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人小鬼大

秃头留瘦猴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开门见山。

“李老师，这事也不是我本意，上头交办的，虽然当着全校师生面道歉，有些丢面子，总比丢工作强吧。”

秃头也算坦诚，直接把李广太的要求告诉了瘦猴，想来瘦猴思考人生，也会同意吧。

听了秃头的话，瘦猴反而不生气了，变的有些坦然，或者是轻松。

“谢郑校一番好意，不过我还是会做好最后一班岗，林伊志明天考试怎么样，我不会掺合，但他如果没有做假，我必定为他争取公道。”

瘦猴的话，已经很清楚，他回绝了秃头提议，即便被学校开除，他也无所谓。

为了一名学生，毁了自己前途，瘦猴已经强于许多老师，可谓为人师表！

饭店里

“美瞳！帮哥哥把试卷翻个面，这面看完了。”

林伊志坐在一大堆碗前，边洗碗，边看试卷，而试卷就是小女孩做的支架。

小女孩两手举着试卷，样子很乖巧，可以看出，她脸上有些表情，是淡淡的笑。

老板娘和一众闲下来的人远远的看着，他们不想打扰林伊志学习。

今天林伊志带着试卷走进饭店时，饭店里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想到平时默不作声的林伊志成绩那么好，有几张卷子满分，其它的多数是扣十分以内，最多的也没扣超过二十分。

洗碗的事，本来大家不让林伊志干的，可林伊志坚持，这本来就是他工作，如果工作都不让他干，他来饭店做什么。

“美瞳！举着累不累，妈妈帮你举会。”

老板娘心疼自己女儿，她已经举了好久。

“不！”

小女孩嘴中发出低低的声音，反对她妈的建议。

“你去帮哥哥洗碗，妈妈举会。”

这次小女孩挺听话，把手中试卷交给了老板娘，自己端个小凳子，坐在了林伊志身旁。

小女孩进步很大，自从林伊志到来，短短几天时间，她已经可以和人做简单交流了，对于别人的问话，也有了少许回应。

老板娘学着小女孩的样，举着试卷坐在了林伊志身前。

林伊志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脸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再没敢看老板娘。

老板娘见林伊志如此反应，不由的低头看了看，短裙深V，穿着太暴露，定力再强的人也吃不消，更何况是一名涉世未深的大男孩。

“人小鬼大！下午时间还长，洗会休息休息，别把你们俩累坏了。”

老板娘也是脸红，白了林伊志一眼，丢下试卷走了。

自己终究是成年人，和林伊志岁数相差太大，自己也觉得尴尬。

林伊志今晚到家挺早，差不多九点多钟，和前几天一样，手里提着一个方便袋，里面是饭店带回来的菜。

推开小院的门，很巧，裴小倩父女正坐在客厅桌上吃饭。

林伊志低着头，向屋内走，今天爷爷没有出来迎接，或许与裴小倩在楼下吃饭有关。

裴小倩见林伊志回来，也是翻了个白眼，或许今天考试的事，让她重新认识林伊志，至少把林伊志抬高几个台阶，几乎可以平视了。

“小伙子，今天回来挺早，我看你每天带菜回来，叫上你爷爷出来，我们一起吃。”

裴小倩爸到是挺热乎，直接给安排上了。

“爸！你要是这样，以后你就自己吃吧。”

裴小倩也直接否定了他爸的话，看来想让她完全接受林伊志爷孙俩，还需要些日子。

可裴小倩爸像滚刀肉，不知悔改。

“你们考试成绩今天出来了吧，考的不好不要紧，我们家倩倩成绩可好了，你不懂的可以让我们家倩倩教你。”

裴小倩爸看着林伊志低头进来，感觉他情绪不高，或许和成绩有关。

“爸！他考全班第一。”

裴小倩又羞又火，有这样的爸太气人了，原本不想提林伊志的，没想到她爸一个劲的往上贴。

“什么？什么全班第一，你怎么知道？”

裴小倩爸也是被裴小倩的话给搞蒙了。

“你们俩一个班的？”

裴小倩爸脑袋经过短暂短路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裴小倩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林伊志从进院开始低头，一直进屋都没看两人，径直的来到爷爷房前，开门进屋了。

爷爷早就站在了门前，眼中有泪水涌出，见林伊志进来，用手擦了擦。

“爷爷！您怎么了？他们欺负您了？”

林伊志也是一脸担忧，带着愤怒问道。

或许林伊志和爷爷一样，自己可以受委屈，不能让爷爷受委屈。

“没有！你真的考了全班第一？”

原来爷爷是为了这流泪，是感动的。

裴小倩的话，他听到了。

“是的，爷爷，我拿试卷给您看。”

爷孙俩开启了看试卷模式，爷爷是一边看，一边抹眼泪，他太感动了，或许是他们爷孙俩太不容易了。

生活虽然艰辛，可孙子很懂事，不让自己操一点点心，即便死，他也可以笑着面对自己儿子和儿媳了。

爷爷是一张试卷，一张试卷看，仿佛要把试卷内容都记下来，好下去以后写给儿子儿媳看。

“爷爷！我们吃饭吧。”

林伊志将菜摆上了桌，爷爷不舍的放下了试卷。

“还是女娃给你的菜，爷爷要找时间感谢感谢人家，就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嫌弃爷爷脏。”

脏！也是裴小倩一家搬过来以后，爷爷才有的觉悟，以前从来没意识到自己脏。

这个问题，林伊志也短暂沉默了。

老板娘会嫌弃自己爷爷吗？应该不会吧？可她穿的那么好看？

林伊志想来想去，无法定论，或许他也意识到，穿好衣服的人，打扮好看的人，都会嫌弃他们这些穷人吧。

可自己从来没有看过老板娘嫌弃的眼神，如果有，那都是关爱的眼神，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饭后，林伊志又是一夜未睡，练功，记试卷，凌晨两点，他就把所有试卷背了下来，对于错题，他也订正了，可谓滴水不漏。

剩下的时间，他又开始研究起数学来。

天亮的时候，林伊志做早饭，跑步。

良好习惯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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