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生3.大礼

生日到了，今年生日打算叫上为数不多（就一个）的朋友在家里过，跟她是在酒局，那时适应不了有妈的夜晚，特别是还没到睡觉的点的时候，真的很煎熬，我总会偷跑出去玩，她比我小，邻乡的，我不爱说话，她也不爱说，挺配的，其实还有一个关系比之更好更亲近的朋友，叫小y，但那天我们吵架了，所以没来，总感觉她今天有点怪怪的，订的蛋糕好了，去取的时候她非要走那条小巷，我挺害怕的，巷子没有灯，黑漆漆的，但她执意，我同意了，有个人陪着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走了一段闻到好重的酒味，她突然没了声音，我遇见了三个男人。

天渐渐下起了小雨，泥泞的小路上有痛得不停挣扎的，刚满十六岁的我，有按着我不让我挣扎的两双手臂，还有一个不停耸动的身影，下面有种被撕裂的痛，痛出了生理性眼泪，这种痛好熟悉，我一时想不起来，脑海里闪烁着电视里的情节，女主角事后总会靠着墙壁，眼神空洞，好像丢了魂，然后回家，撕心裂肺的哭着，使劲搓着自己的身体，搓的发红，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啊？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感觉。我只是想杀了他，想要他的血液喷溅在我的脸上，那种感觉肯定很舒服，但我没做到，因为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或许以后会做到。

我的衣服没有被扯得破破烂烂，只是脏的看不下去，适应了一下疼痛，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出巷子，没看见朋友的身影，回家，跟外婆说摔了一跤蛋糕都摔烂了没拿回来，然后上楼找妈，陈述事实，告诉她，我要报警，那是意料之外的一巴掌，她很久没打我了，她说我报警别人会怎么说她，说这个家，她说这么冷的天还穿裙子不就是想勾引人吗，她问“你不去勾引别人人家会找上你？”总而言之，她不让我报警，收拾好自己回房间把所有的裤子翻出来丢掉，看了看床边的刀片，16岁，老天给了我一份大礼。

我还是报警了，第二天自己带着新包扎的手腕去的派出所，找到了，三个小混混，人均二十岁，跟我那个朋友很熟，报警无所谓结果，更无所谓公道，只是不想听我妈的，我再次来到了家里的地下室，她恨不得杀了我，一顿毒打过后她解气了，但刚回家就得知这个坏消息的姨妈没有解气，刚从地下室上来，又从院子里被推了下去，不高，两三米？院子下面是被雨水浸过的泥土，没死没残，但动不了，我忍着痛翻了个身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想问问它，渴望的，到底为什么不能拥有，有罪的，到底为什么是我。他们把我抬回了家里，这次我睡地下室，跟棺材一起。

我感觉我的腰好像断了，反正动不了，很疼，我躺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我又发现了新东西，自缢，把衣服拴在脖子上向两边拉扯，我喜欢这个新东西，那种快要窒息死去又突然大口呼吸的感觉，那是一种清醒的痛苦，说直白点，绵长的疼痛会让那些讨人厌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而自缢会让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会让我永远记得那些痛苦。

我开始每到下雨天就做梦，梦见同一个场景，梦见那个16大冷天穿裙子想漂漂亮亮过生日的女生，梦见那三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每次梦醒我都会冒一身虚汗，有种莫名的不舒服，像一块石头压在我身上，喘不过气。这种莫名的反应和总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让我越来越痛苦，事情发展到一种不可控的地步，我开始频繁出入医院，或是割腕，或是自缢，或是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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