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局势已成暗相静

“故人，别来无恙！”

她盯着来人，愣了许久才恍然有些失态，片刻才恢复了方才傲然的神情。

“正巧，你也来了！”

云笈好似看出了她的强装镇定，开口便是质疑：“绕这么一大圈，你究竟意欲何为，难道只是为了要那少年的性命？”

“他自幼得天君赏识，看来如今也得你青眼，本座又岂会放过他，如今他的性命都在本座的掌控之中，你又能奈我何？”

云笈疾声道：“你利用地葬王，就是为了要他的命？”

“倒也不是，不如你自己看看，再论是非！”

她话音刚落，眼前便有一幕幕场景显现，席间的地葬王一晃而过，随之出现的便是与西王母立于一室的地葬王。

“ 本座来此唯有两件事，其一是赐你灵药，好救你弟子的性命，其二便是将他们交给本座。”

“此事恐有不妥，他们并非坏事做尽之徒，还望饶他们性命！”

面对地葬王的虔诚相拜，她只冷笑出声：“不如由你做抉择，到底是救你的弟子，还是放过他们？”

地葬王几乎毫不迟疑的再次叩拜道：“恳求西王母救我弟子一命！”

西王母丢下一瓶丹药，目光如是警告一般的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切记，此事不能得让旁人知晓！”

话完一拂手，场景便又回到了席间，看到地葬王倒酒之时，云笈这才想起当时心中莫名的不安，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唆使他下药？”

“这分明是地葬王的选择，何故来怪本座？”

云笈回想过往愤恨不已，如嘶吼般的质问她：“那我呢！我被你逼得走投无路，狼狈度日，如此屈辱之事，如何能忘？”

西王母闻之色变，而后又突然发笑：“那是你不识抬举，本座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教你何为识时务、依天命！”

“一派胡言！”

云笈怒不可遏，他忍辱负重的这些年在其口中却是小惩大诫，这样的无端凌辱，轻易剥夺了上神的尊严，叫他全然不能忘却。

“你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遍知六界之事有何不好？”

西王母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席话，让云笈怒火中烧，他大喝着要与她同归于尽，却在靠近之时，被西王母用簪子划开了灵墟。

刹那间他便灵气溃散，灵墟中的灵泽也尽数涌出，不出片刻他便无力倒地，面无血色毫无生机。

“哼，不自量力！”

说完她便离去，满脸皆是得意，好似一切又重回她掌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天光大亮很是刺眼，云笈抬手遮住之时，普化天尊便道：“好生歇着，切勿乱动！”

云笈很是诧异的坐起，却因撑不住又倒下，他这才摸了摸胳膊，颔首才见胸前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不得顺畅。

“这是……”

“若非我去的及时，恐怕你已然化为灰飞！如今给你渡了几千年的灵泽才勉强稳住这副身形，既是灵墟有恙，唯有拼尽全力将其合上，纵使不便也将就些吧！”

云笈挠了挠头，万分不可置信的开口：“你怎知我在何处？”

“我这可有你不少东西呢！”

普化天尊说完，便指着案上的墨砚，娓娓道来：“这方砚台还是你送我的生辰之礼，当时还曾说过：‘此乃我心力所化，能与我相互感应，你就能随时察觉我的所在’。

“险些忘了，如此那真是‘大幸’！”

云笈既感慨又后怕，语气中亦有劫后余生之感。

“往后你便安心在此养着，别再为旁的事耗神了！”

普化天尊在一旁叮嘱，云笈只顾点头回应，眉宇间却不经意流露出些许担忧。

彼时的舒彧，在坠入虚空后，脑海中不断涌出过往的种种。

玉黎的叫喊声在他耳边不断响起，他拼了命的想回应，却发现喉咙如是被扼住一般，只能发出些许嘶哑的声音，全都被虚空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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