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半知因果欲脱身

半晌，才听舒彧鼻息浓厚的抽泣道：“原来我竟是祖龙之后，是上古血脉——祖龙一族！”

他莞尔一笑，上前将舒彧拥在怀里，轻抚着头说道：“无论你在何处，血脉是不可改变的。舒彧，愿你有一日能登上天君之位！”

舒彧止了哭声，猛的将他推开，凝视了他片刻，才惊慌失措的开口：“天君待我极好，岂敢有谋逆之心！”

“是不敢还是不能？”

“如今的天君身在其位谋划得宜，既无错处，又岂能与之相争？”

“你是祖龙，为何不能与之相争！”

舒彧愣了许久，不知他为何如此执着天君之位，一时哑然，只能垂眸不言。

天色微微亮起，舒彧才上了岸，他从潭中上来后，显得很是虚弱。

舒彧回身便见他瘫倒在地，上前将他扶起时，却见他脸色惨白，有气无力。

他好似知晓大限将至，紧紧拽着舒彧的手，脸上终是挂着浅浅的笑意，开口便是有关南荒的只言片语。

见他精力不济，舒彧一脸担忧却又不忍打断，只能在他喘气的间隙宽慰道：“不急，歇一歇再说。”

许是他力气耗尽，闭目缓了许久才睁眼，凝望着舒彧的脸，细若游丝道：“还能见到亲人，我……已然知足了，可惜回不去了……”

他话音刚落，便彻底没了声息，拽着舒彧的手却未松开。

舒彧紧紧拥着他，眼泪簌簌落下，喉咙却堵塞的说不出半个字。

抬眼时，便见弑灵王站在不远处，随着他缓缓靠近，舒彧急忙将怀中之人搂得更紧，厉声喝道：“你要将他怎样？”

弑灵王无言，只一挥手，舒彧低头见他已然换了张脸，与在玄幻镜中看到的女子一模一样。

“这……是他原本的面貌？”

“正是。”

他说完便转身要走，舒彧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如此？”

“逝者已逝，万莫可追，了她临去的心结也好。”

舒彧听后，带着隐隐哭腔质问道：“他为何会死，不是才历经百年轮回之期么？”

见他一直背对着，本以为他不愿多费口舌，岂料沉默片刻后，他语气和缓道：“此界阴气太重会损耗自身，轮回之期只是延缓老去，灵魄耗尽便会消亡。”

“原来如此。”

舒彧悲痛欲绝的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问道：“弑灵王，可否听闻拂灵君和闻思君？”

他突然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望着舒彧，眼中却是深不见底的审视，开口时语气毫无波澜：“你在何处听闻过？”

“我并非此界中人，为何又能得见过往之人，弑灵王可愿为我解惑？”

“你想说什么？”

面对弑灵王淡淡的回应，舒彧起身靠近后，才沉声道：“我是天界之人，本欲前往南荒禁地，却不知为何在途中落入此界。”

舒彧索性全盘托出，适机察看他的反应，本想探知前因后果，却又想如何才能离开此界。

“天界之人？”

弑灵王目光怔怔的打量着他，又道：“那又如何？此界已有数万年，未曾听闻有脱身之法。”

“弑灵王可曾听过玄幻镜？”

待他面色有异的思忖着，舒彧又道：“若我没猜错的话，此界便是由玄幻镜所造，本是魔族的藏身之地，你与拂灵君亦是魔族之后。”

“住口！”

舒彧冷哼一声，笑道：“若天界知晓玄幻镜的位置，恐怕此界中的魔族残部就保不住了！”

“你到底想怎样？”

见他动了怒，又出言相问，舒彧随之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也不绕弯子，如今言及于此，也不过是想要弑灵王助我脱离此界前往南荒，不至久困于此不得出，而后惨遭天罚罢了！”

“容我思量几日再说！”

说完，他便径直离去。

望着他的身影，舒彧叹了口气道：“如今之计，唯有如此，才添一丝脱身的机会。”

回身看着地上的女子，忽而泪眼朦胧，上前跪地将她抱起。

此时她的手脚皆是一片冰凉，舒彧蹭着她的额头，低头见她的唇色发紫，顿觉伤感。

“你走了，空灵结界就余我一人，才觉得有了相伴的亲人，又离我而去，何其狠心！”

他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拥着她许久不曾松开，枯坐一夜后，他双目红肿，神思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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