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郴玲的故事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经品生说：“明天就搬家了，这样我们以后可以一人有一个房间一人睡一张床，诶，你会做饭吗？”郴玲衬着胳膊看着经品生问道：“你是不是嫌弃跟我睡在一起？”听到这话经品生说：“诶，拜托，我们一人一间房不好吗？我们都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郴玲一把将头转了过去，经品生看了他一眼后重新躺下，接着听到郴玲一声惨叫，经品生吓得起来问道：“怎么了？”郴玲委屈巴巴地说：“哥哥，你压到人家头发了嘛！”

经品生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哎呀，你怎么像个娘们一样啊，哦，不对，你就是一个娘们！”接下来就是沉默，然后经品生听到一阵抽泣声，经品生赶紧用去摸恰好摸到郴玲湿漉漉的脸上，经品生说：“怎么了？你哭了？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今晚喝了点酒，是酒后失言。”郴玲继续抽泣地说：“酒后吐真言！”经品生慢慢地坐回床上靠在床头问道：“诶，你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郴玲继续抽泣说：“什么故事？我没有故事只有事故。”经品生说：“那就说说你的事故，让我们好好分析分析，争取下次避免。”郴玲悠悠地问道：“你想听那场事故？”经品生说：“那就关于你头发的事故吧。”郴玲说：“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经品生说：“我觉得还应该有其他的原因吧？”郴玲看着经品生说：“你怎么知道？”经品生说：“我猜的！”过了一会儿郴玲说：“这跟我妈妈有很大的关系！”经品生问道：“你妈妈？”郴玲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说：“对，我妈妈。我现在的爸爸其实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生父亲是1976年下放在我们那里的知青，他在下放的时候和我妈妈恋爱了，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回城了，我听我妈妈说当时有个政策，在农村安家落户的就不能回城，他跟我妈妈离婚了就回城里去了，那时我妈妈已经怀上我了。”经品生说：“这么说你一出生就没见过你爸爸？”郴玲点点头，郴玲继续说：“我一岁的时候，我妈妈就带着我嫁给了现在的爸爸，开始的时候我现在的爸爸对我还很好，后来，妈妈跟他又有了其他的弟弟妹妹，从有了弟弟妹妹以后我慢慢发现我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我读完小学就辍学了，其实那时候我的成绩还不错，可我晓得我现在那个爸爸不想让我继续读书，为这我妈妈还挨了我现在爸爸的打，于是我主动不去读书了，为这事我还挨了我妈妈的骂，我在农村呆到了十四岁就出来了。”经品生问：“那跟你留头发有什么关系？”郴玲看了他一眼说：“理发要钱的，我现在的爸爸不愿意给钱，有一回我无意听到大人说了一件事，说在城里一个理发师不小心剪了一个客人的耳朵赔了好多钱，我就也打算去这样做，如果成功了我就可以给我妈妈钱了，那样我妈妈就不会再挨打了。”经品生问道：“这么说剪耳朵是你故意让人家剪到的？”郴玲点点头，然后说：“唉，可惜我的算盘打错了，人家理发的根本就没多少钱，但是剪耳朵真的很痛的，还流了好多血。我真的后来很怕剪刀的。后来又看见一件事，有个城里来的到乡下来收头发，他专门收长头发，他说头发越长越值钱。于是我就决定开始留头发了，自从我留头发后就被村里的男孩子欺负，但女孩子们反倒是对我亲近起来。14岁那年我看到村里有人出来打工，他们赚了钱回去，于是我也想出来打工，可是人家不肯带我出来。有一天父亲不知从那里弄了点肉回来，吃饭的时候我去夹了块肉结果被我现在的爸爸打了一个耳光，当时我妈妈哭了和我爸爸吵了起来，结果妈妈她也被打了，那一天其实是我的生日。”说到这里郴玲哭了起来，经品生看着他耸动的身影，他原本想安慰郴玲可手伸到快接近他的背时停了下来，他是手掌慢慢变成了拳头又慢慢地收了回来，郴玲哭过以后继续说：“当天晚上我就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从家里跑了出来，那时候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但我却对自己发誓说不赚到好多钱我就不回去。于是我就从龙胜跑到了这里，我几乎什么都做过，只要能赚到钱。”经品生说：“郴玲，我问你，我那些招聘启示是不是你撕的？”郴玲含羞地低下头说：“你知道了？”经品生轻轻抓起他的头发拉了拉说：“你这个小坏蛋，我猜就是你做的，为什么？”郴玲说：“当我看到招聘启示的时候就想这么好的公司一定会有许多人来应聘，而且深圳是大城市，所以......”经品生说：“所以你就将它们都撕了？还撕的一张都不留？”郴玲说：“对不起！”经品生继续问道：“那模特是怎么回事？我听到那个女孩好像叫你咏馨？”郴玲说：“那是你来这里的两个月前我参加了她们公司临时举办的活动，她们以为我是女的就让我参加了，那活动给了许多钱，我当时想这职业来钱快，可是人家只要女的，而且还要看身份证，于是我就私下给她们说我可以参加她们临时安排的工作，所以只要她们临时有活动又没有足够的人手就会找我去，原本我还打算剪了头发的，现在这么长的头发可值钱了，可以买几百块呢，可是自从当了几次模特后才晓得头发留在头上才值钱，那些女孩子都非常羡慕我的头发，所以......”经品生说：“所以你就打消了剪头发的念头？”郴玲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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