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激怒

一日，厂里处办牛主任亲自前来，请老蔺去参加技术会议，已将近办公室门口。

老蔺忙问老员工孔梧桐工程师说：“往日处里布置工作，牛主任是否会亲自上门交代。”

孔工说：“只有下级前去听从领导安排，哪有上级亲自来请下面去开会之礼！”

老蔺心想：牛主任亲自上门，表面是通知去开会，真实目的是来探听虚实。

于是对孔工等人说：“等会牛主任若问技术问题怎么解决，有什么措施，你们只推不知，再三问时，只说可问老蔺。”商量已定，派小青年到门口迎接牛主任。

牛主任到了办公室门口昂然而入，大呼小叫：“小蔺，出来！”

小青年严庭春迎上去，讨好说：“牛主任好，有什么事可以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你们主任对总装临时停线，采取了解决的措施，有这回事吗？”

“牛主任，我们做下属的不太了解，徐非直接去问蔺主任，便知其详。”

“小蔺躲在哪里？叫他出来。”

小严马上到隔壁请老蔺过来相见，牛主任正眼不瞧老蔺，拉长声调问：“好像听说你小子与众部门鏖战得胜，为何不主动向处长汇报，架子这么大，现在请你到厂部办公室参加专题会议，汇报问题处理过程和结果，处领导反复嘱托，会上你可不要乱说。”

老蔺毕恭毕敬答：“现场技术问题造成的生产停顿，略知一二，但恨无回天之力，我正要去向处领导汇报，没想到牛主任大驾光临，请我去列席参加会议，我想，像我这种级别，怎能上得了厅堂，还是牛主任去参加算了。”

“别啰嗦，摆什么臭架子，听说你小子很能干，都说你兵精将广，许多人士都想来投靠，你老兄这可是八面威风、四面得意，振臂一呼，应者如云；现在居然能代表处里去开会。”

老蔺使个颜色给小严，小严会意，佯装道：“我们办公室离不开蔺主任，有好多事情等他处理。”

“废什么话，现在马上与我同行。”

牛主任与老蔺边走边嘱咐：“刚才所说，不可有误。”老蔺点头称是。

到了会议室，老蔺找个角落坐下，会议早已开始，老蔺刚进来一头雾水，也不知各位主任先前说了什么，生怕讲错，更不知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牛主任坐在老蔺之旁，只看他如何讲话，然后随机干预。

老蔺看去，见厂部主管生产技术老总魏华堂浓眉大眼，高个子，堂堂一表。老蔺暗想：“此人相貌非常，只可说好，不可说坏，见机行事，到时如果绕不开问题责任，直接激怒他。”

在各部门负责人众目睽睽下，魏总首先开口问：“……请你把现场实际情况介绍一下。”

“目前总装发生暂时停线，各部门领导得知后，立即闻风而动，积极到现场解决，在各方面努力配合下，现在问题已向好的方面发展。”

“不必拐弯，只需详细说明具体情况和原因，实事求是，不必隐瞒。”

老蔺犹豫了一下说：“……，原因是多方面且复杂的，是多种因素综合造成，设计部门有设计漏洞，各分厂及车间管理混乱存在制造缺陷误差，还有部分外协厂将零件以次充好、一滥充数，质量部门把关不严，管理部门不严格执行制度条款，还有其他单位具体分析如下：……。因条件、调查范围有限，所得出的情况分析仅供参考。”

牛主任在旁，闻言失色，频频目视老蔺，老蔺只装做不见。

魏总问：“据你意思，该是谁的责任，应当如何处理，请你明确说出，不管是谁，必将重罚，绝不讲情面。”

老蔺从容答：“……为了尽快找出主要问题和责任，我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愿闻其详。”

“……如今各级老总皆研究生、博士以上，岂有不懂企业管理令行禁止、赏罚分明生存之道，对车间发生的生产技术问题，各位心知肚明，却表现出犹豫不决，不肯明断是非，这些背后的原因，怎能瞒得过厂领导慧眼金睛，魏总工作果断泼辣、明辩曲直，这么高智商的智慧，岂有不晓。”

魏总听了老蔺此言，不觉变了脸色，拂袖而起，离开会议室，众皆暗笑而散。

牛主任严厉怒骂：“老弟如何这么放肆，言语之中，藐视、讽刺领导，幸亏老总度量大，没有当场计较，否则，如果换了一般人就会当场免掉你的职务，还想不想做主任。”

老蔺仰面大笑说：“当老总的领导，不会气量这么狭小；之所以离开，定有其他原因，只不过众人面前，不好表态，老总还会回来，我在这里等他，至于如何解决，我自有良策。”

“什么狗屁良策，你就准备被撤职吧。”

却说魏总回到生产办公室坐定，对干事说：“去把小家伙叫来，有事要问他。”

老蔺到了技术生产办公室：“魏总，刚才言语冒犯，望老总原谅恕罪。”

“没事，小家伙真的有胆量，我不会生气，刚才为了你和大家后来更好工作，给你一个台阶下，我故意走开，不至于大家难堪，无法收场，人们都愿意皆大欢喜嘛。现在你可以把你的看法和意见，包括对其他有关部门单位领导的处理意见，全部说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老蔺离开生产办公室，由衷的叹服：还是领导高明，知道我在想什么，各方面的面子都照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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