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万年遗梦亦往复

此时的夜影思绪犹陷从前，原本意气风发的首领，带领着族人们将聚集之地打造的极好。可那一场不周山的“天劫”，却让天地为之震动，灵脉受损，从地底涌出的岩浆，顷刻便将他的心血化为乌有。

他们如逃难一般，迁至邻近之地暂避，可过了千万年，遗留在此的岩浆都未有退去之势，首领便想到以巨石压制，试图以此减少岩浆的侵占。

转眼便已过了百年，投入岩浆中的巨石，无一例外都化为灰烬。

眼看如此情形，首领便以自身为祭，才得以阻止岩浆扩张蚕食别处，让族人安然留存于此。

舒彧见他神色不佳，便假装无奈的开口：“且不说别的，我倒想知晓今夜又该如何安置，初到此处我可只认得你，你可别撇下我！”

夜影而后才变换了脸色，低头望向他时，嘴角扬起一抹艰难的笑意。

见他笑得如此勉强，舒彧忍不住问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夜影索性坐下，目光游离的望着远处，语气却很是平静：“当年首领也是面对如此场景，此后他用了百年的光景，也并未将久踞于此的岩浆除去，为了安复族人，他便……”

见他欲言又止，眉头略微皱起，舒彧虽未催促，心中倒也有几分揣测。

“难道他以身献祭？”

许是没想到舒彧会脱口而出此番结论，夜影有一瞬间的愣神，而后又飞快撇开脸，假装轻松的咳了一声。

“他怕岩浆侵占别处，便以自身精化之身为祭，换取地下的重石，又以自身为媒介强行炼化重石，使其不破不灭，而后置于岩浆之上，以此彻底掩盖岩浆的痕迹。”

“若是以身献祭，想必亦有代价？”

夜影垂下眼眸，似不愿回想。

舒彧急忙开口说道：“若是不便说，也就罢了！”

他叹了口气，眼中随之笼罩着一层水雾，缓了许久才开口：“此后他便受到反噬，强行被剥夺了人形，原本意气风发的他，一朝沦为非人非神的境地。”

想起帐内那头上有角的首领，舒彧顿时理清了来龙去脉，他轻拍着夜影的肩膀以示宽慰。

再看如今的情形，舒彧顿觉心慌，既然之前的首领已然献祭，那如今又该如何。

这几日下来，舒彧看出夜影为人极好，族人们也大多对他不错。

可越是这样，舒彧就更为忧心，怕他会临危受命，献祭自身、难逃反噬。

“夜影，不如我们离开这里，或是劝族人们一起走！”

他听后只摇了摇头，转而望向别处，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着：“我们为守护地脉而生，若是远离此处，必遭天谴！况且从前也如此想过，奈何别处不宜久居，辗转之下又回到此地。”

舒彧亦犯了难，有些茫然的开口：“难道……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夜影未有回应，而是默不作声的往回走，许是他也料想到舒彧言中的深意。

离聚集地越近，被炙烤的感觉就更明显。

舒彧犹豫不前时，夜影回过头来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先去打探一番，等安排妥当再来接你！切莫走太远！”

见舒彧点头回应，夜影一回身便飞快跨过眼前的障碍，一跃跳到了别处，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已不见他的身影。

舒彧仍在方才的回想之中，心中充斥着不安与焦急，许久之后他突然喃喃自语：“我是绝不会让你献祭自身的！”

话音刚落，便听到些许动静，抬眼就见岩浆又往此处蔓延了些。

还未及细看，他被拎到了半空中，一时竟觉得恍然如梦。

直到听清夜影无比粗重的喘息，他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然坐在他肩上。

“这么快就回来了，情形如何？”

夜影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带着他径直去到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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