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都听你的

秋天的大山里，晚上睡觉已经需要盖被子了。

女朋友将被子铺好后，她坐在床头。

我坐在她旁边：“今晚你真的不能和我睡？”

女朋友说：“不能。”

女朋友家的木楼可以说是没有隔音的，从二楼透过地板的缝隙都能看见一楼里面的物品，而且今晚我睡的房间隔壁就是女朋友弟弟的房间。

我说：“只是一起睡觉，什么事情也不做。”

女朋友说：“那也不行。”

我说：“漫漫长夜，好无聊呀。”

女朋友忽然话锋一转说：“等我们回城的那一天，你去把村长的两个儿子的腿给打断了。”

女朋友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女朋友加重语调说：“我说，等我们回城的那一天，你去把村长的两个儿子的腿给打断了！”

我一愣：“你让我去把人家的腿打断？……你是认真的？”

女朋友说：“我实话告诉你，这次叫你来我家，主要就是叫你把村长的两个儿子的腿给打断，其次才是叫你回来和我父母一起过节。”

“……”我直勾勾看着女朋友能有五秒钟。

女朋友说：“村长的两个儿子把我父亲的腿打断，你去把村长的两个儿子的腿打断，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女婿帮老丈人报仇，这是天经地义。”

“但是我们还没有结婚。”我笑了笑，然后心想；很有可能一开始，张亦菲是听说我大闹赌场，知道我能打之后，才主动投怀送抱来做我女朋友的，看来她做我女朋友是有目地性的……说不定，她就是为了帮她父亲报仇，这才主动作我女朋友。

女朋友神情严峻：“听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帮我父亲报仇了？”

我搂着女朋友的肩膀说：“我没有说没帮。”

女朋友把我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拿下：“反正我听得出来了，你就是不想帮。”

我说：“你听得出来什么？……总要把话说清楚吧？”

女朋友说：“这么说来，你同意我的要求，去把那两个王八蛋的腿给打断了！”

我说：“把别人的腿打断，感觉瘆得慌，这样好了，等我们回城的那一天，我去把你们村的村长，以及他的两个儿子痛打一顿……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女朋友冷冷说：“痛打一顿算什么？你必须得把人的腿打断……要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说：“把人的腿打断……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母的意思？”

女朋友说：“就是我的意思，我父母是乡下人，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永远都在吃亏。”

我说：“那我豁出去了，等我们回城的那一天，我就去把你们村长的两个儿子的腿给打断，给你父亲报仇。”

女朋友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我问：“为什么是我们回城的那一天，你才叫我动手？……为什么不是明天？”

女朋友说：“明天是中秋节，大过节的……”

我说：“都听你的。”

女朋友笑嘻嘻的躺在我怀里。

我说：“等我帮你出气了，帮你父亲报仇了，你是不是该考虑嫁给我了？”

女朋友说：“讨厌，又想让人家嫁人。”

说完，她便离开了房间。

没有过多久，我也熄灯睡觉了。

坐了一天的马车，也是累了，很快我就睡觉，并且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吃完早餐后，女朋友的父亲叫我去他家的后院聊一聊。

我猜得到他会跟我聊什么。

在后院的一棵柚子树下，女朋友的父亲说：“听亦菲说，你很能打，在赌场里一个打十个。”

我说：“在赌场里，我一个打八个而已。”

女朋友的父亲说：“听亦菲说，等你们回城的那一天，你要去把那两个王八蛋的腿打断。”

我说：“是的。”

女朋友的父亲说：“如果你把人家的腿打断，那么你不是等着要去坐牢吗？”

女朋友父亲的话让我一愣，我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居然为我着想，为我担心，我说：“那村长的两个儿子把你的腿打断，他们怎么不用去坐牢？”

女朋友的父亲说：“我家的鹅吃人家的庄稼在先，而且我在与人理论的时候，双方发生了争吵争执……最最最重要的是，我被打断腿后，我们家不去告状……人家不用去坐牢，都是我们家自身的问题。”

我说：“你居然胳膊往外拐，帮凶手说话？”

女朋友的父亲说：“要知道，他们一家和镇长是亲戚，你将人的腿打断，是肯定要去坐牢的……我的意思是，你去坐牢后，亦菲怎么办？”

我说：“我的拳脚这么厉害，谁敢抓我去坐牢？谁能抓我去坐牢？”

女朋友的父亲说：“一山还有一山高，你的拳脚确实厉害，但是这世上，比你厉害的人，应该多了去……就算是镇上的警卫厅，那也是会有很多高手。”

我说：“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是，我已经答应亦菲了……有什么事，你自己跟她说去。”

看到我态度坚定，女朋友的父亲转身离开。

女朋友的父亲离开后，我在树上摘了一个柚子来吃。

就在我吃柚子的时候，女朋友走到树下，她说：“刚刚，我父亲和你聊什么？”

我说：“你父亲似乎不太愿意，我去把人的腿给打断。”

女朋友说：“你不要理他，他这个人懦弱。”

我说：“其实他也是为我好。”

女朋友说：“你可不能听他的。”

我说：“我当然不可能听他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听你一个人的……你叫我去干嘛，我就去干嘛。”

女朋友说：“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你只听我的？”

我说：“因为我爱你。”

女朋友说：“我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因为我爱你。”

这一天，我还特意在寨子里溜达了一圈，然后我看到，那村长家的房子是寨子里最漂亮的建筑物。

门口除了有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之外，我还看见他们家的院子里有一座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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