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遗失的眼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眼中再也没了她，那时候的她终于明白，最初的模样，不过是一纸魑颜媚黄粱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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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忽冷忽热，腰颈一痛，忽然惊醒。

夜凉如水，后背及膝盖，透着血肉模糊的白骨，上身及前胸，褪去凡人的心脏，是一颗鬼丹。

她闭上眼睛，这种情况，这样看来，是她的修炼不够。

人皮麻木，半晌恢复成一个正常人。

这个过渡期，还是未知数，窗外皎月，不见杀气。

半天有些迷糊，她好像换了新生，她的未来会成为什么。

这几日格外疲乏，她拾掇了一下，只觉头晕眼花，下床一下栽倒。

她被丢在这里多久，已然忘记。

只感觉体内鬼丹无力的溃散，

她直起身子，向外走去，冷风嗖地刮在身上，眼前一阵黑影，身子软的差点手都抬不起。

月凉如水，如斯，嗔如痴，咫尺经年，楼外空自守。

不声不语，他在那里站着，墨发披染，一袭单色披垂，刺眼的鲜血顺着手指落在冰剑上，不停渗透，表情似万年冰冻冷漠，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她怔然的望着那人，却一字也说不出来。

一片虚空中，他转头看向她。

她愣了一下，苍白着一张脸，嘴角干涩，脸色惊恐。

「有朝一日，你会明白的。」他口气清冷沉稳，一步一步走来，看着她，冰眸里无一丝感情。

「什，什么……」她颤颤巍，有些抗拒着瑟瑟发抖。

之后，他慢慢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片刻消散成一片水色。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黑暗恐怖压迫的她呼吸紧促起来。

——你是敌不过他的，快离开，快离开这里！

不要让他找到你，永远不要，好好活下去。

快跑！

忽听一个声音，顿时一惊。

是谁？

焚咒不解，灰飞烟灭。

转了一圈，没有看见一个人！

身体的元气溃散，她摇摇晃着一下昏了过去。

……

解不得，今朝误。

他乡摇落，一地温柔。

……

「他已经走了吗？」低着头，清冷的嗓音，淡淡道。

「嗯……是的，娘娘。」她嗫嚅着，觎了她一眼，小心的说着。

檀秋华半露，暗香藏语，回眸处。

抬起头，望着远处，久违的疼痛，让她恍然想起，自己还活着。

眼泪弹指间丝丝滑落，她已经明白。

瘦弱的身躯已没有力气去争辩，活着的理由。

但她要活着。

眼泪一点一滴打在身上，如冰刺骨，冰冷的手颤抖着。

那些疼痛不过一晃而过，哪怕遍体鳞伤。

……

今日天气有些闷，她在这小湖边来回走动着，苍白的额头，渗出些许冷汗，伸手拿出白色软帕擦拭了一下。

「苏儿，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待着。」她柔声说道，脸上不时滑落冷汗，嘴唇僵了僵，好笑的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人。

「娘娘，什么时候回去？」绕过她身前，紧张的问道，话音刚落。

她起身站了起来，向前走去。

「我累了便回。」清冷的视线，宛如冰山。

苏儿不敢跟着她，只得站在原地咬着手指头，不知还如何是好。

身处大紫华天宫，事事，全都由不得她做主。

望着这庞大的天宫。

为什么。

没有缘由，不堪一击。

她脸上挂着笑容，愈加不真实。

漠然的走在分桥，经过一路口，不经意间，与一人撞身而过。

他回身，看着她好一阵，面容有些呆滞。

她颠簸了一下身子，感受到他的目光，好奇望过去。

嗯？这公子，是好生俊俏。

——只是？

他的面容让她感到丝丝熟悉。

尤其……

是那双狭长丹凤，很是好看。

他一瞬不瞬，面色突冷上几分。

乱风吹动她的额角，发丝扬起，她直视着他，对他眨了下眼，笑了一下，踱步上前，想要打趣一下他。

身还未走近，他有一丝惊讶，赶忙转过头，匆匆离开。

回身之际，一身素白单衣有些凌乱，仰头想了一下，那双眼睛，她在哪里见过？

摇摇头，她可曾在哪见过。

……

梨花零落，点点醉，佳人初黛玉皎皎，红妆浮月，丹为己开，颦眉走过，路朦胧，枯骨怅怀，抚镜回。

冷风倦，戏中人。

烛落，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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