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述旧论事亦难平

舒彧有些难以置信，倒吸一口凉气，略微平复心中激荡，才追问道：“为何让她饮下摄魂散？”

凤皇沉默许久，才缓缓与之相视，眼中似有不忍，更觉难以开口。

许久后，她道：“为了让其迷失心志，得以掌控。”

他迫不及待的接着问起：“她想利用战神？”

凤皇点了点头，神情悲愤而迷茫。

舒彧已然带着哭腔，用怀疑语气再次确认：“为何要利用战神？”

见凤皇伸出手来，目光似受牵引般落在她手上，她喃喃道：“想要统治六界，便要战神为她所用，做其手中的利剑。”

她突然顿住，眼中流露出愤怒，刹那间将手握成拳头，浑身却散发着阴冷之气，与她的悲愤难以融合。

“若是不能，便要将其弃之毁之！”

舒彧听后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战神恢弘半生，为何却草草收场，甚至连灵魄都未曾留下。

“她竟如此疯魔！可堪为神？”

舒彧说完两眼发怔，眉宇间是难以化开的哀愁，一字一句皆是咬牙切齿。

“那时我骄纵惯了，时常惹昆仑的古神不快，她也借此离了昆仑。从那之后她便酝酿着一场阴谋，为避人耳目炼制不死药，先行去了灵兽甚多的中山，又恐被旁人察觉，便引计蒙去了昆仑，却间接害得昆仑永无宁日。”

舒彧怒极而笑：“她竟对自身修炼之地都如此不留情，果然是铁石心肠！”

凤皇摇了摇头，却道：“她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可谓是祸及一方。计蒙离去之后，除了与之一同前往昆仑的灵兽，中山其余灵兽便在她的掌控之中，皆用于试药和炼药，此后连临近之处的灵兽亦逃不过此劫！”

“当真如此肆意妄为，视天道于无物，置生灵于不顾！”

舒彧惊惧不已，哪怕只是提及过往尘封已久的真相，也让他一脸沉重，甚至揪心难耐。

他突然急切的问道：“那南荒呢？”

凤皇似有不明，微微一怔，还未等她开口，舒彧又道：“你可知南荒有一口井，灵兽们被押解于此，被逼投入井中，难道也是为了炼药？”

她略微迟疑后，依旧耐心的解释着：“处理这些事向来不用我插手，可我敢料定此事是真的。历经此前之事后，中山的灵兽少了大半，却因它们寂寂无名而无人在意，由此便让她的阴谋再次得逞。”

舒彧愤愤而不解：“身为仙者本就仙寿恒昌，要这不死药有何用？”

凤皇顿时扬起一抹笑意，语气却是冷冷的：“她本是人面豹身，平常皆以幻影示人，在炼出不死药后，她就想炼出可彻底改变容貌的良药。”

“当真能炼出此药？我还从未听闻仙者能彻底改变容貌，岂非有违天道？”

她叹了口气，凝眉道：“想必此事你也有所耳闻，她利用噬血魔的残身，悄然至九重天抢夺青灵子，后又以青灵子的灵力炼就上古灵丹。”

“可我听闻上古灵丹便是凤血灵珠，竟也是由青灵子炼化而成？”

凤皇垂眸道：“以青灵子炼就的是初成的凤血凝珠，唯有加上凤皇之血，才是真正的上古灵丹。与不死药不同，上古灵丹只能促进修为恢复骨血，不死药却更易遭到反噬，服之若不疯魔，便能不死不灭。”

“难怪灵兽们抢先服下，便能化为人形！”

她满目死气，木然应道：“她还巴不得灵兽们争抢，这样便可光明正大的试药。”

舒彧略显担忧的望向他，低声问道：“食之可有碍？”

“凤皇每百年才会涅槃重生，唯有在涅槃之时，凝珠吸纳了涅槃之力后，方可化为凤血灵珠。可她太急于求成，月月都让我历经烈焰焚身之痛，造成浴火涅槃的假象，由此吸取涅槃之力，所化之灵珠灵力不稳，食之亦无用。”

听闻她的字字句句，舒彧顿时神伤道：“她竟如此待你，着实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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