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真真假假

出来门，Johnson就问，“还饿吗？”之所以他会这么问，是因为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有吃的喝的，虽说简单，但是也很不错，薯条汉堡可乐，随意，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管你有多大的饭量，没人阻拦你。自然这种好事儿，董雪妮是不会放过的，虽然她没吃多少，因为中午的海鲜还没有完全消化呢，可是她还是拉着Tobey去沾了这个便宜。所以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不是常说，见便宜不占是一场大罪吗，这么一来，也就没有什么罪恶感了。Johnson对华夏文化了解甚深，这个跟出身教养学识收入没啥关系，才会有这么一问。

“不吃了，真没想到今天既赢了钱，还吃了免费餐，这样下去，这真不知道这里的老板靠什么赚钱呢？”董雪妮这算是回答了老板的问题，也算是自我感叹。

“你们还不是我硬拉出来的。我敢说，你要是继续待下去，肯定是把老本全部赔进去的。”

“Johnson，为何这么说？”Tobey问。

“你们没看到轮盘停了十来分钟吗，告诉你们，这里面可是有门道的。我们在的时候，有人已经摸索出了轮盘的转动规律，结果大家都跟着一个人的筹码走，结果那一轮庄家赔进去不少，所以，在后面停下来，就更换了转动轮盘手，这种小伎俩，经常来的人都知道。”

“这么说，你经常来这了？”董雪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就这样问了。

“对呀，我儿子媳妇都在澳洲工作，所以就是不工作，我也每年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呢！”

这是董雪妮第一次听到Johnson谈起他的私生活，不过根据她的理解，恐怕绝对不会是因为儿子和儿媳妇的原因，于是就说，“看来你已经是爷爷了？”说完，她就呵呵地笑。

“对呀，没错，是爷爷，这是我的自豪！等培训期间有空，我带我孙子过来玩！”

说是这样说的，可是老板家的事儿，谁也不敢保证。随意在街上走着，走到一个人流开始稀少的地方，而霓虹灯却突然多了起来，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在闪着刺眼的亮光，从外面也能看出来里面的人影，就听到Johnson说，“咱们进去喝一杯？”

“啤酒？”董雪妮问。

“白酒，红酒，都可以！”

董雪妮自然明白了，这一带就是酒吧街，不过她总感觉这里的酒吧跟滨海的不大一样，至少她的直觉似乎这里面多少透露着那种不正当的味道。

Johnson走了进去，里面真的是乌烟瘴气，特别是音乐的噪音，简直会把你的耳膜震破。接着就是刚进来这里，昏昏暗暗的，很不习惯，似乎到处都是人，坐着的，站着的，随便在扭动着屁股的，反正随着音乐的节奏，五花八门，啥表情啥动作都有。

这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Johnson就伸手拉住两个女孩子，一边一个，生怕她们跑了似的。同样，两个女孩也没有觉得不合适，反而是乖乖地跟着他往里挤进去。啊，原来这里还有秘密？在外面极小一个门面，可是进来以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如此大的空间，董雪妮都有点想不通了，就是魔术也没法解释这种现象。不过，在黑咕隆咚的环境里，她几乎只能跟着走。

“这里！”Johnson终于松开手说。

董雪妮抬头看时，有人在跳钢管舞，也许这就是她刚才想象的不一样的地方。但是看到钢管舞女郎只是穿了比基尼，并不是传说的赤身裸体，并且聚光灯下，显得她非常美丽动人。

她在表演，不时地做出各种惊险的动作，随时都能引得观众的掌声。大约十分钟，聚光灯灭了，钢管舞女郎消失在黑暗中。可是，董雪妮就感觉到有人在拉她的胳膊，她看了一下，原来是Tobey，并且指了指Johnson，董雪妮看到了，还是刚才那个女人，这时候正在弯腰跟Johnson行贴面礼呢。然后Johnson就塞进去一把钞票，到底是多少，不得而知，反正董雪妮看到了，鼓囊囊的，塞进了舞女的胸罩里面。

这个时候，董雪妮心里就有一种被亵渎的感觉。她想离开，这里不是酒吧，这里就是那种要被扫黄扫掉的地方。再说，Johnson可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各方面都是她的典范，如今见到这一幕，她完全不能接受，完全就觉得自己的老板就是一个老色鬼。所以想到这里，她就有点后悔，为啥这个老板对自己这么好，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企图不行？

不过，还在董雪妮迷惑的时候，Johnson就招呼两人出来，在门口，说，“怎么样，体会？”分明他是对着董雪妮说的。

“都差不多吧！”董雪妮这意思也很明白，不就是酒吧吗，没啥特别的。她这是故意装作镇静，见过大世面的样子。

“怎么，过去的酒吧你也就去玩过？”Johnson说过去，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董雪妮还在上下学，怎么可能会知道酒吧这种东西呢。特别是在县城，偶尔有个酒吧，也只是取个名字而已，基本上没有酒吧的氛围。

“老板，怎么会呢，这种酒吧早就被取缔了。我是说，氛围都差不多！”董雪妮知道说多了，还是有点害羞，就说，“Tobey，你见过大世面，你说呢？”

Tobey只是笑，就是不开口说话。

“最后一个节目，晚餐！”回到停车处，上车前，Johnson就说。

“老板，不吃了吧，我们真的不饿，只是都累了，想回酒店休息！”Tobey这样说，可能是出于身体原因，而董雪妮不觉得很累，可是她也想回酒店去，这大半天时间，已经看到了太多的新鲜玩意，她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消化一下。

“好吧，不要给我省钱哟！”

汽车开动，很快就到了酒店，感觉上比来的时候花费的时间要少了很多。

一下车，Tobey就一路小跑上了楼，看来她真的是身体出了问题。

Johnson也下车，问，“Dianna，你不会身体也出了问题吧？”

“没事儿，我好好的。”

“这样，在这里几分钟，我有话说。”Johnson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让轻松了半天的董雪妮一下子感受到了工作的压力。

“嗯。”

“我看到了你发来的邮件，我没有回复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看来没错，大老板真的是要谈点儿工作了，看来外界传说的私人时间外国人不谈工作是不对的。

“可能你忙呗！”董雪妮淡淡地说。不过，这是她的真实想法。虽然一个大中华区的业绩占了整个亚洲区的比重很大，可是毕竟还有几十个国家的生意呢。这一点作为秘书，她可以理解。

“不是。这个Tim，就我知道跟你无亲无故，你也是出于仗义，对吧？”

“是的。不是我找他的，是他要通过我找到你的。所以我才会发了邮件。”

“你叙述的，也许是事实，可是别人不会这么想的。这个社会不是按照你的想象设计出来的，很多事情要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既然出于秘书这么一份工作，那就是整个集团的管理中枢，遇事必须开动脑子多加思索，否则很容易让被人看穿了你的想法。这样不利于处理比较棘手的问题。就像这个Tim ,你们大概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表面上他确实是没有多大错误，被开除是有点冤枉，可是实际情况呢，远比你知道的严重很多。”

这么一说，董雪妮知道自己当时莽撞了，至少她知道的情况是滨海办公室里高层经理们都对处理Tim感到不公，可是具体背后还有什么猫腻谁也不知道。于是她就问，“老板，难道不是那几百块钱的假发票吗？”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该你知道的，自然你会看到相关的通报。不该知道的，你也不要到处打听，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也就够了。”

自己老板这么说，看来Tim背后的问题远不只是几百块钱发票那么简单。

Johnson开车走了，董雪妮就莘莘地上楼，她在咀嚼着Johnson的话，心里依然在猜猜到底这个Tim背后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居然会在自己服务了二十年的跨国公司被解职了？难道他就不知道珍惜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吗？能够混到他这样的级别，年薪已经到了普通人不敢想象的数字，他总不至于贪污了吧？

进了门，想不出答案来，董雪妮只有去洗澡，她企盼着，在梦里或许能够继续得到满意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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