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安陆山被杀

台球不是李司擅长的，K歌亦然，麻将亦然，电脑游戏亦然…遂与张众景，卓雯君在影音室看了一会《道士下山》，正演到何安下独自经营药房，卷入江湖恩怨之中时，张众景说，十二点之前无论如何也要睡觉了，否则会什么三焦不通，便起身离开了，也不知道是识趣还是真的要睡觉。昏暗的影音室里，只剩下孤男寡女两个人，李司颇觉不自在，便也说自己困了，要上楼休息。

金牛座的房间在与电梯平行方向的最里侧，李司从里面将门反锁，插上门闩，环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除家具摆放位置略有不同，和白启的房间布置几乎一模一样。

李司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去找手机，才想起刚刚聚会开始的时候手机都被白启统一收走了。算了，玩手机会更睡不着的，试试张众景的方法，调整呼吸，摒除杂念，把注意力都放在眉心处。

越是想着没有杂念，脑袋里反而不知不觉蹦出各种各样的片段：餐桌上的帝王蟹，卓雯君贴住自己的胸脯，陈缘缘修长的双腿，赵皋谄媚的笑脸，还有…还有…上学时6个男生给豆浆里加醋，然后一饮而尽，逗得6个女孩子前仰后合…6个女孩子…赵飞雁……

高三时的一场晚自习，班主任在讲台前认真地写着什么，应该是教案之类的，时不时抬起头扫视一圈班级，似乎在观察大家的学习状态，又好像是活动一下眼球，缓解视疲劳。

忽然走廊里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教导主任带了很多男老师找到班级，班主任出去简单说了几句话，就神色慌张的跟着出去了，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没过1分钟，班级又乱作一团。

班级的窗户正对学校大门，很多好奇份子发现班主任一行人急匆匆地出了校园，向南面的小树林走去。

当天晚上，一则爆炸性新闻将各个班级的QQ群及团体小群湮灭：赵飞雁死了。在学校南面的小树林，穿着校服，胸前被刺进一把匕首。

李司、石宠、赵皋、张众景、安陆山、白启住在一个寝室，赵皋第一个看到了群里的消息，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慌忙喊来大家来看。

所有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李司手里的洗脸洗脚盆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足有半分钟谁也没有说话。

李诗诗给安陆山打来电话，安陆山接起来之后人也是懵的，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记得诗诗在电话那头不停地哭。

赵皋从褥子底下拿出烟，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缓缓地点上了烟，一言不发。

安陆山：“小晚自习的时候，她不是说她肚子疼吗？老师才准了假，怎么会…”“明明白天看起来还好好的…”安陆山近似哽咽，深感痛惜。

“巨蟹座陨落了，这就是命运吧！”张众景淡淡地说。

石宠恶狠狠地说：“这特码的谁干的，老子非杀了他不可！”

白启：“咱学校这么偏，平时也没什么外人来啊。”

安陆山：“能不能是良山网吧的那些小混混干的啊？”

张众景：“阿皋，你不是和那帮小混混认识吗？明天你问问。”

石宠：“问有个屁用，人都没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李司：“问问吧，拜托了。”

“李司，我给你织的围巾，好看吗？我帮你系上。”声音有些空灵，像是从大脑中自动生出来的。

李司：“这围巾好长阿，你什么时候织的？”

赵飞雁转到李司身后，突然用力地拉扯围巾，勒的李司喘不过气。

“喂，飞雁，你干什么？”

飞雁踮起脚，把嘴巴凑近李司的耳边：“为我报仇。”

“什么？”李司条件反射一下子扯开了围巾，猛烈地咳嗽起来。顿觉嗓子难受的不得了。回头再看，已空无一人。

李司瞬间睁开了眼睛，刚刚自己是在冥想还是睡着了？李司惊魂未定，坐起身来，拿起床头柜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几点了？啊，对，没有手机。拉起窗帘的一角，看了一眼窗外依然是繁星漫天。

“当当当当”，门外响起了四声轻轻地敲门声，李司光着脚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原来是安陆山在敲自己对门双子座的房门，是李诗诗的房间，只见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回头时不经意李司对视了一眼，就像透过门镜看见了自己一般，李司一惊，本能向后一躲，肚子和门把手亲密接触了一下，撞的生疼。

李司暗笑，我怕什么，怎么反倒像自己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门锁响了两声，里面打开了反锁和门闩，房门开了一角，安陆山又推了一下门，硕大的身躯一步迈了进去，又是两声锁响。

李司心中不由好笑，本来刚才还想着去楼下的柜子里取手机，可眼前这个当儿，又觉得自己不方便出去。

在过10分钟？可要是不小心听见了什么，就更不合适了。唉，还是睡吧。李司躺回了床上。

还要不要冥想呢？可又害怕像刚才一样，一些可怖的画面在脑海里泛海乘槎，乘风破浪。

可躺下来，脑子里充斥着的都是和赵飞燕的吉光片羽。李司再次调整呼吸，把注意力放到眉心，过了一会突觉眉心有些胀痛，昏昏睡去，这次没有做梦。

“当当当”，李司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敲门，却又很难醒来。

“李司，你醒了吗？”门外传来柔软的女声。

李司勉强爬起来穿好衣服，开门一看，是卓雯君。

“快起来吧，赵皋招呼大家下楼吃早饭了。”

“哦，几点了？”说着，李司快速地挠了挠头，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我也不知道，感觉快中午了，昨天大家都喝多了，你也不洗漱一下吗？还是那么邋遢！”

“走吧，是有点喝多了，感觉胃疼。”

走廊里赵皋正在挨家挨户敲门：“日上三竿了！快起床阿！早餐限量供应，起来晚了就没有了阿！”

李司忽想起昨天晚上安陆山进到李诗诗房间的事，心想一会要是两个人一起从房间出来，被自己和卓雯君看见怪尴尬的，还是抓紧走人吧。

正想着，李诗诗就穿着睡衣从对面双子座的房间走了出来，睡眼惺忪，穿着拖鞋，一只手腕上绑着皮套，两只手在脑后熟练的一顿操作，倒别有一番凌乱美。

李司说了声早，便和卓雯君下楼去了。

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从楼上回到了昨晚的餐桌旁，傻傻伫立，一桌子残羹冷炙，还有满满的烟灰缸。

“这就是今天的早餐阿？”钟离春开始大呼小叫。

赵皋从楼上下来也是一懵：“石总昨晚说今天准备早餐的阿。”刚才我敲他房门，没人答应，应该是还没起呢。大家先找地方坐，我回去找他。”

昨晚的狂欢带来的是无精打采，每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意倦神疲。

“安陆山呢？”钟丽春问道，环视了一圈没人应答。李司默默低下了头，担心自己的眼神泄露什么。

李诗诗：“可能起来的早，跑到哪直播了吧。”

的确，这件事李诗诗最有发言权，李司暗想，内心又有些好笑。

“卧槽！”楼上发出一声吼叫，紧接着又好像是有什么大型货物箱落地的声音。

赵皋像后面有追兵一样扶着楼梯扶手踉踉跄跄跑下来，到了一楼，靠在墙上好像才放了心，双眼呆滞，像丢了魂一样。

“怎么了？”卓雯君问到。

“安陆山…被…杀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站了起来。

“什么？你可别开玩笑？”李诗诗大声说到，看起来十分紧张。

“是……，是真的，这…这插了一把螺丝刀。”赵皋用手比划着胸口，呼吸开始急促。

陈缘缘：“石宠呢？”

赵皋：“没…没找到，我刚刚推门进石宠的房间，发现门没锁，房间里没有人，我以为石宠可能在安陆山房间，可…进去发现安陆山躺在地上…说着，又用手比划了一下胸口。神情极度痛苦。

大家惊做一团，李诗诗什么也没说，推开楼梯口的赵皋冲上楼去。

“怎么办阿？”赵皋也没了主意，询问大家。

李司身边的卓雯君也是吓坏了，转过身来，趴在了李司的肩膀上。

“要不，还是先找石宠？”赵皋看大家不说话，提议到。

杨雨欢：“先给石总打个电话看看吧。”冷静的处女座提议。

“对对，手机呢？手机呢？昨天谁收的手机？”

白启这才回过神来：“我收的，在这个柜子里。”说着快步走向屏风旁的柜子，打开一看，柜子里空空如也，昨晚放进去的11部手机不翼而飞。

“手机…都没了。”白启蹲在地上回过头来对大家说。

所有人惊骇不已，似乎都察觉到了自己进入了一个什么阴谋。

“有固话吗？报警吧！”杨雨欢再次提议。

大家如梦方醒，这才回过神来开始分头行动，也搞清楚了别墅的布局：一楼是一个宴会厅，还有两间小包房和一个大茶海，都是接待客人用的。另外就是一个洗手间，和一个中西厨房。

从二楼楼梯上去，分别是电竞区，私人影院、台球区、练歌房、棋牌室。三楼便是大家昨晚住的客房了。

大家再次于一楼集合，全都垂头丧气，没有任何收获。

“李诗诗呢？”赵皋明知故问，打破了沉默。

“刚刚我在三楼找电话的时候听见她在安陆山的房间哭呢。”白启黯淡地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汽车在积雪上行驶的声音，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心领神会般地冲出门外。

一辆新能源汽车缓缓停在门前，车门打开，一条穿着驼色雪地靴的腿从里面伸了出来，杨雨欢把着车门说道：“下山的路被炸毁了，已经被乱石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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