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巫

大巫姜恒倒是见过一次。那年族中的巫再留下一个只有父亲知道的不详预言后遍死去了，同年姜恒便夺得了达幕大会的魁首。成了这片草原最年强的勇。

但是按照草原上的规矩，除了已经获得过勇的人和修不能参加达幕大会之外其他三十岁以下的成年男子均可参加。但是在草原之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年仅十二岁的姜恒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夺得的达幕大会的魁首。

一时之间草原上都在传姜恒是那些可以飞天遁地，力有千钧的修。但是那帮出世高人除了大会规定不允许他们参加他们本身也不愿做这种争斗的比试。但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可以手撕一直成年的巨熊，除了他是一个修之外没有任何人相信这是一个普通人。

而这一切都在那个枯槁的大巫来到部落后发生了改变。姜恒还记得那个枯槁的老人来到部落以后只是看了一眼姜恒，说了一句：“他不是修。”整个草原沸腾了。

没有人也不会有任何人质疑这个老人的话，他是整个草原距离神明最近的人。姜恒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整个草原之上最为年强的勇。这十年间整个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

在哪以后这个整片草原上最强大的，最有地位的大巫就钻进了眼前的帐篷之中。再也没露过面，就连族中最大的春祭和秋祭都是上任巫留下的祀代劳的。而即便是这样整个族群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出现一分不满。因为那可是大巫啊，整个草原距离神明最近的人。

“咳咳。”行到帐篷之前姜武，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提醒着帐篷中的人自己的到来。

过了许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帐篷中传来了一个干瘪嘶哑的声音。

“进来吧。”声音苍老且缓慢。

在掀开帘子的时候姜恒很清晰的看到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很难想象父亲这么勇猛的人面见大巫也会紧张。

进入帐篷以后，姜武深鞠一躬双脚跪地，匍匐的大巫的脚下。全程甚至都没有看到大巫的脸。倒是姜恒仗着自己年少无知的身份，瞥了一眼大巫。感觉眼前的大巫佝偻的坐在帐篷的中央的狼皮凳子上，手持一个骷髅头的枯木发张双眼浑浊暗淡。手上带着一个中原样式的褐色戒指，非石非玉。

可姜恒仅仅是匆匆一撇，紧接着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按住了头。顺着大手姜恒也缓缓的匍匐了下去。但是大巫的帐篷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寒气。

似乎是感受到了帐篷的寒，姜恒不由自主的咳嗽起来。

“尊敬的大巫，遵从您的召唤我带我的儿子姜恒来。”姜武慢慢的说到。

“嗯”。苍老的声音响起，似乎有气无力。

“尊敬的大巫，您看下我的儿子，他从小被疾病缠身，邪灵环绕。请您请求长生天，救救这可怜的幼小的孩子吧。”姜武匍匐这诚恳地说到。

“每个生灵在诞生之初，长生天便赋予了他们独特的命运。我可以缓解这个少年的痛苦。但是不能根除他身上的病痛。他的路要他自己去走。”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留下你出去？你有你的命运要去面对。”

“命运？”姜武似乎有些不解的说到。

“厄运于日落降临！”那个枯干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都匍匐在地上，但是姜恒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父亲身体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那是恐惧造成的。而这种恐惧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姜武的身上，这个二十多岁就夺得了草原勇的强者。这个金帐王汗的亲弟弟，这个似乎什么都不害怕的人。这一刻却颤抖了？究竟是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

“万能的大巫啊，求求您救救我的族人吧!”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哀求。可是狼皮凳上的大巫却没有任何回应。

姜武知道，这是自己和自己部族的命运。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面对。说着姜武缓缓地正了正身子。摸了摸姜恒的头。轻声说到，孩子外面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你要做的只是听大巫的吩咐。

姜恒心中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在得到姜恒的回应后，姜武缓缓地退出了帐篷。紧接着账外就发出了哨箭的声响。姜恒知道那是战争的时候部族集合的命令。

究竟发生了什么？姜恒不得而知，而此时帐篷之内在姜武离开后似乎更冷了几分。姜恒咳嗽的更加剧烈了。

过了不知多久，姜恒一直就这样匍匐在大巫的脚下。而大巫似乎也一直在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抬起头来吧，少年？或者中年？你本身不属于这个世界吧”声音还是如此苍老缓慢。可在姜恒心中却如平底起惊雷。咚的一下狠狠地锤在了自己的胸口。

姜恒满脸不可相信的抬起头来看，自己来自那个蓝色的星球。这个秘密连这个世界上 和自己最亲密的父母都不知道这个大巫怎么知道的？虽说来到这个世界自己见多了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姜恒心中任然是一个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乱力乱神都是个屁啊。

抬头看去，眼前的老者双目之中哪里还有刚才的浑浊。眼中精光四射，姜恒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觉得汗毛直立，后背仿佛被一万伏特的高压电波集中直到自己的天灵盖。

“您怎么知道的。”姜恒不由自主的问到，震惊中的姜恒甚至都忘记了咳嗽。

“我可以看到你的灵魂。”苍老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此时敞篷外面已经响起了嘈杂的叫喊声和脚步声。这应该自己部族的人在集结备战，可是此时的姜恒已经顾不得这些。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为什自己在这里，为什么自己还有前世的记忆。

看着将很疑惑的眼神，大巫缓缓说道“我可以帮你缓解你的病痛。关于你的疑惑我允许你问三个问题”

沉默还是沉默，姜恒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从何问起。而外面叫喊声似乎越来越小。但是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兵刃撞击的声音，嘶喊声和哭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姜恒缓缓地问到：“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大巫缓缓说道“巫是长生天的使者，使命就是可以将万物的灵魂带回到长生天的身旁。我可以看到你的灵魂和这个世界上其他的灵魂不一样。本来只有在你死后巫才可以看清，不过我快死了。我似乎可以透过你的身体看到你的灵魂，这应该是二百岁以上的巫即将化成灵的时候才会有的能力。”

大巫的声音缓慢但是却清晰。眼神似乎更加凌厉精光四射。仿佛可以穿透姜恒的身体，清晰的看透姜恒的灵魂。

“我之前的记忆，我应该已经死了。为什么我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姜恒说到。

“你的灵魂，是长生天借的，有特殊的使命，所以你的记忆是上天的安排。我还可以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借的？像谁借的？怎么借的？什么他妈狗屁使命。操。姜恒心中默念这太多的想知道的了。太多姜恒想要知道了，可是自己就剩一个问题了。不行拿刀挟持了这老头吧。可他马上就要死了能接受自己的挟持么再说眼前的老人是大巫草原之上唯一的大巫啊，在么可能会被生死所震慑，向自己屈服。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思索了许久。姜恒不知道该如何去问，可是听着外面的声音似乎还在继续无休止一样。最终姜恒还是咬了咬牙问到：“我父亲怎么了？”

大巫听到姜恒的问题终于满意的笑了起来，精光四射的双目仿佛洞穿时空。望着那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姜恒内心不由得感到恐惧。他感到自己可能这是距离真想最忌今年的一次，而自己不得不为了家人选择放弃。苍老身躯缓缓起身：“好孩子，先帮你缓解病痛。最后回答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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