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宁死不为棋中子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无比的真切地感知到身上的疼痛，睁眼的瞬间不免慌乱且诧异。

“本座舍不得让你消失，舒彧，你可别让本座失望！”

听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反倒一下让他平静了不少，既不愿让他赴死，自然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舒彧冷笑着回应：“ 我也很期待，这盘棋究竟会如何收尾！”

“嘴硬！”

她话音刚落，就把源源不断的煞气和怨气与舒彧强行融合，如此一来则与此处的法则相悖，舒彧吸纳不洁之气时便要承受百倍的痛楚。

看着舒彧疼出了一身冷汗，她却邪魅一笑，在见到舒彧疼的颤抖仍要反抗之时，则让她眼中浮现出一抹恨意。

“怎么，你与你母亲皆不愿为本座效力？”

舒彧咬着牙望着她，疼得青筋暴起却依旧目光如炬，一字一句说道：“纵使毁我仙骨、去我仙根，吾宁死……不愿屈从！”

西王母点了点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果然与你母亲一样，是块硬骨头！”

她说完便收回目光，抚摸着自己的手，而后又叹了口气道：“那往后可有你好受的！”

舒彧不以为意：“不过一死罢了，何足惧哉！”

“把你锻造成一把最锋利霸道的刀，替本座杀出一条通往九重天的血路，那时天君便会甘愿为本座让出那至尊之位！”

舒彧气急了，随之脱口而出：“纵使我受你驱使，那九重天上又岂容你放肆！”

“想必天君……是不愿对你动手的！”

舒彧听后眼神一怔，却又并未追问，只死死盯着她，似乎在窥视她的意图。

西王母瞬间靠近，挑起他的下巴洋洋得意的说道：“你可是战神之子，本座舍不得你死，天君受故人之托，又岂会让你死在他手上？”

眼看威胁已成，舒彧厉声辩解：“胡说！我与天君毫无关系！此前不过是记挂他的养育之恩才留在天界！我与战神，更是毫无瓜葛！”

“欲盖弥彰！”

舒彧自知掩盖不住，便咒骂道：“你前弃昆仑，后伤族类，既无悲悯之心，又心思狠辣，可堪为‘神’？”

“族类？你指的是你母亲？”

见他未回话，西王母又冷冷说道：“她不过是仰赖本座庇佑的灵兽，机缘巧合才得了战神之名，何故称作本座的族类！况且本座所为，也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

舒彧冷笑出声，带着一丝嘲讽：“同为神祇，却算计至此，难道也是顺应天道吗？”

西王母不以为然，她闷哼一声道：“难道天君掌管天界，当真就是理所应当？他们亦是一路算计至此，你又知晓多少，就敢在此对本座颐指气使，遑论天道！”

舒彧皱着眉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他既见识到了这场棋局之大，又害怕自己成为那个最有杀伤力的棋子，要身不由己的去伤害自己珍视之人。

他垂眸不言，心中却是哀痛万分。

待西王母离开后，他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望着黑漆漆的四周，他不甘于屈从这样的宿命，却又无力打破和改变当下的境地。

“母亲，难道不为其所用，便唯有赴死么？”

他的满心疑惑只化作了一句话，却终究不曾得到任何回应和启示。

片刻后，舒彧突然仰起头带着几分决绝与伤感开口：“母亲，你曾经是否也与我一般深陷绝境，彧儿该如何破局啊！”

极度的绝望和煎熬，几乎把他逼到不断去想寻死之法的地步，他含糊的嘟囔着：若我一死，这棋局之上便不会有我这颗棋子，本就该是如此才是！”

他想要了结自己，在历经一轮又一轮的失败后惨淡收场，让他逐渐濒临崩溃。

“这六界之中不该再出我这样的魔头，我不能让天君寒心，不能让六界受苦！”

他哭嚎着挣扎着，却发现这里不仅暗无天日，又毫无生气，更无求死的余地。

“上天留我有何用！我不愿这样活着！”

怒吼过后，他逐渐平复心绪，整个人显得十分颓丧，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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