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奢靡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我躺在一张破皮旧沙发上，孤独感伴随着耳机里的音乐，点点在我的身体里炸裂，伴随着孤独而来的，还有那一事无成的羞愧。是的，我失眠了，躺在那张上一任房客留下的破皮沙发上，我习惯性点了支烟，感受着烟雾在眼前弥漫，找不到一丝宽慰自己的理由？

在这幽暗的环境里，电话慕然响起，打破了这属于我的宁静，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着的“梧桐宝贝”四个字备注的联系打来的电话，我颤颤巍巍的点下接通，接便是梧桐的声音便随着电话里传出来：“晚秋，我走了，照顾好自己，好好生活。”

我张了张口，终究是没说出话来，沉默了半天，听着电话里头传来的呼吸声，终于还是回了一句：“知道了，你也是。”紧接着我听到一声哽咽，我的心在这一瞬间好似被刀绞一般。

“记得...”

“该走了，飞机来了。”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道突兀响起的声音打断。我听出来，那是她母亲江代曼的声音。

伴随着结束铃声传来，我的心也随着消失的铃声沉入了谷底。

随着周围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握了握手中的手机，一种深深羞愧感伴随着无力从心脏的位置狠狠的，用力的爆发出来。

我想，我是该睡一会了。

…………

“阿甘说生活是一块巧克力，我想：也许他是对的；一个女人说，生活是孩子和房子，我想：也许她也是对的；上帝说生活是救赎和忏悔，我想：也许我是个罪人，我从五岁歌唱到现在已苍老，现在却依旧两手空空，像粒尘土；再见，二十世纪就；再见和我一样迷茫的人们……”

酒吧里，我背靠着墙，酒吧弥漫的干冰混杂着浓重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孔，刺耳嘈杂的音乐震得我浑身难受，我讨厌这种喧嚣的氛围，这很打扰我的思考，我想我是该为未来考虑了，但是我需要酒，我知道梧桐离开的原因，可是我没有办法挽留，爱情是一种放手，她有更好的明天可以选择，我不愿以爱的名义留下她，她本可以拥有更好的明天，如果不是因为我。所以，我不愿一次又一次去耽误她

可是，她的离开放大了我的痛苦，让我本就不如意的生活更加糟糕，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未来。于是我只好一瓶又一瓶喝，以此来缓解又或是麻木自己内心中的痛苦

“少喝点吧，身体还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看看，进酒吧半小时了，你嘴里就没停过，我知道梧桐离开对你的影响很大，但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吧。”坐在我对面左子明点了支烟,看着我说道。

“子明，你说，如果我和你一样是个富二代，梧桐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算了吧，梧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要是因为钱，那当初梧桐没和那个家里搞房地产的小子在一起，而是选择了你这么一个穷酸小子啊。这些年来你两可是我一步一步看着走过来的啊，成熟点吧，秋。不要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了。”

“我他妈哪里不成熟，你告诉我，我他妈哪里不够成熟，这些年怎么走过来的我比你清楚，可是我还能做些什么？我没办法，也没选择，你知道她离开我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疼吗？你知道吗，你根本就他妈的不知道！”

我双手猛地朝着桌子拍去，桌上的酒瓶也因为这冲击掉在了地上，伴随着酒瓶掉落在破碎的声音，我内心积压已久的情绪在一刻猛地全部宣泄出来。我想，此时我的表情大概已是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吧。

左子明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慢慢品了口手中的酒，“这么些年走过来，当初的几个朋友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好像就只有你一个人，和大学时候一样，冲动，逞强，心里就好像一直有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没有改变，梧桐这次离开的原因你也清楚，她跟了你六年，把一个女人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又给过他什么，她背着家里和你东奔西跑了六年了，不如还她一场自由，还爱你们自会相逢，不是吗？秋。”

说罢他向我丢来一根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抽了一口，呼出一口烟和我说到：“去外面转转吧，好好想你要一个什么样的人生，吹吹风，要是能清醒的话，感冒也没关系的，对吗。”说罢便递给我一张银行卡递到我的面前。

我没有接，只是自己又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看着烟雾在眼前缭绕，勾勒出梧桐的模样。

左子明将卡放到我衬衣的口袋里面，又拍了拍我的肩“去到处转转吧，先散散心，剩下的慢慢来，有些事，总会过去的，不是吗。”

我没有拒绝，一是我确实想去外面看看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都充斥着我和梧桐之间的回忆，而每一段曾经美好的回忆在现在看来却哦都是那么的讽刺。

二是这十万对于左子明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也许今晚喝的这顿酒都不止十万，钱对左子明这种富二代来说也许真的就是个数字罢了。

同时，我迷茫了，因为我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哪一座城市能够容下我这破碎的灵魂。

…………

重新回到地下室，里面的陈设还是梧桐离开那天一样没有改变，除了她为我买的那个烟灰缸里面溢出的烟头和满地的烟灰，那把她攒钱给我送的吉他还孤零零的躺在墙角，吉他背面还刻着梧桐和我的名字，我重新拿起那把吉他，好好的擦拭干净，接着又把房间里面打扫了一番。忙完一切，我重新来到那张沙发坐下，看着周围陈列的物件，曾经和梧桐相爱的记忆又一点一滴涌上心头，曾经的我们是多么的相爱，她对我是那么的信任，可我却……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呆在这间地下室里，回忆着我和梧桐走过的点点滴滴,屋子陈设的每一件物品也都充满着我和梧桐走过的点点滴滴，我努力不去想起那些记忆，可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我们曾今相爱的画面，这些画面一点点侵蚀着我，让我的心愈发的痛苦。

可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她没说过不爱我了，我也没说过要放手，可是我们彼此却无比默契的断了联系，曾经相爱的我们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只有最熟悉的两个陌生人，我不知还有什么理由能去找她，她也默契的没有在来找过我，我们最后的聊天也停留在了她离开的那一天。

......

“喂，颜姐，怎么了。”

“没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

“哪有，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

“这又什么好好奇的，就是我们几个老伙计听子明说你要去别的城市了，合计着出来在一起吃顿饭，喝喝酒什么的啊。”

“行吧，那你们现在在哪呢？我来找你们。”

“老地方《烛火下的乌托邦》，快点来啊。”

…………

酒桌上颜姐举起酒杯，说到：“晚秋，在我心里我是一直把你当弟弟的，梧桐在我心里我也一直是把她当妹妹来看待的，你们两这一路也算是我看着走过来的。现在，她去了美国，这件事分不了对错，只希望你不要去责怪她，颜姐也希望你到了新的城市能够早点走出这段阴霾。干了。”说罢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颜姐，全名颜霏冉，大学时认识的学姐，一直非常的照顾我和梧桐，后来我和梧桐能在一块也是多亏了她的撮合。

“大老爷们的，矫情话就不和你说了，在别的地方玩的开心点，干了。”紧接着老徐也是一口干了手中的红酒，剩下的猴子，小胖没有言语，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众人看向我的目光，我的眼睛不禁有些发涩，也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随着辛辣凉爽的酒精下肚，我的目光不禁有些恍惚。看着眼前这群结交的好友，我有些庆幸，24岁时，在爱情不得不离我远去时，还能有友情一直陪在我的身旁。

“诺，送你们的”两箱酒被一道身影哐当一声放着了桌子上，看到来人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飞哥时，我们邀请他留下来一起喝，他摆了摆手拒绝，接着便重新回到了吧台的前面。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有些失神。记得我们几人在大学时因为这家店的名字常常来这边喝酒，一来二去便和这家酒吧的老板熟络起来。到了后来，每次过来都会送我们一些啤酒。

但他是一个比较沉闷的人，我们几个都没怎么见他笑过，听别人说是那时候年轻受了情伤，后来便开了这么一间酒吧，以此来缅怀那份爱情。

我当时还专门问过他这个传言的真假，他只是沉默的说了一句‘人终究会被年少所不得之物究其终身’然后便没了下文，如今已是快三十四.五的样子，可依然还是孤身一人，好像就应了他那句话一样‘人终究会被年少所不得之物究其终生’，他将自己锁在了他的年少，从此无人能够走进他的心。

望着他的背影，我不禁有些愣神，我会不会也变成飞哥这个样子？

“发什么楞呢，喝啊。”左子明一句话又把我拉回现实。我看了看他此时开心的笑脸，由有些庆幸，于是也举起手中的酒杯“喝，喝，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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