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擂台上，三道凌厉的杀气从不同方向袭来，封死了凌羽所有退路。这绝非普通比试，而是精心策划的杀局！

看台上，灵姬猛地站起身，却被身旁的青袍修士按住："稍安勿躁，且看他如何应对。"

电光石火间，凌羽掌心的玉纹灼热发烫，三人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缓慢无比。通过玉纹的洞察之能，他清晰地看到三人功法运行的破绽——左侧那人下盘不稳，右侧那人真气运转有片刻滞涩，正面那人则过度依赖右手攻势。

机会稍纵即逝！凌羽福至心灵，身体如游鱼般向左滑步，恰好避开右侧袭来的剑锋，同时左手并指如剑，精准点向左侧那人膝下三寸。

"呃！"左侧修士闷哼一声，下盘顿时失衡，踉跄着撞向正面攻来的同伴。

凌羽乘势旋身，右腿如鞭抽出，正中右侧修士真气运转的滞涩点。

"噗！"右侧修士一口真气没提上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转眼之间，三人合围之势土崩瓦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全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身法？" "炼气二层瞬间破开三个炼气五层的合击？我眼花了吗？" 看台上，各大家族和宗门的代表纷纷侧目，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靖王凌啸天眼中精光一闪，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身旁的王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擂台上的凌羽却是有苦自知。方才看似轻松，实则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真气，更是借助了玉纹预判之能。若再来一次这样的围攻，他绝难抵挡。

所幸混战已近尾声，台上只剩下不足百人。裁判适时敲响铜钟："第一轮结束！台上者晋级！"

凌羽松了口气，跃下擂台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公子果然深藏不露。"灵姬迎上前来，递过一枚回气丹，"方才那三人似乎是受人指使。"

凌羽服下丹药，微微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他们的杀意太明显，不像是普通比试。"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不是我们靖王府的'天才'吗？运气不错啊，居然混进第二轮了。"

凌风带着几个跟班踱步而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过下一轮可就是一对一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蒙混过关！"

凌羽懒得理会，转身欲走。

"站住！"凌风拦住去路，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有点三脚猫功夫就能翻身。废物永远是废物，识相的就自己退赛，免得给靖王府丢人现眼！"

凌羽终于抬眼看向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语气平静无波："说完了？那就让开，你挡道了。"

"你！"凌风勃然大怒，却被身旁的跟班拉住。

"世子息怒，第二轮就要开始了。擂台上再教训他不迟！"

凌风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凌羽一眼："走着瞧！"

待凌风一行人走远，灵姬低声道："此人气息虚浮，似是靠药物强行提升修为，公子不必惧他。"

凌羽微微摇头："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虑。我担心的是暗处的敌人。"

通过玉纹的感知，他能隐约察觉到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正在暗中关注着自己，其中一道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魔气！

...

第二轮比试采取抽签制，凌羽抽到的对手是个炼气四层的壮汉，使一柄开山斧，势大力沉。

"靖王府的废物？看来我运气不错！"壮汉哈哈大笑，"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爷爷一斧头把你劈成两半！"

凌羽不语，只是静静站立，掌心的玉纹微微发热。通过洞察之能，他已看出对方功法刚猛有余而灵动不足，尤其转身时会有刹那迟滞。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壮汉便咆哮着冲来，开山斧带着破空声当头劈下！

台下观众纷纷惊呼，这一斧之威已接近炼气五层，绝非炼气二层能抵挡的。

然而凌羽却不闪不避，直到斧刃及体的刹那，才如鬼魅般侧身滑步，恰好避开锋芒，同时指尖凝聚微薄真气，精准点向壮汉腋下某处。

"噗"的一声轻响，壮汉只觉半身一麻，澎湃的真气突然滞涩，前冲的势头顿时失控，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

凌羽乘势一记扫腿，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竟是一招败北！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又是一招制敌？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只有炼气二层啊！" 看台上，几个宗门长老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此子战斗意识惊人，总能精准找到对手破绽。" "像是某种天赋神通...莫非是'破妄灵眼'？" "不像，灵眼一族早已绝迹千年了。"

靖王凌啸天目光深邃，若有所思。而王妃则脸色铁青，对身旁侍从低语几句，侍从悄然离去。

凌羽走下擂台，感受到更多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赞赏，也有...杀意。

"公子表现太过耀眼，恐招来祸患。"灵姬担忧道。 "无妨。"凌羽目光坚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无法平庸。"

接下来的几轮比试，凌羽凭借玉纹的洞察之能，总能以弱胜强，一路过关斩将。虽然每次赢得都不轻松，但这份越级挑战的能力已经引起了轰动。

"黑马！绝对是本届最大黑马！" "听说他灵根残缺，是怎么修炼的？" "莫非有什么奇遇？"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凌羽的名字迅速传遍全场。

...

最终，凌羽出人意料地杀入八强。而另一匹黑马也引起了注意——一个名叫"墨尘"的黑衣少年，同样以炼气三层修为连败强敌，招式狠辣诡异。

八强抽签，凌羽的对手正是墨尘。

"有意思。"墨尘舔了舔嘴唇，眼神如毒蛇般冰冷，"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这样的猎物。"

凌羽心中一凛。通过玉纹感知，他察觉到对方身上有股隐藏极深的魔气，虽然微弱，却精纯无比。

"比赛开始！"

墨尘率先发动攻击，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双手指甲骤然变长，泛着幽蓝光泽。

"毒爪功！是魔道功法！"看台上有人惊呼。

凌羽全力运转玉纹，勉强能跟上对方的速度。两人转眼交手十余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越打凌羽越是心惊。墨尘的招式刁钻狠毒，每每攻其必救，仿佛能预判他的动作。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也在隐藏实力！

"玩够了。"墨尘突然冷笑一声，速度暴增数倍，一爪直取凌羽心口！

危急关头，凌羽福至心灵，脑海中浮现出一式残缺剑诀——"流光斩"！

并指如剑，凝聚全身真气于指尖，一道白金色流光乍现！

"嗤啦！" 光芒闪过，墨尘疾退数步，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苍白皮肤上诡异的黑色纹路。

"你...竟能伤我？"墨尘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为浓烈杀意，"看来留你不得了！"

他正要全力出手，裁判却突然介入："住手！比赛胜负已分！"

众人这才发现，墨尘已被逼到擂台边缘，再退半步就要落败。

墨尘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算你走运！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跃下擂台，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凌羽松了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湿透。方才那一击抽空了他全部真气，若墨尘继续攻击，他绝难抵挡。

"八强赛，凌羽胜！"裁判高声宣布。

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以炼气二层修为杀入四强，这在天玄国灵修大赛历史上绝无仅有！

...

四强赛将在次日举行，凌羽回到休息区，立即盘膝调息。

灵姬守在一旁，神色凝重："那个墨尘...很可能是万魔殿的人。" 凌羽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他似乎在故意试探我的实力。" "明日决赛，恐有变故。"灵姬忧心忡忡，"我感觉到好几股强大魔气隐藏在附近。"

就在这时，一个侍从走来："凌羽公子，靖王有请。"

凌羽心中一凛，与灵姬交换了个眼神，随侍从来到了靖王的专属包厢。

包厢内只有靖王一人，他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擂台。

"父王。"凌羽躬身行礼。 靖王缓缓转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羽儿，你...很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凌羽沉默以对。从小到大，这位父亲从未正眼看过他，今日这般态度让他颇感意外。

"你的修为...是如何提升的？"靖王问道，"还有那战斗技巧..." "机缘巧合，得遇贵人指点。"凌羽含糊其辞。

靖王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叹道："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关于你母亲..."

凌羽猛地抬头，心跳加速。

"你母亲并非普通人。"靖王语气沉重，"她来自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族群，因躲避仇家才隐姓埋名。临终前，她留下了一件信物，嘱托我在你成年后交给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月牙形玉佩，递给凌羽："如今你已崭露头角，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凌羽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与他掌心的玉纹产生微妙共鸣。

"我母亲她...到底是什么人？" 靖王摇头："她从未明言，只说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近日王都暗流涌动，似乎有多方势力在寻找什么。你今日的表现太过耀眼，恐已引起注意。万事小心。"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夹杂着兵刃交击之声！

"有刺客！保护王爷！"

靖王脸色一变，猛地推开凌羽："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你！"

话音未落，包厢墙壁轰然破碎，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向凌羽！

这三人气息强大，竟全是筑基期修士！而且功法诡异，显然是魔道中人！

凌羽临危不乱，玉纹全力运转，同时捏碎灵姬事先给他的护身玉符。

"嗡！"一道蓝色光罩瞬间展开，挡住三人致命一击。但光罩也剧烈波动，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走！"靖王突然暴起，一剑逼退一个黑衣人，为凌羽打开逃生之路。

凌羽不及多想，纵身跃出包厢，向着灵姬所在的方向疾奔。

身后传来靖王的怒喝和激烈的打斗声，但凌羽不敢回头。三个筑基修士紧追不舍，所到之处一片混乱。

"哪里逃！"一个黑衣人凌空一抓，黑色魔爪凭空出现，抓向凌羽后心！

危急关头，一道白色身影闪过，灵姬及时赶到，双手结印："灵盾·御！"

蓝色光盾挡住魔爪，灵姬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筑基修士的威力非同小可！

"姑娘！" "别管我！快走！"灵姬强撑着重伤之躯，再次结印，"我会拖住他们，你去城南老地方等我！"

说罢，她周身爆发出耀眼的蓝光，竟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暂时困住了三个筑基修士！

凌羽心如刀绞，但知道此刻犹豫只会让灵姬的牺牲白费。他一咬牙，转身向着城南方向疾奔。

一路上，不断有黑衣人出现阻拦，但都被凌羽凭借玉纹的洞察之能险险避开。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杀！

终于，悦来客栈就在眼前。凌羽刚要松口气，心中突然警铃大作！

通过玉纹感知，客栈内埋伏着至少十个高手，其中一人的气息甚至比之前的筑基修士还要恐怖！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凌羽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突然驶到身边，车帘掀开，露出青袍修士的面容："上车！"

凌不及多想，跃上马车。马车立即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街角。

马车内，青袍修士面色凝重："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 "前辈是..." "我叫玄胤，天玄门长老。"青袍修士沉声道，"方才那些是万魔殿的人，他们的目标是你...和你身上的古玉。"

凌羽心中一凛："前辈知道古玉？" "源初古玉现世，修真界必将掀起腥风血雨。"玄胤叹道，"我本想在赛后引你入天玄门庇护，没想到万魔殿动作如此之快。"

他深深看着凌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回天玄门，受宗门庇护；二是自行逃亡，但前途艰险，九死一生。"

凌羽毫不犹豫："我不能丢下灵姬！" 玄胤似乎早有所料，取出一枚玉简："既如此，这份地图或许对你有用。标注之处或有生机。"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震动，外面传来车夫的惨叫！

"不好！"玄胤脸色一变，猛地推开凌羽，"走！我拖住他们！记住，切勿相信任何人！"

车厢轰然炸裂，凌羽被气浪推飞出去，在空中勉强转身，只见玄胤已被三个黑袍人围住，激战正酣。

那些黑袍人衣角绣着血色魔纹，正是万魔殿标志！

凌羽咬牙，借着爆炸的冲击力落入旁边小巷，发足狂奔。

身后传来玄胤的怒喝和惊天动地的打斗声，但凌羽不敢回头。他只知道，必须活下去，才能救回灵姬，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穿过数条小巷，确认暂时安全后，凌羽才停下脚步，展开玄胤给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处位于黑森林深处的秘境，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灵族遗冢，或有生机"。

凌羽握紧地图，目光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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