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成思馆

顾枝南刚撂下电话，脑海里复盘这些东西，最后一次见韩枫是四月十四号周四她刚准备启程，最后一次通话是十七号，她说她要去做一件大事，如果她没回来就将她电脑里的小说发布。

不过他并没有做。

门铃突然响起，顾枝南起身，透过猫眼看见四个中年男人，面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神却犀利地紧，站姿虽寻常，总感觉有一种气势。

为首的一人掏出警官证，举到猫眼前，以方便让里面的人看得仔细，“你好，我们是东莱市刑警支队的，我叫宋明，找你问几个问题。”

顾枝南打开门让出路来，“请进。”

四人落座后，顾枝南倒水，“这里平时我一个人住，没茶叶。”

“不用忙活了，坐下问你点事。”宋明说。

顾枝南坐下，大略扫视了几个人，这个叫宋明的视线几乎在他身上没离开过，再就是旁边一个看起来岁数最小拿着本子录音笔记录，剩下的两人，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偶尔还装作不小心的样子碰碰东西，然后随口问问。

“韩枫你认识吗？”宋明问。

顾枝南猜的不错，“我发小，她十七号下午给我打了通视频就再没联系过。”

宋明：“她视频里都跟你说了什么？”

顾枝南：“大体的记不清了，她好像发现了什么，说要去做一件大事，如果第三天没有联系我，就让我把她电脑里的小说发表出去。”

宋明：“她平时写小说？爱好还是职业？”

顾枝南：“爱好吧，好像从高中就开始写了。”

宋明：“什么类型的？”

顾枝南：“灵异的，好像挺火。”

宋明：“有书吗？”

顾枝南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拿给他看，“我不太喜欢看，只知道这一本。”

宋明将手机拿给他同事看，“记下来。”转头还回去又问，“他让你发的小说发了吗？”

顾枝南：“没有。”

宋明：“为什么没发？”

顾枝南：“忘了。”

宋明：“方便看一下吗？”

顾枝南起身去了屋里，抱出来一台电脑，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一个命名为《问责》的文件夹。

宋明眼神示意同事，后者立刻会意插上优盘拷贝了下来。

宋明起身，“感谢你配合，若有需要我们再联系。”

四位警察离开，顾枝南收了杯子坐到电脑面前，打开那份小说。

有关韩枫的事，顾枝南一直都觉得她是有病，她说自己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并将此所谓的经历编成小说。

这本《问责》他看了不下五遍，主角也是个拥有阴阳眼的女孩，性格也与韩枫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主角很强。

但故事在一篇灵魂买卖的案件上突然终止，故事中提到了一个地点“拜月楼”，里面对这个地点并没有过多描述，可能就连作者都没想好该怎么去构建这个地方。

“嗡嗡嗡-喂。”

“找着了，东地北大街721号成思馆，我在这等你。”

太阳高悬，一片乌云由南向北压来，逐渐遮蔽，偶伴有一阵阵凉风，让人直打哆嗉。

东地街是一片商业区，往北却逐渐荒凉，鲜有人置，成思馆做的古风典雅，仅从外观看真想象不出这里究竟做什么业务。

顾枝南左右观望没瞧见那熟悉的身影，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我到了你在哪儿？”

那边没有着急回复，反而慢吞吞地一个声音，“那天跟踪我的人是你吧？找我有事？”

顾枝南寒毛根根竖立，又一种像被抓住了小辫子的尴尬感，“陈教授，我是您学生，有个课题想找您咨询一下，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到您。”

陈教授听完没有回复，反而左手掐起手指来，短暂推演过后，拇指停留在无名指上节。

正当顾枝疑惑那边为何迟迟不回话时，电话那头陡然传来一阵叹息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你过来吧。”

撂下手机，顾枝南看着对面的成思馆，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进了成思馆好像才明白这里做的什么业务，屋内长期点着柏木香，一进来那颗浮躁的心竟然平淡了下来，屋内四面墙，三面都做了柜子，每个格子上面都放着不同的木偶，各式各样竟无一重复。

再看程岁桉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左掌揉着右肩，一脸狼狈样。

陈教授已经坐回到他的工作台上，戴着圆框黑边眼镜，掌着一盏台灯，左手拿着木料，右手攥着雕刻刀，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为这块百年木头附上生机。

“陈教授······我是您的学生顾枝南，有个课业······”

陈教授并未插话，仍旧专注地把玩着木料。

顾枝南只好继续编，“我是学建筑的，最近的课题是古式建筑，古人十分讲究风水，所以想找老师您研究研究这方面的。”

陈教授抬眼，眼神从老花镜的边框流出，看着眼前这个撒谎都不带脸红的人。

顾枝南来这像是准备了充足的理由，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正是桑德酒店的正面照。

“这是我找到离我最近的百年建筑，您能看看吗。”

陈教授眼神下移，看向那张照片，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看不真切，只一下便将视线收回，“风水讲究地理位置，周边街道改了多少回，这个地方改了多少回，早就看不出来了。”

“奥，我带了它最初的照片。”顾枝南拿出那张黑白照片，一家名叫酣梦苑的客栈大门照。

照片仅是一个极具朝代风味大门，画面相对模糊，从门上地装饰不难看出这里曾经的繁华。

陈教授并没有多做理会，低头继续起手上的动作。

顾枝南也没辙了，看了眼一旁的程岁桉，还在那里娇嗔的揉着自己的肩膀。

“你如果是在学校里，我说不定会为你解答。”陈教授头位抬起手上动作没停，却悠悠传来这一句。

顾枝南叹气，自知再继续试探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倒不如直接开门见山来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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