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蹊跷服毒

以剑会江湖，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最强十大剑客一夜之间纷纷断剑服毒自尽。

此事一经传出，引得江湖人百思不得其解。

屋内暗淡无光，在窗边趁一缕淡漠的月色，秋无归手拿抹布，将哥哥的断剑擦拭干净后放进盒中。

心里不是滋味。

“哥哥，你总是瞒着我这些，什么也不告诉我，哪怕在死之前，也一句不肯提，难道，你早已经做好了替我剑断人亡的准备。”

秋无归心里难受地咯噔了一下。

他本就只有哥哥这么一个亲人，如今死了，他已然成了孤身一人。

可该死的人明明是他。

他才是那十大剑客之首，秋无归。

两年前。

秋无归浑身是伤，手里死死拿着无闻。

伤痕累累的他发起高烧，甚至因身上伤势过重而拿不起剑。

他记不得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能忆起与其他九位剑客一同前往深域，险些丢了性命，带回无闻。

秋无妄的剑术差劲，与秋无归做比较实乃天壤之别，所幸偷偷练习起无闻剑法。

无闻是最强剑术招式之一，凡是习得者，实力大幅度飞升，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两年间，秋无妄四处与人切磋剑术，实力高涨，动起了心思，四处宣扬他就是十大剑客之首。

巧的是十大剑客之首只露过真面目，并未暴露过姓名。

加上秋无妄与秋无归是双胞胎，没人分得清。

秋无妄轻而易举坐实了十大剑客之首的位置，受到了无数的高声追捧。

而这两年里的秋无归十分颓废，根本拿不起剑，偶然救了一位巫族之人。

巫族人十分擅长巫术，为了答谢，他将傀儡之术的法子教于秋无归。

秋无归此后刻苦钻研起了傀儡之术，甚至制造出了史无前例最邪恶的傀儡。

正因秋无妄顶替了秋无归的身份，来自深域的危险悄无声息地找上了秋无妄。

令秋无归伤心的是，秋无妄竟一声不吭地替他去死。

一点消息也不曾透露，可越是如此越是可疑。

死得很着急，被催促般，实在是蹊跷。

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会让哥哥白白替自己去死。

秋无归穿上黑衣斗篷遮住脸，倒也不忘给傀儡也来上一件。

此事因无闻而起，那便顺着有关无闻的线索找下去。

秋无归买下一辆马车，傀儡驾着马车，一路向南，抵达玉鼎门时天已亮。

门外的弟子瞅见秋无归下马车，险些还摔在地上的病殃殃的模样，一脸嫌弃，甚至是瞧不起。

“这不是你一个病秧子能进来的地方，要是不想被打得半死，就赶紧走。”

“这么些年了，看门的小弟子怎么还是这副嚣张德行。”

“你说什么！”

看门弟子气得拔剑。

秋无归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傀儡的速度快得惊人，只听一声咔嚓，上一秒嚣张跋扈的小弟，下一秒便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傀儡将他的手活生生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地上的断手流了好多血液，撕心裂肺的哭嚎，引来更多弟子，将秋无归与傀儡团团围住。

“快去禀告副门主！”

秋无归没有滥杀无辜的爱好，坐在傀儡的手臂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等待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位弟子颤颤巍巍地问出这句话。

“秋无归。”

好巧不巧，赶来的副门主听到了秋无归的回答，又惊又喜。

“无归，怎么是你，你怎么....”

秋无归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进去说吧。”

“好。”玉啸怀眉头一皱，不悦地看着这些弟子，“都给我退下，这是玉鼎门的贵客，得罪他，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是我们有眼无珠，还请副门主责罚。”

众弟子跪地抱拳请罪。

玉啸怀看了一眼秋无归，似乎在等他发话。

秋无归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在意，只不过那小兄弟的手，若不赶紧去治疗，恐怕失血过多就得死这了。”

弟子们这下才敢起身，将人带走。

玉啸怀沏了一壶茶，欲要给秋无归倒上，却被秋无归挡住了杯口。

“我更喜酒。”

玉啸怀无奈摇了摇头，“你啊你，身体都病成这样了，还喝酒。”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给他拿来了一壶酒。

秋无归拿起酒壶直接就喝。

几口下肚后，才露出了颓废的模样。

玉啸怀长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

“玉门主在死那晚，交给了我一样东西。”

他将一枚黑色的石块拿出。

石块被打磨得很光滑，上头还雕刻着一只蛇头。

“凡是收到黑石的剑客，都已经死了。”

秋无归也将自己手中的黑石拿出。

玉啸怀一脸疑惑，“你也收到了？可为何你。”

“为何我没死？我应该是要死的，可是我并不知道此事，是我的双胞胎哥哥瞒着我，替我去死。”

“你哥哥叫秋无妄。"

玉啸怀知道这两年突然冒出来的名字，除了十大剑客，世人都不知道十大剑客之首的真名是秋无归。

也难怪，长得一模一样，他自己都没看出来，还以为是秋无归一时兴起，瞎起一个名字。

“你们十个人回来之后就元气大伤，你最严重了，看你现在都不带剑。”

“无碍。”秋无归笑了笑，“谁说我没带剑，这就是我的剑。”

这只傀儡是他花费了一年的精力钻研培养出来最优秀的一只，不仅有自己的意识，还听话。

因为，这是他捡回来的死人。

具体是什么人，就不清楚了。

“你竟然习得了最邪恶的傀儡之术，你知道这对一个剑客来说，是耻辱吗？”

剑客一旦放弃用剑，就是耻辱。

可秋无归并不这么想，他不是弃剑，是无法用剑。

他的内力已经被封存在深域某一处，若是不取，他将如同一个废人般，一辈子用不了剑。

“我这副身体已经用不了剑了，傀儡用剑，和我用剑其实也算一个道理吧。”

玉啸怀完全无法认同秋无归的说辞。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前往深域，找更多有关黑石的线索。”

“你疯了吧！你自己也清楚那是什么地方吧！你现在这样怎么去，送死吗？。”

秋无归当然清楚，不过这也是唯一的线索，他不得不去。

“你可记得你们为什么被伤得这么重吗？”

秋无归摇了摇头。

他和其他九位剑客一样，仿佛选择性失忆那般，唯独被什么伤得如此狼狈忘得一干二净。

或许，是有人刻意要抹掉他们的记忆。

玉啸怀明白，秋无归的决定他拉不回头。

“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不拦你，不过，绝不能自己一个人。惊兄有一个儿子，昨天还来我这问话，看他的样子，或许已经打算孤身一人前往了，那小子的剑术太差劲，我也不放心，你带上他吧。还有，我派门内的暗卫与你们一同前往吧。”

玉啸怀吹了一声响哨。

一袭身影从屏风后走出来，单膝跪地叩首。

“苍云，从现在起，护好秋无归的命，你死他都不能死。”

“苍云领命。”

秋无归连忙拒绝。

“玉门主，这可是你的暗卫，他跟我走了你怎么办？你若是有什么危险，我可没法心安。”

“你比我看起来更需要保护呢病秧子。况且，我也希望能找出门主真正自杀的原因，奈何门派内不可一日无主，我没法与你一同前往，所以，就让苍云代我吧。”

至少这样，他的心里也好受些。

既然话都这么说了，秋无归再拒绝可就不够意思了。

“罢了，那我即刻动身去找那惊兄的儿子，玉门主，保重。”

“秋无归，活着回来见我。”

秋无归笑了笑，这玉啸怀啊，真是和玉安成一个温柔样子，不愧是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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