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影子银行

姬玄幻好奇地问，“影子银行？”

蔡分权推荐了一些著作并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根据《国际影子银行业务发展与监管研究》（ISBN9787512810914，2022年6月第1版）第 64 页，2011 年金融稳定理事会（FSB）将影子银行定义为“常规银行体系之外的信用中介机构或信用中介活动”。这样的机构包括证券公司、信托公司、保险公司、各类投资基金等。根据《新常态下我国影子银行体系的风险溢出效应及其对货币政策的影响研究》（ISBN9787522010885，2021年4月第1版）的《前言》说中国的影子银行规模在 2016 年达到顶峰，占 GDP 比重近八成。中国的影子银行可以被称为“银行的影子”，从事银行信贷板块的扩充业务。中国以外影子银行则以资产证券化为核心。

蔡分权说影子银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 1970 年代，其历史包括 5 个发展阶段：

第一、1970 年代影子银行最初源于投资银行、对冲基金、货币市场基金、保险公司等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发展。这些机构开始发挥类似银行的功能，如提供信贷、期限转换、信用转换和流动性转换等。

第二、在 1980 到 1990 年代，金融市场逐渐认识到影子银行的作用，其业务范围不断扩大，包括资产证券化、金融衍生品等创新产品。这使得影子银行在信贷市场和金融市场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第三、随着互联网泡沫在 2000 年破灭，传统银行业开始关注影子银行的发展。影子银行在这一时期迅速扩张，其业务规模和影响力不断增大，成为金融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四、2007-2008 年金融危机的爆发使影子银行陷入困境，其业务风险和潜在问题逐渐暴露。影子银行的问题加剧了金融市场的动荡，导致整个金融体系陷入危机。

第五、金融危机后，各国政府和国际组织开始加强对影子银行的监管，以防范系统性风险。二十国集团（G20）成立了金融稳定委员会（FSB）通过《巴塞尔协议》来维护全球金融体系的稳定性。此外，各国央行和监管机构也对影子银行的业务活动进行严格审查，以降低金融系统风险。根据《国际影子银行业务发展与监管研究》第 1 页，“……这充分表明，低通胀和相对稳定的宏观经济尚不足以保障金融稳定，以保障单家机构稳健经营为目标的微观审慎监管也不足以防范系统性风险”。也就是说，2008 年金融危机的根源是系统性风险，而不是单家银行或金融机构的运营出了毛病，也不是实体经济出了毛病。“次贷危机”一章所说的“房地产泡沫”不属于实体经济范畴。根据《影子银行冲击货币政策传导的机制与效应研究》（ISBN9787522705712，2022年8月第1版）第 22 页，“……金融创新的过度发展极大地催生了房地产市场泡沫……”

有关影子银行及系统性风险，详见《影子银行冲击货币政策传导的机制与效应研究》第 9 页《第一节、影子银行的发展与影响》。

根据《国际影子银行业务发展与监管研究》第 65 页，金融稳定理事会（FSB）数据显示 2008 年到 2017 年，全球广义影子银行规模由 99.7 万亿增长至 184.3 万亿美元。侠义影子银行规模由 32.6 万亿增长至 51.6 万亿美元。第 69 页又说根据瑞士银行、摩根士丹利、穆迪等不同机构的测算，中国 2016 年影子银行规模介于 14 万亿到 111 万亿元人民币之间。蔡分权还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数据显示 2021 年全球 GDP 约为 88 万亿美元（另一个来源“千度 GPT”称 96.1 万亿美元）。而当年全球影子银行的业务规模约为 550 万亿美元左右，即全球 GDP 的 6.3 倍左右。有关国内外影子银行的详细描述及现状参考《影子银行冲击货币政策传导的机制与效应研究》第 21 页《第三章、国外影子银行发展的历程与现状》和第 35 页《第四章、中国影子银行的发展与测度》。

蔡分权进一步解释说相对于 GDP 所统计的物品或服务，影子银行所操作的股票、证券等业务规模达到 GDP 的 6.3 倍。日常生活用品价格沉浮（物价上升即通货膨胀）已经不重要（不能吸纳热钱）。这有点类似于 2000 年代中国国内的热钱流向房地产，推高房价；中国国外热钱流向以股票为主的金融产品和衍生品，推高股价。姬玄幻从这些数据和蔡分权的解释更好地理解了上文所说的大量国际资本推高的是日本存量通货膨胀，而不是日本的流动通货膨胀。有关“影子银行”，参考“次贷危机”一章。

《失去的三十年：平成日本经济史》第 158 页说日本应该从“出口立国”转变为“投资立国”，即依靠海外资产投资收益来弥补贸易逆差。蔡分权解释说放弃日本国内垂直分工制造业；转而实行水平分工。这样做可能会增加成品进口，造成贸易逆差。

根据《失去的三十年：平成日本经济史》第 172 页《图8-1、基础货币与货币供应量的变化》，从 2013 年起，日本政府希望通过安倍经济学实现量化宽松，增加基础货币，推动经济增长。但货币供应量（M3）却没有很大变化。作者认为货币政策只能用于踩刹车，不能够用于踩油门，因为当时的经济已经是精疲力尽。油门踩到底也无法使汽车前行。蔡分权提醒姬玄幻说，“注意，日本的量化宽松政策与美国直接向普通民众发放现金的做法不一样。”

到 2017 年全球的货币政策逐渐正常化，日本却深陷其中，只能继续放宽货币政策。因为加息会导致日本央行持有巨额国债的利息成为一个无法填平的窟窿。

为了结束失去的 30 年，作者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首先是解决老龄化问题。众所周知，日本是一个高度老龄化的社会。根据《失去的三十年：平成日本经济史》第 205 页，为了应对老龄化造成的劳动力短缺，作者认为日本应该促进老年人就业、提高女性劳动参与率、开放移民。

根据《失去的三十年：平成日本经济史》第 226 页，作者认为必须发展日本的信息技术产业、消除日本政府和企业决策层思想僵化的现象、培养日本独角兽企业、消除旧有法律法规障碍、鼓励日本年轻人到海外留学或工作。

关于决策层思想僵化问题，《失去的三十年：平成日本经济史》第 80 页说国家的统治不能仅仅依靠国民对政府的信任。苏联人民对国家有毫无根据的依赖心；苏联政府却不能处理好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1983 年大韩航空班机空难等重大事故。苏联已经解体消失了，日本政府却还存在。作者似乎认为日本国民应该不要做顺民，应该在监督政府方面做更多事情。

关于信息技术产业问题，《失去的三十年：平成日本经济史》作者说 GAFA 已经积累的大量数据；大数据正是人工智能所必须的。日本信息科技公司已经慢一拍了。

从宏观经济角度出发，日本失去的 30 年期间，中国政府所面临的各种危机及应对措施可以从过去 20 多年来温铁军发表过的演讲看出一点端倪，参考《解构现代化：温铁军演讲录》（ISBN9787520715485，2020年8月第1版）。总的来说，日本失去的三十年原因如下：

一般来说，泡沫破灭不会导致失去 30 年。最典型的就是美国 2000 年的互联网泡沫破灭。日本失去的 30 年主要是因为 1990 年代初期泡沫破灭之后，政府、央行、和企业财阀一顿骚操作把日本经济打得奄奄一息。根据《战后日本经济史》（ISBN9787513913843，2018年4月第1版）第 213 页《第 5 章 泡沫与 1940 年体制同时消亡》，1990 年之前日本许多企业财阀内部包括工厂等制造业、银行等服务业，它们被一起捆绑在一起。当泡沫破裂，银行出现大量坏账时，各主要财阀纷纷出手救助内部银行。这就是作者野口悠纪雄所说的 100 万亿日元无法收回的坏帐问题。日本政府和大财阀努力保着持有大量坏账的银行。这种做法好比 2008 年金融危机后，美国联邦政府除了保两房之外，还要保破产的私人银行，例如雷曼兄弟、贝尔斯登、华盛顿互助银行、美联银行、美国大西洋银行、俄亥俄储蓄银行、美国的联合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曾企图收购该银行）等。这种做法导致日本经济用 10 年时间才缓过劲来，参考第 231 页作者反驳日本“教一教美国”的说法。对于日本经济在 2000 年之后的 20 年里依然“失去”，作者认为是政府和企业决策层未能对日本以外的经济环境审时度势、及时调整产业政策而导致的，参考第 247 页《第 6 章、前进中的世界把日本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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