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目：云

张沉余从墓地出来，看着白云在空中摇荡，不禁的也跟着摇晃起来，似乎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张沉余想知道亦浩正最后说了些什么，就在那叶子落在地上时，冉鹿菲摆摆头，她说道，“有些人，活着就是种错误。”想到这里，他扶着额头，自嘲一笑，看着手指，“原来这就是错误的力量么？”手指紧握，上面的青筋多出一条，不禁的，一种莫大的痛苦与干涸从手到大脑环绕，这样的痛苦让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真实，他猛的朝身旁砸去，虽然是打中了空气，但猛烈的撕破声从耳边传来，一种剧烈的爆鸣，在空气中划开，似是要将这世界撕裂，风荡了起来，张沉余再也承受不住两根青筋传来的剧痛，掏出了小刀，捂着手，朝着巷子跑去，“刷。”刀具划开了皮肤，血液喷涌而来，这样的痛苦，世界是如此真实....张沉余像是疯癫一般的，这样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他捂着手，利用【规则】一点点纠正着身体里的异样，他将那根青筋慢慢挑出，复制了细胞修复了手臂，随后如同死人一般躺在垃圾桶旁，样子狼狈至极，可他不管不顾，这样的痛苦...世界是如此的真实....

黄昏，张沉余被亭玉兰在垃圾桶边发现，亭玉兰看着死灰一般的张沉余，无语，但还是扶起了张沉余，“告诉过你不要自残了。”

“又怎样？我又死不了。”张沉余笑着，一手搭在了张沉余肩上，整个人无力的全靠亭玉兰支撑起来，“大不了死前复制一个自己就行了...hh...或许早就干过了呢？”

“不，没有。”亭玉兰斩钉截铁，“那个真实的沉余，在梦想完成前不会死掉。”

“谁知道呢....或许只有世界才是真实的。”张沉余笑着，笑得苦涩阴晦，“我这样不真实，性情多变的人，或许真的是错误。”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了。”亭玉兰摇头，张沉余的心病，是治不好的，只能靠转移注意力来缓解，“虽然亦浩正死了很可惜，无法对他进行抓捕...不过，还有一个东西。”亭玉兰对张沉余说道，“那片云，你还记得么？”

“哈...自然记得了，当时废了好大力气都没破解来着。”张沉余思索了一会，“你还要去？那里可是你跟我说的，只是普通的超自然现象，是上帝【错误】”

“才不是。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容不下错误，那错误能做的是改变那些所谓正确，不是么？不是你说的么？”亭玉兰说道，“我们。还没有结束程途。”亭玉兰一向的高冷烟飞云销，那双眸温柔的看着张沉余，后者笑着，笑得有些毛骨悚然，“你还真是...那我们...走吧。”张沉余欲言又止，疯癫之色又突然不见，那平日的清澈又回来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沉余被搀扶着，到了警察局门口，西风吹灌着衣服，他慢慢的挺起了胸膛，走进了警察局。

此时的慕檀香正坐在警察局里，百般无聊的玩耍着手机，看到张沉余回来，她笑笑，“你回来了？去干嘛了啊？”慕檀香从椅子上下来，看见张沉余似乎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怎么了？”

“没事，咱们没那么多的休息时间，现在要去一个地方。”张沉余说道，“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哈？”慕檀香歪头，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短暂思考后摇摇头，“所以，去哪里？”

“一片云云里面。”张沉余缓缓说道，“说是云，不如说是一个【假想空间】或者是‘超自然想象’，总之难以解释，不过必须要去。亦浩正死了，我们损失了一位大将，目前已知范围内，可能只有它了。”

“唉...我们大抵是疯了吧，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否能被复制。”亭玉兰扶着额头。

“还是有点云里雾里的啊...”慕檀香越发的觉得有些微妙，这个世界慢慢的变得不真实起来了啊...

“很想知道么？”张沉余说道，“亭玉兰，给他讲讲呗。”

“哦。”亭玉兰说道，“坐，这段故事。有点长了。”

“我与的父亲，石老生，曾在南边的峡谷做过一次任务，任务内容很简单，不过在回来的时候，我遇到了那片云。云雾把我围绕在其中，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我就这么的，迷茫的突然出现在了云中，期初我单纯的以为是雾气罢了，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这个想法的可笑。我在雾里面走了许久，依然没有【方向】与其说是没有【方向】更贴合的说法，不如说是一种单纯的迷茫。这云雾里最奇怪的事情，我无论走哪里都没有东西阻挡，我无法看见我的错误，正确，我发现在我无论如何都遇不到阻挡时，我反而会没有办法看见前方，因为迷茫，我在雾里走了很久，因为有水滴滴落在我的脸上，我能清晰感觉到我不是在做梦，但就是无法出去，走不出去，这时候我在雾气里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我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就连雾气中的空气流动也无法发现变化，那空气一直指引着我往一方走，但那个方向明显是后退，我抓不住雾气，每一次的抬头都会被眼前的磅礴震撼，因为云雾浩荡，气流吹着白色淘淘翻滚，我很喜欢这样的气势，不过我更想走出去。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出去，无论如何都无法发现出口。我干脆不再思考，就往一个方向走，走了许久我又跑了起来，于是气流更加猛烈的吹向我，因为我更加的猛烈的冲向了那雾气，雾气最后叠起来，像是要撕破我一般，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向更远的地方走去，我就这么被阻挡在了原地，退一步，会被吹飞，生死未卜，进一步...不，压根前进不了，也许是我运气好，我这么的在那般田地守了许久，风流慢慢停了下来，最后我居然看见了绿色，是光洒在了原地上，我出来了。也许是云飞走了，也许是我的幻觉，我疲惫的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石老生在我的身旁，担心，喜悦，言语无法表达的欣喜在他脸上杂揉，我这才知道，我在【云】里面待了三天。但我浑然不觉啊，在我看来，不过三个小时一样。

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那云。不过在两年前，我和张沉余还有...另一位伙伴去了那里。受到了组织的委托。我们前往那里调查异样，但是我们三个还没有靠近，就被云带了进去，这次不同了，那云似乎是发现了危险，气流更加猛烈，最后张沉余爆发了复制的最大分值，强行复制了一个出口，但是，她没没逃得出来....”亭玉兰说得轻描淡写，完全不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更像是在讲故事一样。

“我大概懂了...就是那个地方有某种奇怪的现象是吧。”慕檀香扶了一下眼镜，思索了半天，才说道。

“智商堪忧...”亭玉兰吐槽着。

“喂！”慕檀香反抗，但显然是被亭玉兰给无视了。“好了，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出发。”张沉余出声，说道，“说起来，还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假如里面真是空间扭曲，大概会是一次超大负荷吧~”张沉余呵呵笑着，“话说，能不能拿回她的尸体呢....”张沉余抠搜着头，傻傻笑着，看起来又是一个精神不常。

“他...没出任务的时候都是这样？”慕檀香吐槽着，看着张沉余的样子，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他平日里面的样子。

“警局里，对他来说和他一样虚幻。”亭玉兰说道，“只要是人，一旦得到了什么，总会失去一些东西....”亭玉兰说了两句后便再也不开口了，默默地走出了警局，张沉余倒是还在想着什么，只是不在傻笑，沉默的在那里，慕檀香默默站在那里，思索着那意味深长的话。“咔吧”张沉余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板药，吃了一颗后，对慕檀香说道，“可以给我拿一条毛巾么？”

“嗷...好。”慕檀香先是一愣，后知后觉的样子，跑到了厕所，用热水浸湿，给张沉余拿去。张沉余用毛巾敷着眼睛，修养着，慕檀香见状也不再打扰，走了出去。

这时的亭玉兰正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她，“很奇怪是吧？”亭玉兰不看她，但又好像是在和她说话。

“嗯....他明明是那么一个天才，怎么会有精神疾病？”

“你要知道。他是【复制者】，是放大虚幻，让其取代现实，这样的他，每每对自己的真实发出疑问时，就是一片黑暗，这样的问题，他无法分清真实，虚幻....当然了，这种问题只是像个青春期男孩的疑问，但他想的更加深，他想，如果真是一个虚幻一个真实，那么真实死了会怎样？”亭玉兰不再说话--是在等慕檀香的答案。

“....不知道....”慕檀香说道。

“他曾经喜欢过两个人，花心吧？但又是两次的失去光。他的精神崩溃。可能就是无法面对虚假的她。然后亲手杀掉吧....”亭玉兰摇摇头。抬头向远方望去，“他救过我的父母，我想救他一次，跟着他，让他完成虚无缥缈的愿望就好了。这就是我的余生。”亭玉兰自嘲一笑，“可能真的像是母亲说的：我爱上那个疯子了。”亭玉兰向警局里面走去，“跟你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是，他需要光。”

“嗯，放心，我一定帮你们的，毕竟你们也救了我一次呢。”

“哼...别说笑了，真正救你的，是木男。”亭玉兰笑笑，“我们只是表面上的陪衬罢了。檀香，以前我可能对你确实有些偏见，我想，是我又错了。”

慕檀香没有回话，淡淡转过身子，“这么说来，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看他了啊...”亭玉兰走进了警察局，慕檀香独自在黄昏下，“那家伙...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慕檀香知道自己没有走出去，但是木男说过，要努力的走出来来着...慕檀香跟着进了门，现在黄昏下，只有风独自吹拂着了。

晚上，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包包，张沉余恢复了正常，在车上看着峡谷的地图，回想着什么，“峡谷的中部据观测，有一个祭祀坛，似乎是老古董了，恰好那里是【云】出现的大致位置。”张沉余说道，“网上只有说那里有灵异事件无法实地考察的资料。具体的灵异事件出现位置我暂时还查不到，但是当时我们在峡谷陷入【云】的时间来看，应该是距离祭祀坛五十平的样子。”

“这样的距离完全没法支撑人走三天吧？”慕檀香疑惑着，地图上张沉余指出来的仅仅只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圈。

“所以才说是超自然现象啊。”亭玉兰说道，带着半分无语，“很奇怪吗？你自己都是个灵异事件吧？”

“啊啊，好吧好吧。”慕檀香倒也听劝，不再问什么，继续听着张沉余的计划。

“峡谷常年被【GH】把守，没有身份权是进不去的。”张沉余说道，所谓的【GH】是与【CH】对立的公司，如果是张沉余的组织是个警察局，那么【GH】就是一个庞大的警察总部了。张沉余和亭玉兰曾经是那里的员工，但由于张沉余精神状态的缘故，两人都辞去了公司，自己组织了个小警察局，处理一些【GH】不想接手的任务。“这次我们属于私自前往，要申请的话估计行不通，反而会影响潜入。”张沉余说道，“不过呢。我有这个。”张沉余自豪的舞了舞手中的身份卡，驾驶位的亭玉兰也是吃了一惊，“你连这个也可以复制？不怕硅芯找上来？”    “那个人工智能？怎么可能~这可是她留给我的附件。”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潜入的问题解决了对吧？”慕檀香说道，扶了一下眼镜。

“大概是这个意思？”亭玉兰说道，“虽然我们可以进去，但很快就会被【GH】人工智能‘硅芯’检测到异样。所以得立马进到【云】里面，具体出来的时候怎么办....就看运气了。”

“总之，这次任务很危险，也很必要。”张沉余说道，“就算成功出来了，那么也就与警察为敌了。”张沉余说道，“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去么？”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去？”慕檀香疑惑，反问着张沉余。

“好吧好吧，你以为我们真的是真警察么？”张沉余无所谓的说道“谁家警察局会让疯子当警察？”张沉余说道。

“嘁...也没指望你能合法，反正我都是个罪犯了。随便了。”慕檀香有些难堪的样子，“木男...知道么？”

“他知道。”亭玉兰在驾驶位又说道，“不会有正规场所会让黑户简单的程序办理身份，但我们可以。”

“好好好.....”慕檀香打断了话语，“所以，总要些犯罪的理由吧？”慕檀香说道，“为了【云】又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是：推翻这个阴晦的政府。”张沉余对慕檀香说道，像是做着心理教育，“每一个黑暗的时代，总会有人起来声诉不公，人类根本就知道世间有着各种的痛苦。但是，他们懦弱，他们心里的排异心理让他们称我们，称我们为【异端】...不公平吧？我也这么觉得。”

“...好吧好吧....”慕檀香倒是早不在意什么身份了，“我只想活着。”

“带着木男的一直活着呢？”亭玉兰说道，“木男跟你一样是黑户，得的癌症是轻的早期癌症，但黑户没法在医院里挂号，更何况是通缉犯，对呢？”亭玉兰回头，“前面就是了，现在我还可以放你下车。”

“算了算了，随你吧，我会帮他找回‘公正’...”慕檀香不再去想，摘下了眼镜，透过了玻璃，朝着那峡谷看去。

“好！那么，计划开始，目标，复制【云】！”张沉余指着前方，沙尘滚滚，似是千军万马的气势，夜晚的天空十分美丽，这样的天空是风暴前的语言，亦或是一群不甘者的反抗。

“轰！！”车子撞在了峡谷之间修补的城门上，看守的警卫都是一惊，以为是来巡查的公司团队，结果那车子竟直接撞在了门上，但短暂的惊讶以后，是呼啸的子弹，十多个警卫向车子射击而去，直到车子爆炸，火花四溅，余波掀起了大片沙尘，寂寞的沙地中，星空下一瞬璀璨，几个警卫上前查看，可突然身上长出了狰狞的镜片，慕檀香站在另一边，眼睛闪着微光，剩下的警卫立马朝着慕檀香射击，可黑暗中，加上沙尘铺天，准头变得很差，慕檀香不知何时已经接着能力来到了几个死去的警卫身旁，“身份通过【蒲公英】。”大声的系统声音传出，是张沉余打开了大门，几个警卫还没等反应，一大片玫瑰突然凶猛的生长，慕檀香乘机在入口彻底堵死前进入，留下惊恐的警卫，向组织汇报：“报...报告...看守处【云】，被强行进入了。”

“哈？那群人不要命了？你们没有射击？”对话机那头显然是无比的震惊，毕竟这种有进无出的鬼地方到底会有谁废大功夫进去啊。

“射击了，但是，对方是，【异端】”      “是没有收录的么？”     “不...是背叛者，他们有身份认证。代号是【蒲公英】”    “她不是....哈....我知道是谁了...随他们去吧。死去的警卫....把遗体送回来。” 警卫正要说话，却发现那几个倒下的警卫戴着伤从地上醒来....“他们，没死。”汇报的警卫像是松了一口气。当时慕檀香及时的控制住了镜片，镜片从空气中划开，刚好划在警卫的身上，警卫疼晕了过去。

云雾中，慕檀香戴上了眼镜，几个人走到了里面，张沉余单膝跪在地上，手抚摸着那云雾，一大片，一大片，那雾温柔的在手上抚摸着，“要是上次这里这么宁静，她就不会死了吧....”张沉余轻轻一笑，起了身来，对着众人说道，“想要复制这里很简单，不过我们得先走到祭祀坛那里，据我观察，要想走到那里，至少得在十米每五秒的样子，但到那个时候风流会急速增长，我们说不定会被吹飞。”张沉余说道，“搞不好还会直接被空间扔出去。”

“这样的速度不过慢跑吧？”慕檀香有些震惊。

“确实，但是就算是慢跑，也会造成急速的逆流，毕竟这里是空间扭曲的地方，不是么？”亭玉兰转头对慕檀香说道，随后自顾自的开始加快走的速度。

“我只是试试，不过能不能复制，还得看运气了。”张沉余说着，跟上了亭玉兰。慕檀香见状也跟了上去，“那你怎么知道要到祭祀台？”

“因为复制需要找到中心，连这个都做不到，就别想复制了。”张沉余转头说道。此时的风流已经开始快速上涨，张沉余几人不再对话，开始专心在控制身形上，风吹起了几个人的衣服，大量的冷风哇哇的灌进几人的衣服，白色的雾气翻滚着，就真的如同身处在云中一般。

但是，此时的风中，出现了一个突兀的身形，慕檀香并未在意，但是，眼前的张沉余身子一颤，像是看见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停下了脚步，两人跟着停了下来，那气流也跟着停了下来。慕檀香楞楞的站在那里，但是张沉余依然颤抖着，一步步走到那里蹲了下来，对她们说道，“我们到了。”

慕檀香奇怪，但也没有多问，那个尸体，正安详的在那里。笑着。

张沉余对慕檀香说道，“她，就是被困在这里。当年我们逃出来的时候祭祀坛就在我们脚下。”

“嗯...节哀....”慕檀香微微低着头，看着那个女人，她长得真好看啊...一头棕色的头发，挑染着粉色，垂帘在耳旁，也许是空间扭曲的原因，她的尸体并没有腐烂。就像是刚刚逝去那般，宁静，宁静的让人心疼....

“没事，我想....一会带上她吧。”张沉余像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但又是完美的悲伤，气流也不再流动，滚滚的白色云雾中，她独自在这里默默的死去....“好久不见...”张沉余眼泪流了一滴，滴在了云雾上，随后他起身，“【copy100%】”瞬间，一团雾气在他手上生长，难以解释的力量，像是用“吐”这样的方式，从某种领域制造某种事物，在空气中撕裂开来的，还有一团团飘飞着的团子，慕檀香猛的一惊，警惕的看着这些团子，“这是什么？”

“是这里的保护者。领地感受到了危险，于是制造出了这些东西。”亭玉兰一边解释着，一边脱下了鞋子，玫瑰在这样的地方也能诡异的生长出来，慕檀香闻言也不再废话摘下眼镜，一只团子猛的炸开，随后更多的团子也围了过来，空间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慕檀香稳住了身形，一刀解决了扑过来的团子，空间又不知是出现了怎样变化，风突然呼啸起来，猛烈的冲击着这里。

终于，就在尸体要被吹飞的前一刻，一个云团飞了过来，亭玉兰伸手接住，张沉余随后上前一把抱起了那具尸体，对着众人喊道，“跑！”

慕檀香没有犹豫，跟着他们开始飞奔起来，一团团云雾将他们包裹，张沉余顶着压力，更加快速的冲了起来，两人也疾步跟着，亭玉兰飞奔过的地方生长出的玫瑰竟诡异的开始变成白色，亭玉兰啧了一声，“我可不喜欢白色的玫瑰....”忽然前方被云雾撕开了一个口子，张沉余眼疾手快，钻了进去，后面两个女生也跟了上去，“彭！”云雾里突然一片寂静...

张沉余和三个人有惊无险的从云雾中逃了出来，张沉余手中抱着她，冰冷尸体在他手上，张沉余终于忍不住的流了而下，祭祀坛上，慕檀香和亭玉兰默默的看着哭泣的张沉余，萧瑟的风吹在三个人的中间，灌着衣膛，那尸体的衣服也吹动起来，绝望的想要移动。

默不作声，张沉余在回去的路上没有一句话，只是正要离开时，他嘲笑的说了一句，“那个组织还真是不把我们放眼里...就准许我们这么大摇大摆的从他们的守卫地进出啊....”

谁也不知道张沉余身上发生了什么。

算作是引子。

张沉余在坟墓前，像是完成了什么毕生的愿望，笑着在那个墓碑前。亭玉兰此时走了过来，“准备好了，已经可以自由收放那个云团了，虽然只复制了一半，空间不大，但是阴差阳错的补足了它没有办法消失的缺点。”

“嗯。警察也快要来了。”张沉余对着亭玉兰说道，“回去吧。我们在里面等着他们。”张沉余说着，不再留恋，走在了亭玉兰前面，“慕檀香要做的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她已经在空间里布满了镜子。”

张沉余淡淡一笑，没有出声，嘴里面嚼着一片海苔，“我才不是什么烂好人呢。”

毕竟光明之下，黑暗就会全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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