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临江的大房子

Johnson的离职仪式和Tahir的任职仪式是同一时间举行的，时间很短，前后不到三十分钟。会议基本上Johnson是一人唱两个角色，一边他自己宣布自己的离职，并且还做了离职的演讲，不过也就是十分钟时间，加上还需要翻译，那么他说话的时间更短了。然后就是Tahir作为新任总裁就职演讲，几乎没什么新意。这一点儿董雪妮很清楚，在外企里面，不论谁来做头，政策都是一个路数，都是经过上级审批过的，没人能够随意改变的。有时候，特别是宇恒集团这种传统生意的公司，甚至基本营运模式几十年上百年都不会有多大变化，那么这些头头脑脑们只不过就是一个监督和协调员。同样就算是十五分钟，也不算多长，除去翻译的时间，除去鼓掌的时间，董雪妮计算了一下，最多Tahir也就是说了两百来个字而已。董雪妮很震惊，这让她不自觉想到自己本科入学时校长的讲话和研究生入学时的开学典礼。校长可能是学者，洋洋洒洒，一个人也不用翻译，直接下来就是两个钟头，也难怪这些学者们嘴里能够有那么多词汇。不过，刚开始她还感兴趣，可是逐渐地她开始厌烦了，因为那些豪言壮语里没有她需要的实际内容，只不过一惯性的教训和忠告罢了。当时，董雪妮都曾想过，这样的开学典礼演讲大概可以适用于任何一个大学呢！

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然后就是一个象征性Bbanquet。开始董雪妮听说还可以大吃一顿，她心里还有点儿小激动，心里想至少可以到隔壁五星级大酒店里嗨皮一次呢，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Banquet居然是原地不动，摆上了简单的水果沙拉饮料奶酪咖啡点心之类的东西，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她有些失望，心里还想宇恒这么大的集团，居然花不起一顿饭钱吗？

“董秘书，听说你也要离开了？祝贺呀！”当她在取水果沙拉的时候，碰到了人事部的张经理，说。

“没定呢，你咋知道的？”董雪妮没有多说话，因为这里人多，也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场合。

“走之前一定要帮个忙啊？”可是张经理没有打算到此为止。

“张经理，看你说的，你们人事部的事儿，我一个小秘书能帮上啥忙啊？”董雪妮很客气。不是她不想帮，她真心觉得自己帮不了什么，在她心里要是Johnson还在这里工作，说不了有些事儿还能说上几句话。

说着，就看到他挥挥手，有个小姑娘跑过来，董雪妮一看有点儿面熟，可是一时也想不起她的名字，“Alice，来，介绍你认识一下董秘书？”

听到这个小姑娘叫Alice，董雪妮陡然记起来这个女孩儿是财务部的出纳，上个月她出差借钱的时候曾经打过交道的。隐约记得当时她就说过什么帮忙之类的话。

“董秘书，我们又见面了！”这个小姑娘，小巧玲珑，浑身上下皮肤洁白，多少有点像是个瓷娃娃一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的，怎么看都像个中学生。并且她声音还有点儿奶声奶气的，不要说一个男人就是董雪妮这个大美女见了，都觉得喜欢。

“Alice，你不是在财务部工作的吗？”董雪妮看到这个Alice，多少有点居高临下的口气。其实她不知道，这个Alice的年龄不比她小多少。

“是呀，可是那地方不是我的专业。”

“你的专业是？”董雪妮也知道很多毕业生不能在工作中用到自己所学的专业，这个一点也不奇怪。可是，既然干财务的，多少也得跟财务沾点边吧？

“文秘专业！”Alice笑笑说，“是不是不靠谱？”

“滨海大学的高材生呢！”张经理做了补充。

天哪，文秘专业，滨海大学毕业，居然只是到财务部做了一个小小的出纳，也就是一天到晚去银行领钱，然后回来发钱的工作，几乎就是机器人都可以完成的。谁都知道就是小学毕业，只要认真，都可以干好的。当然这个工作需要高度的责任心，看来Alice能够干到出纳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

不远处Johnson看到董雪妮在跟张经理和Alice说话，他就向董雪妮招招手，示意她过去，这样董雪妮就不得不离开他们。不过，她还是有点庆幸，她觉得这个张经理太会粘人，那个Alice又过分热情，可是她非常清楚她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介绍董雪妮认识两个从美国飞过来的总部人士，然后，大家交换了名片就算是认识了，嘴里还说，等将来在新加坡工作的时候再见。

董雪妮心里知道，看来自己老板依然没有放弃说服自己搬到新加坡去工作呢。

宴会持续了一个钟头，然后逐渐散去。而Johnson就招呼董雪妮一起下楼，来到地下室车库，发现司机师傅已经启动好了汽车，好像约好似的。三个人上车，开出了宇恒大厦。

“回家！”出了大厦地下停车场，Johnson就说。

这是董雪妮第一次到Johnson家去，过去也听说过总经理的公寓很远，不堵车也需要半个多小时车程，要是遇上堵车，那就不知道了。当时还听安娜说真不知道Johnson为啥这么坚持一定要住那么远，上下班时间需要花去不少时间呢。

今天在路上，还算好，董雪妮看着手表，从地下室出来，到江边Johnson家里公寓，整整走了四十五分钟。同样也是地下室，从车里出来，她心里还在想，就是，他为啥要选择住在这么远的地方呢？

等电梯上楼，到了六十层，大家出来，诺大的楼层，只有两个房门，换句话说，也就是平常人们常说的一梯两户。可是，董雪妮根本不敢相信，从外观看，这栋楼每层的面积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平米。说话间，房门开了，走进去，两边通透，董雪妮一下子呆住了。天哪，这么大，仅是客厅都比她和甜心居住的全部面积还要大不少呢！最关键的是南北通透，她走过去，透过落地窗，看到脚下的浦江穿流而过，整个城市尽收眼底。虽然也能平视到几幢高楼，可是大部分都在他们视野之下。这里太美了，难怪他会如此中意这个地方。

大约十来分钟，董雪妮都在欣赏这里的风景，她几乎忘记了自己过来是干啥的。可是Johnson也不打扰他，已经在动手收拾东西。司机师傅看来也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所以一点儿也看不出他的惊讶。

家里还是有点凌乱，到处都是各种箱子，有的已经打包，大部分都是空箱子。看着这些空箱子，看着房间里凌乱的东西，董雪妮自己都觉得有点头晕。不过，既然老板请自己过来帮忙，那就是再不乐意，也得动手干活呀！

来之前，她还想可能就是半个小时也就干完了，并且她还想多了一点，所以心里多少有点惴惴不安呢。可是看到司机师傅一起，心里算是安稳多了。可是这个时候，见到这么多的空箱子，和凌乱的东西，她心里明白了，光靠Johnson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要干到啥时候呢！看来还是她想多了。想到这一层，她不自然感觉到有点脸热。不过，三个人都在干活，谁也没人注意到她的脸色。

Johnson主要负责整理书房，因为这些东西如何装箱，如何做记号，都必须他自己动手，特别是不少文件，他不能让任何外人看到，而其它三个房间就算需要董雪妮和司机来完成了。

“这么多洗手间呀！”董雪妮看了一遍房子，心里在嘀咕。她数了一下，三个卧室，一个书房，可是居然有三个正式的洗手间，也就是每个卧室都有自己的独立卫生间，而外面还有一个简易的厕所，就是只能解手而不能洗澡的那种。对于董雪妮来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也太浪费了吧？

她首先从厨房开始，这是女人们天生的本能，好像厨房就是女人的领地。厨房的用具一应俱全，不过她发现好多东西恐怕一次都没有用过，看来Johnson平时很少在家里开伙的做饭。刚刚把这些厨房锅碗瓢盆洗好，正准备装进箱子里的时候，被Johnson发现，他过来说，“Dianna，这些东西不用管它，说不了将来你们还可以使用呢！”

董雪妮心里想，老板这是忙糊涂了，我怎么能用呢，我也不在这里住。

大概是Johnson看出了董雪妮脸上的疑惑，就说，“我只是把我个人东西带走，这个房子暂时不用退掉的。”

“房子不退？那不是要浪费很多房租的吗？”董雪妮脱口而出。虽然她不知道这么大的房子一个月的房租是多少，但是她可以根据自己那个小房子的价格推算出来，至少这里是她们房子的四倍大小，且不说地界不同，那每个月也需要两万块。天哪，难道他不在这里住了，每个月这两万块钱不就等于打了水漂了？可是，她也知道，她的老板是世界大公司的CEO，薪水很高，也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么一点小钱吧！

大家继续干活，一直干到很晚，总算是把几个房间的东西收拾装箱打包完毕。不过，最后看了一下，董雪妮还是觉得这里依然跟完整的房间一个样，好像根本就没有拿走什么东西。如果说有人提个箱子进来住一点不用担心缺少什么东西。

“今天我请客，你们两个辛苦了！”最后，Johnson说。

老板请客，也正常，毕竟今天可是专门为他私人干了大半天的活儿。所以三个人就下楼，可是外面居然下起了雨，Johnson提议说，“想不想体验一下我们公寓的工作餐？”

老板都这样说了，作为部下根本就没有否决的理由，所以赶紧附和同意。这样重新回到三楼，走出电梯，这里全部是不同的餐厅，里面不少人，看样子都是楼上的住户在用餐。既然是工作餐，那就是极其简单的快餐，跟着Johnson走进一间西餐厅，这里相对人少一点，正好是晚上，可以看到江水在周围的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银光，很是惬意。

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三个人坐下来，服务员过来，递上餐牌，说，“自己选！”然后一转身走了。而董雪妮还是多看了两眼这个服务员的背影，好漂亮呀！简直就是模特身材吗？这里真的是工作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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