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抵近核心

明勤科技大厦的会议室里，气氛异常紧张。城市应急机构的路部长首先给大家通报了当前的应急形势。

“自从今天上午巨大的金色球体在滨河新区上空出现后，在那一片区域已经发生上百起恶意袭击事件，有三十多人死亡，还有几十人受伤。”路部长眉头紧皱。

“袭击者的主要特征是，两眼中有隐约亮点，行动木然，无法对话，但出手异常凶狠。他们的袭击方式是首先控制住被害人，然后紧盯对方双眼，如果受害人反抗就采用双手扼颈、锐器捅刺等方式残忍杀害被害人。”

说到这，路部长扫视了一下众人的眼睛。

“而如果被害人不反抗，经过四目对视片刻后，被害人就会变成和袭击者一样：双目发亮、行动木然，具有攻击性。”

“目前我们的应急方案是，划定隔离区，分区管理，严格控制人员流动。不过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如何从根本上扭转，还需要科技界的专家们多想办法。”

路部长赶来之前应该已经听说了一些关于明勤科技的传闻，所以他严厉的目光最后落在张一勤教授的身上。

张一勤教授连忙站起来，走到大屏前，给众人介绍他们的项目开展情况，以及可能引发当前事件的原因。

“大家好，我首先代表明勤科技向各位致歉。因为，现在无法排除我们的最新研究项目是否引发了当前的混乱情况。”

“前期，我们在和王森教授合作的意识仿真项目中，发现了反物质世界的存在。为了有重大的科技发现，我们没有遵守科技伦理的相关准则，擅自研发了意识和反物质世界交互的功能模块，并用志愿者的意识开展了实验。”

张一勤教授知道这次的麻烦惹大了，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干脆不藏不掖和盘托出。

“你们采集了多少人的信息？”王森教授忍不住问。

“在大学和社区里，采集了二十个人左右。”

“你们怎么确认已经可以触及到反物质世界，据我所知，这方面的研究一直还在微观粒子的层面。”

“我们的仿真意识算法之前已经明确地提示，发现了崭新的意识流存着，这些大量的不明意识流就在我们周围，也许我们的会议室里就存在。”张一勤教授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那你采集志愿者的意识又有什么目的呢，和你的仿真意识有何不同呢。”王教授追问，很明显他对这个合作者已经很不满。

“仿真意识只是我们的算法，无法和真实的人类意识媲美，所以我们释放了真实人类意识，想通过这个方法和反物质世界产生交流。”

“那你没设想过可能发生的危险吗，不担心被反物质世界反噬吗。“王教授质问。

“这，这，我们的确考虑不周，但是我们也是想推进……”。张一勤教授有点理屈词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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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用石块敲了很多下，墙那边没有任何回应，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却持续不断。清远不停敲击着，一下一下敲击着，已经丝毫不再抱有希望。

但是他并没有停下，他不停地敲，敲击的节奏渐渐和那水滴声一致起来。

那水滴声变得大了，越来越清晰了。清远继续敲，水滴声又大了些，竟有些像是震动了。清远抬起头，隐约看到了巨石的轮廓，像老鹰翅膀。

起初清远还以为是幻觉，竟然有了些光亮，随着他的敲击声和水滴声保持一致，周围越来越清晰了。

他终于看清楚了一块一块的巨石，有的高耸几十米，有的盘踞如怪兽。在这些巨石的面前，他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

巨石的表面有的光滑如镜，有的生出各种突起，在微弱的光亮下，显得有些晶莹，像是某种深埋地下的矿石。

黑暗世界为何有了些光亮，难道是自己找到了这个黑暗世界的出口。可是自己并没有走多远，而且那微弱的光亮好像并不是从一个方向照过来，而是均匀分布在他的四周。

又有轰鸣声传来，天塌地陷的震动感同时到达，清远知道，地震又来了。

但是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敲击那块石墙，和越来越清晰的水滴声或是震动保持一样的节奏，石墙忽然变得柔软，他的每一下敲击仿佛都能陷入石墙。

他感觉自己和那震动感融合为一体，要溶入这巨大的石墙了。

周围越来越亮了，他的手现在已经可以伸到石墙里面，慢慢地，他的整个身体都嵌入了石墙，可是他并没有被挤压的感觉，竟像是慢慢浸入温热的水中。

渐渐，清远进入了一个红色的粘稠液体，悬浮着和液体一起微微震动。

被一种力量牵引着，他缓缓向红色液体的深处移动，有巨大的银色气泡从他们的面前掠过。

他可以呼吸，可以观察四周，红色的液体又像是红色的气体，漂浮在中间他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时间像是静止了，清远不知道漂了多久，也不知道漂了多远，他感觉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红色变得越来越浅。

他试着像游泳那样划水，可丝毫也改变不了自己行进的方向。当有银色的气泡距离很近的时候，他伸手触碰，气泡竟是坚韧的球体。

他不再能听到水滴声，但还能感受到震动，一下一下，像是宏大的心跳。

在这红色的液体里，清远感觉不出上下左右，只是伸展了四肢，静静向前移动。

清远就这样漂浮着，看着红色的海洋和零零星星悬浮的气泡，他已经忘记了之前在黑暗里的恐惧，也不再想昨天的事情。他有些困了，不知从何时起，他睡着了。

不知道飘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飘了多远。

一觉无梦，他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他仍然漂浮在一个空间里。周围不再是红色，而是一种深蓝，透明的深蓝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的球体，大球表面涌动着微微波浪。

他感觉到自己仍在非常缓慢地向着大球移动。

他仔细观察球体，涌动的气体在大球表面升腾，隐隐约约布满孔洞，孔洞里闪烁着晶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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