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唇亡齿寒哀叹生

数月之后，无名偷偷去瞧了凤皇，刚到殿外便闻到了沉重的药气。

略靠近些，便是一股扑面而来的腥气，他探着身子往里望了一眼，犹豫着迟迟未敢推门。

“进来吧。”

听着这微弱的声音，无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如做错事一般，眺望着躺在榻上无力动弹的凤皇。

见他久不作声，凤皇咳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开口：“你可是来看我的？为何不过来？”

无名鼓起勇气走到榻前，方才看到她身上还是数月之前的衣衫，被暗红的血迹凝住，显得很不平整。

“如今也看了，可遂心？”

如此毫无波澜的语调，反让无名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顿时难受不已。

他急忙背过身去捂着脸，一声不吭的立在那里，久久未动。

“可是在自责？”

无名并未回过头来，也未曾应声，只是鼻息粗重了些。

“她会有此行径，我并无半分惊讶，也并不好奇你为何会替她做这些，反正在她身边之人，下场皆是如出一辙，那就是不得好死！”

无名怒吼着转过身来：“我不许你污蔑师尊！”

看到凤皇脸上流露出的可怜他的神色，他突然变得没那么硬气，反而感到了一丝没来由的心虚，此刻的他再也无法停留，迅速夺门而出。

凤皇无奈一笑，喃喃自语：“身在其中，不知迷局，他朝深谙，便是末路。”

数日之后，无名再来相见时，发现凤皇已不知所踪，想着她伤重至此必不会走远，便在四处苦苦寻觅。

整整两日，都未曾找到她的踪迹，无名本想告知西王母，却又害怕因此事引火上身，便装作一无所知。

后来他再偷偷去瞧，发现殿内的陈设都变了，他这才想到凤皇或许并非逃走，而是被挪了地方，又或许是未能撑过去。

彼时他越想就越心慌，哪怕终日难寐，也未敢开口去求证，可越是如此心中就越是折磨。

一日，他在西王母召见时，鼻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腥气，他猛地抬起头来，却被西王母瞧出了异样。

“这是怎么了？”

西王母看向他时语气冰冷，似乎对他方才失神的举动，带着无声的斥责。

他瞥了一眼案几上飘着热气的茶，急忙开口“师尊恕罪，方才……方才弟子闻到茶香了，一时失了神。”

西王母端起茶色通红的茶盏，凝神道：“你先下去吧！本座过些时候再召你前来。”

待他退下之后，西王母神情很是凝重，轻轻刮了刮茶沫，便将那带着腥气的茶汤一饮而尽。

“凤皇，跟了本座许久，如此这般死得其所，你该深谢本座才是！”

放下茶盏后，她又盯着一旁的瓶子，原是装着无灵水的瓶子，此刻里面已是通红一片，如涌动的血液和深幽的暗流。

“这两样在本座手中，才能融合出最佳的效用，都说这无灵水是天界圣品，没曾想能如此轻易得到，倒是让人惊喜。”

想到天君仍在自己手中，西王母不由得狂笑不止，似有些癫狂。

离开后的无名心生疑惑，回想起方才西王母如此疾言厉色，不禁后背发凉。

“难道，凤皇当真亦是那样的下场？”

一如凤皇所说，她身旁之人皆是不得好死，无名心中一沉，终有些“唇亡齿寒”之感，一时不寒而栗。

此次之后，无名恍惚不已，连连做噩梦。

西王母得知之后，悄然出现在他面前，贝唇轻启如拷问一般：“事出有因，本座特来相问，你这般异样，可是知晓了什么？”

生怕自己暴露，无名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的应道：“此处师尊为尊，一切尽听师尊之令，弟子岂会有隐瞒！”

西王母只是轻描淡写的点头道：“如此甚好，谨记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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