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便寻不得何所去

“你为何还不走！”

舒彧抬起头来望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颇有些尴尬道：“我若说不知去往何处，你可相信？”

他亦摇头道：“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在此待了三年，也罢！”

“你为何不问我从何而来？”

他突然停了下来望着舒彧，神情微微一怔。

舒彧一脸期待的等着他的回应，半晌才听到他出声，“你难道是与我有仇，才一路追到此处？”

“啊？”

舒彧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移开目光。

他自然看出了舒彧的不悦，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水囊递给了他。

“这就是你赔罪的诚意？”

他讪讪一笑，神情有些不自然，只能尴尬的搓了搓手。

这一瞬间，舒彧感到无比熟悉，眼前是九重天上初见他的模样，明媚的光洒在他身上，他就那样神采奕奕的走来。

片刻之后，舒彧才略微回神，不禁回想起他曾经斟茶赔礼的模糊回忆。

“这可不够诚意，你得拿出好东西来，兴许我能饶了你！”

他含笑着点点头，递上茶来，语气嗔怪道：“你想要什么好东西没有，你尽管说！”

伴随着回忆尽收，望着曾经无比熟悉的脸，舒彧不禁留下几滴热泪。

“你这是怎么了？”

听着他的询问，舒彧迅速撇过脸去，只平静道：“无事！”

他并未追问，反倒喃喃道：“若这世上有上天入地的仙者，那找一个人岂非易如反掌。”

舒彧想都未想，便道：“我能帮你！”

他猛的反应过来，一脸惊愕：“你如何能帮我？”

“你已在人间寻了三年，并未找到她的下落，或许……她已不在人间？”

舒彧说完便有些心虚，目光有些闪躲，生怕触及他的伤心之处。

他叹了口气，似乎陷入沉思，过了许久都未多说半个字。

过了一夜，再见到他时，仿佛已经变了个人，眼窝深陷，许是一夜未眠，整个人显得有些沧桑。

“你怎么……”

舒彧着紧上前，却被他抢先一步拉住了手腕，舒彧并未挣扎，关切道：“不如坐下慢慢说。”

他突然收了手，自觉方才太过冒失，急忙回身收拾案几，舒彧这才看到案几上堆积的酒瓶，瞬间明白了他昨夜的放肆行径。

待他收拾完后，便迅速倒上茶，恭敬的道了声：“请！”。

舒彧刚坐下，见他在一脸踌躇，便道：“暂且闲事莫理，不如一同品茶！”

他一口下肚犹如饮酒，舒彧打趣道：“喝酒须豪饮，喝茶若如此，岂非牛饮？”

话音刚落，他便伏地叩首，舒彧被吓了一跳，急忙将他扶起。

他执意不愿起身，声音有些哽咽道：“求你帮我一个忙，景临定当以死相报！”

“你若不起来我便不允，有什么话起来说！”

舒彧开了口，他便缓缓起身，满脸通红。

“说吧！”

“若真如你所说……母亲已不在人世，那到何处才能见到她？”

他的神情无比压抑，言语间也充满了克制，艰难说出这些话后，始终未与舒彧对视。

过了半晌，舒彧才道：“自然去了该去的地方，你若想去见她，我拼尽全力也会全了你的心意，不过……”

面对他言语间的停顿，景临立即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舒彧慢慢悠悠的抿了口茶，放下后凝视着他的眼睛道：“并非有什么难处，只是你要谨记两点，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横加阻拦，还有便是你的每一步都必须要听我的，否则我未必能将你带回来！”

“好，一言为定！”

他想都未想便立即应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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