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身体仿佛脱了轨，整个人空空如也。连路上闯了几个红灯也不自知。

脑子里我崩坏的画面不断浮现闪回，让我无法拒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看到微开的家门才稍微回了点神，揉了揉眼睛，搓了搓脸拉开外门拧动把手。

“你哪难受啊？”老陈上前一步把手贴在我的额头急切的问。

温黏的触感从我前额传来，老陈的衬衫已经汗湿了大半，领带和皮鞋还未来得及换下。

我下意识后避，把他的手推开：“没什么事，就是头很晕，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了。”说完我便朝里屋走去。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可能中暑了！”我重重关上房门。客厅传来翻找东西的杂音。

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天花板。感觉身体慢慢沉溺下去，鼻尖连着下巴心口不由得发酸。

老陈推门而入，手里拿着藿香正气水督促我赶快喝下。

“你让我静静吧，让我睡一觉吧！”我紧闭着眼睛。

“你先把这个喝了，再睡！”老陈语调没有了往日的柔和。

我拗不过只好一口气喝到嘴中但并未下咽。

老陈只好作罢轻声关门而去。

“咕咚。”

我的脸皱了起来，好苦啊。

少年时期的失恋无非是靠听歌，痛哭，闲逛排解。

“这也太不严谨了，我可不是这样的！”以乐这次改用指尖戳我的肋部。

“你再打断我，我就不说了。本来就是在揭我伤疤，你还撒盐。”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想起老陈说的“女人是男人的软肋。”大抵是这个意思吧。

“好了，请继续！”

我闷在家里听了一下午苦情歌，整个人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就想去外面走走透透气。

天空仿佛失重，外面灰压压的一片。湿热让人窒息。我带着耳机漫无目的走着。

我也不知为何会走到环城公园，可能这里承载着我小时候诸多快乐回忆吧。

公园里人急匆匆的，呼喊着，奔跑着。是啊，要下雨了。我穿人群拥挤的逆流，向深处走去。

好久没来了，我看着新铺的青砖，翻新的路灯，重建的器材……一切都好像变得陌生。

只有城墙孤零零伫立那里，呆呆的，不合群。

我抚摸着城墙古老斑驳的裂痕，心想也许以前的人失恋了也会沿墙根走走吧。

厚实的触感让我的心慢慢安宁下来，尽管数百年来她见证了无数次悲欢离合，她还是一样不离不弃默默安慰着一代又一代。

快门声从天上响起，我站在月亮桥上，看着护城河面的涟漪，任凭雨淋在我的身上，视线变得模糊…

雨落在耳机上变成电流进入我的身体。“呲呲”声中耳边响起那首《西万路的雨》。

“我站在西万路边，

看着花一样的长安，

你用深沉的双眼，

将我五千年的忧伤看穿，

无色的天为我披上外衣，

数不出你我之间的距离，

这个夏天无声的雨，

打湿了理想也打湿了你。”

这一刻世界晕影成褪色相片，雨从我眼里落下。

“你怎么没打伞？”蛤蟆在我家楼道里站着。

“你来干什么？”雨顺着我的刘海滴在地上。

“你别感冒了。发消息你也不会，陈叔说你出去了，我就在楼下等着。”蛤蟆一边说一边在书包翻找着。

“我上楼了，你也回家吧。”

“这个给你”蛤蟆拿出那罐糖递给了我。

我一把推开，蛤蟆没拿稳掉在地上，玻璃罐碎成数片，糖果撒落一地。

留下上楼急促的脚步声和站在原地愣神的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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