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车呢？

“这就是最后一单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一群流浪者围着雪原中的一台采油机，两人将导流管接在石油管道上，苏石化开采的原油流向了他们的油罐。剩下的人警戒着四周，特制的义眼可以让他们轻松识别出暴风雪笼罩下的目标。

西伯利亚的流浪者中有一个特别的家族——奥德修斯，他们以偷窃，倒卖原油为生。与公司高管进行了几次交易后，他们占领了数座苏石化炼油厂，将偷来的原油炼制后在黑市上销售。其他的流浪者家族见到有利可图便纷纷加入了奥德修斯，整个西伯利亚的流浪者借着倒卖石油创造的财富不断壮大，他们用吉拉法公司的科技把一座座炼油厂武装得如同堡垒。现在，他们强大的武器装备和团结一心的家族架构就算是苏石化也会感到棘手。于是苏石化以“处理潜在的赛博精神病”为理由，动用军队阻碍奥德修斯们“引以为傲”的偷油事业。双方在发生了激烈冲突后，有一些义体改造率很高的人真的被打成了赛博疯子，于是暴恐机动队不得不介入。这样的局势持续了数个月，然后苏石化发现暴恐机动队杀掉的公司干员比流浪者杀的还要多，于是就主动要求与流浪者进行谈判，在保证主输油管线安全的情况下放松对远东地区部分油井的管控，苏石化与奥德修斯的对抗告一段落，暴恐机动队的工作却远没有结束，他们不得不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雇佣兵处理掉远东那些战后处在精神崩溃边缘的流浪者，以防他们在某一天变成赛博精神病。

这座油井的网络连接被流浪者的黑客切断，防卫设施全部失效，暴风雪中的流浪者们个个有说有笑，将油罐装车准备回到营地。这时，车上的原油发生了爆炸，半数的流浪者瞬间变成了焦炭，这群流浪者的首领哀嚎着从火中冲出，烧焦的皮肤从皮下护甲上一片一片地剥落，【家人】死亡的痛苦远大于灼烧的痛感，即便附着在身上的原油还在不停地燃烧，这位首领却清晰地感受到泪水从脸上划过。

“哈，去你妈的最后一单”义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强化肌腱不断抽动，身上隐藏的导弹舱逐个弹出，总能让众人充满勇气的领袖已然变成了名为赛博精神病的恐惧之源。

“下次你也得这么说！”他的搭档为他打了药，稍微清醒过来的领袖立刻终止了导弹发射系统的进程。“等回去了你随便什么时候发疯！我们的黑客死了，这里的安保系统正在重启，你得带我们逃出去！”

“……”

“采油机属于公司财产，请移动到一公里外，否则公司安保人员有权力将你击毙。”附近的采油机所配备的康陶安保机器人和泽塔科技八分仪被爆炸吸引过来，向流浪者们发出警告。

“刚才让我憋回去了，这回能射个爽了吧”领袖再次打开护甲下收纳着的导弹舱，小型导弹在漫天的暴雪中划过，把一个个安保机器人变成烟花。流浪者们英勇地冲出了苏石化的警戒区，众人望着远处逐渐停止活动的机动安保部队，都松了一口气。

“那罐原油为什么会爆炸呢？”

“不知道，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就那样爆炸了”

“我知道，这样炸的”彩虹色的发丝上挂着小小的雪花，透过头上的积雪还能看到闪烁着微光的精神力骨架，雇佣兵右手握着太刀，扛在肩上，左手的狙击呛像手枪一样顶在领袖的颈后。解除了光学迷彩的鹌就这样突然出现，狙击呛射出的高爆弹炸碎了斯安威斯坦回护，领袖倒在地上，双眼翻白，抽搐的手不断尝试着拆下损坏的芯片。

远处的车里，澜朝着鹌的方向以竖起的中指辅助瞄准，手臂搭载的射弹发射系统射爆了幸存的几个流浪者。

“这还不疯吗？那你就没机会疯了”鹌徒手拆下（拽下）了领袖背上的铁脊，可悲的灵魂最终结束了他在人间的折磨。领袖的搭档好像凝固了一样，盯着眼前的雇佣兵，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上，刚刚还活生生的伙伴已经变成了废人和灰烬，他本能般地挥起螳螂刀，脆弱的刀刃刚弹出来就被鹌捏碎了。

“暴恐机动队，小子”鹌甩掉头上的积雪，戴上暴恐的头盔“啊，好凉”

……

“阿蒂~~~”如同地狱中蛊惑人类的魔鬼发出的甜美呼唤透过厚重的暴恐头盔传到鹌——或者是干员阿蒂拉斯——的耳朵里。推开门时脸上的笑容在下一秒就消失了，鹌像投铅球一样把手里的人头扔给前台的暴恐队员。

“诶，怎么只剩下这点了”名为美狄亚的暴恐队员笑着接下旋转突进的合金头，放在柜台上扫描着它的生物特征。“剩下的部分都让你吃了？”

“嗯嗯，我吃的，很难吃，剩下这点留给你了”

“那你能吃我吗？”

“你还敢再油腻点吗？”鹌一拳砸在柜台上

“欸嘿~话说赛博疯子身上拆下来的玩意真能卖出去吗？”

“别惦记了，我能卖出去，换你就不行”

“也对……那个，咱俩什么时候能出去约个会什么的~”

“不能，我对女的没兴趣”

“说谎的要吞一千根东风导弹哦~”澜从背后抱住鹌，勒得她喘不过气

“行行行，我，我对小孩没兴趣”“你是在暗示我老了吗？”“你tm恶心人能不能有个度啊！光是处理职场关系的压力就够大的了，你还搁这压力我。”

“你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吗？”

“不是”“是……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我想让你现在就消失”

“好好好，我走，晚上记得把你俩开的房间号给我发来”

“白头发的大姐姐走好~ 嗲（狄亚）酱会努力哒~”

“诶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tm搁这操作什么玩意呢？”鹌抓住嗲酱的头，按在柜台上摩擦。

“啾咪（救命）啊——镜片，头盔上的镜片要刮花了，呜呜”

“别惦记约会了，赶紧把我的工资打过来”

“唉，每天都想和你说话，但你就是不来，来了也急着走……”

“等你休假的时候我请你去喝酒，行了吧？现在别卖惨了赶紧把我工资给我，我再不出去的话外面那只蠢狐狸有可能把我车都拆了”

……

“我车呢？”

“拆了”

【劇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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