绑好：“小宋你和小龚把他送到拘留所你们回去值班，等我们回去审他好找出打人凶手下落。”

过了几天一天上午耿局长把玉树叫到他办公室：“小龚请坐，这次你立了功局里给你记三等功等过些日子奖章来了再给你颁发。你师傅挨一脚折两根肋骨大出血，你挨了三下只破外皮说明你功夫练得不错，以后你就是局里骨干。从廖光复家搜出来几件东西都是他从别人那里搞来的，这个鸳鸯剑给你算作奖品。鲨鱼皮剑鞘把上镶宝石上面写着大清道光10年，据他说是外地朋友赠送，地上那杆红缨枪是别人拿来抵债他从没用过。这枪杆是圆钢枪头焊在上面外面刷白漆他们称过重量108斤，全局只有你能舞动它就给你吧。他那根钢拐棍也给你，看看你能不能学会他那种绝技。老韦留下那些材料你看完多少？”“从1918年到前几年前后60年我刚看了一小部分。”“抓紧时间尽快看完，按照类别整理出来给它开个清单，局里档案室明年开张之后你都送过去存档。研究完这些材料估计你就不用我们再给你讲课，以后你也是局里活字典了。熟悉县城街道没有？”“还没有。”“业余时间多转转，熟悉地形对以后办案很重要。”耿局长接着问了一些工作情况，解答了几个问题就让玉树回去了。玉树回宿舍把鸳鸯剑收进柜子，红缨枪放在地上。那根钢拐棍仔细看看呈T字形，用钢管焊在一起做成。下端和手拿部分钢管头部都有一个木头塞子，落地不会发出声音。钢管外面包了一层红色塑料膜，手持部分包了胶皮套，大概是把自行车把套改一下放在了上面。把东西放好去办公室，中午吃完饭回宿舍小汤问：“老弟你这是什么武器怎么我都拿不起来？”“这是从一个杀人犯家里收缴来别人送他礼品，因为太重那个人也没使用过。局长说只有我能把它舞动起来就给我用了，明天早晨我试着舞一回。”一连几个早晨玉树用这杆钢制红缨枪在公安局院子里练习，感觉虽然比大刀轻一些但一直不能把它舞动起来。打电话向师叔请教他说要去问一个练枪法出名戚永宁师傅，你等我消息。

过了三天玉树下班吃完饭把红缨枪绑在自行车大梁上，带上鸳鸯剑，骑车跟师叔一起去了侯家庙村戚师傅家。戚家房子比别人家都要高大，大门上有一副对联可惜已经字迹模糊看不清楚。门前有两根石头拴马桩，门槛足有半米高玉树只好把自行车锁在门外，自己扛着枪进去。走进院子虽然房屋已经破旧，但仍可看出主人曾经有钱有势。看到有客人进来主人从东房里出来一拱手：“老弟这就是你哥哥徒弟？”“我叫龚玉树刚参加工作今天来向前辈请教。”戚永宁个子比玉树高一些，穿一双两道鼻子布鞋灰色长裤，自家做白色小褂上有4个口袋，大圆脸眼珠子向外瞪着花白头发留一缕山羊胡子。玉树把枪放在地上他走过去一掂：“好大重量，怨不得廖光复不用它练功，鸳鸯剑我练过可以教你一套剑法。”拿起红缨枪舞动几下戚师傅说：“这杆枪确实不能和我们平时练功那些枪一样用法，我们研究一下怎么发挥它特长。”戚师傅和师叔把这杆枪研究了一番，最后戚师傅说：“小伙子这枪太重肯定不能和普通红纓枪一样来回抖动，我们研究个新套路你来练习。还有你是警察假如遇上坏人你拿着它一枪下去估计要死人，所以你只能横着扫一下。多数人挨一下准倒，你就可以把他铐起来了。”在戚师傅家练习1个小时，和他老婆儿女也见了面，临走时玉树问：“戚师傅你家这房子真棒，您祖上什么职业？”“我太爷爷曾经是清朝武举当过军官，最后是三品统领大概相当于今天军长。甲午战争他率部队参战结果他那支队伍让日军打得溃不成军，没被打死那些人多数当了逃兵他就带了几个亲兵逃回锦州。皇上一生气摘去顶戴花翎送刑部问罪，结果是流放科布多军前效力不许返回，1912年老毛子指挥叛匪血洗科布多他战死城中时年65岁。这房子是他最风光时留下，我爷爷存着他流放以后给家里来信，我小时候也看过。他说和日军相比清军是乌合之众，没有统一番号和军服，也没有统一武器装备。身为将领他平时对部下要求不严训练松懈，在战场上炮声一响有人比兔子跑得还快。队伍一下子就溃散了不能保卫国家，他有负皇恩承认有罪。不过到边疆后当地官员并没有为难他，把他安排在衙门当师爷每月6两银子工资，后来岁数大了不用上班工资照开。我爷爷说他前边队伍溃散有罪，后边与叛匪作战阵亡也算个英雄。”玉树以后每周去一次一直到1982年6月底，在戚师傅指导下开发出一套重型红缨枪枪法。还学会了鸳鸯剑一套剑术，以后曾多次在局里联欢时登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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