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何悠然

程止水发现，自己真的融入不进去他们之间的小团体，就找了个借口赶紧出来透透风。

开玩笑，再待下去我就得原地自杀了，太尴尬了！

程止水嘴里哼着《回不去的何止是时间》，晃晃悠悠地走在附近的小路上，戴着一只耳机低头刷着手机。

因为是周末嘛，人流量也大，所以程止水专门挑了一条人最少，也最偏僻的路。

“呜……不要……来人啊！唔……”路边的巷子里突然传出一道尖叫的呼救声。

程止水心下一惊，摘下耳机确认了一遍，分辨出是个女声，就赶紧冲了进去。

这里是个小区里废弃的大楼中间的过道，鲜少有人经过，是最佳犯罪地点。

不管三七二十一，程止水直接顺着声音源头找了过去，看到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左手正在扯一个女生的衣服，右手还在解裤腰带。

这明显是想强奸！

程止水心中警铃大作，暗暗吐槽自己的鲁莽，就应该叫上人再过来。

可是再晚点来，事情就不知道该发展成什么样了。

不容她细想，那男人察觉到有人出现打扰自己的好事，狠狠瞪了过来。

见是个女的，那人又猥琐的笑了起来，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又来一个，两个更好。”说完就朝她猛扑过来。

那个女生看见突然有人来了，眼中泛起希望的光，可发现是个女生后，眼底的光又慢慢暗了下去，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程止水没时间报警，侧身躲过男人的袭击，转身一个垫步侧踹在了男人腹部。

她见过不少类似女生受害新闻，为了自身安全，跟着网上学过巴西柔术，练了一段时间，也算小有所成。

那男人被踹蒙了，显然没想到她会反击。

男人身材矮小，但男女力量悬殊，这一脚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身子晃了晃，又朝她扑来。

程止水躲闪不及，一把被他揪住了衣领，被推倒在地。

那名女生吓坏了，蜷缩进角落，哭声都断断续续的，泣不成声。

程止水却没惊慌，这男人动作笨拙，动作毫无章法，很好解决。

蹲伏侧踢，单手撑地，腾空踢腿，踢在了男人的左小腿外侧。

程止水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速度，于是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发力接一个后蹬腿，直接踹在了那人的下颌处。

男人被打了个措不及防，直接向后倒去，后脑勺与后面的电线杆热烈拥吻，昏了过去。

程止水顺势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看了看那男人，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老了真好，倒头就睡。

见他真的昏迷，程止水起身回头看了那姑娘一眼。

少女显然对刚才的一切没反应过来，脸上的泪珠还没擦去，几道风干的泪痕挂在惨白的小脸上特别明显。

程止水冲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捡起刚才打斗时掉在地上的手机：“我报警，把他带着，你最好现在想想怎么说，不然一会不好交代。”

女生眼睛睁得大大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见她还在惊慌，程止水用脚尖碰了碰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脸：“别害怕，他睡得可香了，看，婴儿般的睡眠。”

女生听见她这话，笑了笑，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思索片刻，为了防止他醒来，程止水又从附近找了根麻绳，把他的双手跟电线杆绑在了一起。

干完这些，程止水报了警，简单交代了事情的情况。

抬头看，那姑娘还缩在角落里，定睛一看，发现她的衣服肩膀处好像被被扯坏了，便走过去把自己的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姑娘有些诧异，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程止水从那姑娘的眼睛里读出了“谢谢”俩大字。

而且，这姑娘怎么这么眼熟呢？

见到她的第一眼，这个想法就在程止水心中徘徊，现在离得近了，程止水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是周五体育课教室里的那个人。

她一直低着头，导致程止水当时没注意到她的长相，只发现了她脖子侧方有一颗明显的小痣。

黑痣，在她白到近似透明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遇见同学，程止水有些吃惊，这才细细打量了一下这姑娘。

她很白，是那种病态的白，身材纤瘦，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为了让她放心，程止水干脆坐在了她身边跟她聊天，担心她怕生，还特意保持了些许距离。

警车来得很快，车上下来两个警察，年长的警察询问她们事情的详细经过。

经过调查，那男人名叫徐无沙，是附近的惯犯，经常强奸落单女性，还导致过一人死亡。

另一名警察小哥把徐无沙押进车里，顺带把她们两个带去警察局做笔录。

审讯室内。

何悠然，也就是被程止水救下的小姑娘，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我今天是打算去图书馆的，但路过这里的时候，就被他拖进来了，我，我害怕，就一直喊救命，可他抓着我，捂着我的嘴，说再敢叫就直接打死我，后，后来，”说到这里，何悠然抬头看了一眼程止水，耳根有些泛红，“程止水就来了，她把他打晕，同时也救了我。”

期间，警察小哥在问及她们的关系时，程止水抢了先：“同学关系。”

警察小哥在一旁记录，旁边坐着一个女警，用同情的目光一直盯着何悠然，说完后主动递过来一杯水。

“谢谢。”何悠然声音又细又轻，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程止水看出她的窘迫，主动申请离开。

警察办事效率很高，在这件事上她们又是受害者，自然没她们多少事。

出了警察局。

“我们……是同学吗？”何悠然还在想警察局里程止水的回答。

“是啊，我就是昨天的转学生。”程止水站在她身侧，低头看着来电通知，接通了电话。

“哦……抱歉，我没太注意。”何悠然低了低脑袋，掩饰自己发热的双颊。

“嗯嗯，没事。”程止水把手机放在耳边，食指靠在嘴边示意她一会再说。

何悠然乖乖闭了嘴，用余光观察自己的“救命恩人”。

女生的皮肤不是很白，是那种偏白的黄皮，身形高大，身材线条流畅，透过黑色衬衫能看出劲瘦的腰，能看出经常锻炼。

程止水的外套在她身上，何悠然刚才本来想还给她，但她说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件外套，正好送她了。

何悠然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知道自己心里暖洋洋的，她感觉自己好开心，耳根也有些发烫。

自从妈妈去世后，再没有人这么温和的对她了。

谢谢你啊，程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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