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顾婉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环顾四周，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地方，淡淡的紫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大床，精致的雕花装饰很是不凡，身上盖着一床棉被，侧过身，似一房古代女子闺房的布景映入眼帘，古琴置于矮桌，铜镜置在木质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的清新闲适。

顾婉舒适的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未有任何不适，准备下床活动活动，犹记得自己跟季渊在海底，季渊杀死蛊雕后，被一团黑雾袭击，自己挡在了前面受下了这一击，当时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碎了像开口说话，都说不出，呛得一口鲜血堵住喉咙，自己便再无意识。

顾婉正欲下床，季渊便出现在床前，见她醒来，探了探他的脉搏。开口道：“可有哪里不适：”

顾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确实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便说道；“没有，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无所谓的笑了笑。

季渊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替顾婉顺了一下她的头发，便开口道：“那便好，若感觉不适，你立即告知于为师。”

顾婉甜甜一笑道：“好的，师父。”话音刚落，顾婉的肚子便响起了抗议声，顾婉有些尴尬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季渊轻笑道：“已准备好饭菜。”

季渊很有风度的离去，顾婉起身，换好衣服，在铜镜前整理自己的时候发现，似乎自己容貌稍有变化，似乎长大了一点，顾婉并未多想，整理好后，准备去吃饭，此处顾婉从未来过，似又好像分外熟悉，再无人指导下，顾婉便直接来到大厅，季渊此时已在餐桌前等候，见顾婉前来便示意顾婉入座。

桌子上的菜色非大鱼大肉，但都是顾婉爱吃的菜，顾婉不由得笑的眉眼弯弯，眼睛像月牙，甚是灵动。

季渊盛了一碗青菜粥放置顾婉面前，顾婉也不客气，端起粥，便食用了起来，粥里面的青菜不似寻常青菜，味道清甜，入口极化，混着粒粒米香，入腹之后腾升起一丝暖意，顾婉很快便食用了一碗。顾婉本想再来一婉，被季渊制止说道‘身体刚好，不可多食。’顾婉有一点的惋惜的舔了舔嘴唇，只得作罢。

吃完饭后，季渊领着顾婉散步消食，便说道：“你既醒了，调理一段时日便回去看看你父亲姐姐，好叫他们安心。”

顾婉一想，必是季渊将自己受伤一事告诉了父亲他们，便立刻答道：“好啊。”

顾婉看着四周景色，一眼望去，满眼浓重的绿色。阳光灿烂明亮，山野郁郁葱葱，白雾山岚起伏，草木的清香混合着甜滋滋的气息，悠远的鸟鸣从林中传来，气候适宜，令人倍感舒适。

“此乃何处？”顾婉问道。

“雨霁林。”季渊答道。

“雨霁林？”顾婉眸子带着疑惑的看着季渊。

季渊轻笑的解释道：“此乃我的住所，此地山环水绕，秀丽清幽，适合你修养。”

顾婉瞧着风景，确如季渊所说，深吸一口气说道：“这里确实适合修养。”

季渊凝视着顾婉的侧脸，鼻梁挺翘，长睫随着她的眨眼微微颤动，未曾预料顾婉突然侧身，与季渊眸子对视，季渊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顾婉见季渊看着自己，便坦然问道：“师父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季渊轻咳一声，缓缓道：“并未。”便将眼神转移至别处。

顾婉忽既向季渊靠近一点，手掌在自己头顶一比画，有丝雀跃道：“师父，我是不是长高了。”

季渊看着顾婉的头顶，用手掌微微比划一下，说道：“是长高一点。”

“我是睡了多久啊，怎么还长高了。”顾婉似有疑惑道。

“12年”。季渊说，对季渊来说，他活了很久，12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并不认为12年很长。

顾婉听言后，难以置信，自己睡了12年，再次确认道：“多……多多少，师父，你刚刚说多少年？”

季渊见她似乎很惊讶，略有不解，即使是凡人的命数，五六百年，12年亦不算多，便重复了一遍：“12年。”

转念一想，想必顾婉是担心自己亲人，便补充道：“你受伤之事为师已向顾恒说明，他知你受伤，也曾常来看望你，你自是不必担忧。”

听闻自己父亲知晓，顾婉内心稍有安慰，但一想到自己睡了12年，一时间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她现在偶尔还是会用地球的计量方式来计算时间，但一想到这里凡人都能活五六百年，修士千余载，神仙可永生，又觉得12年似乎并不久远。

顾婉稍稍想通后，还是伸出自己的手细细打量，自己睡了12年不吃不喝，皮肤依旧水润饱满，醒来时身体也未出现僵化之感，还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两天。

季渊见她看着自己的手出神，表情从难以置信，到半信不信，到确信无疑，大抵猜到她在想什么。便直接开口打消了她的疑虑：“当日除掉蛊雕之后，未曾想景昃竟残留一缕残魂再蛊雕身上，蛊雕死后，灵魂无寄居之处，便离开蛊雕寻找其他寄主，我与景昃灵力相斥，灵魂便像我发起攻击，你当时……”季渊语气一顿，便继续说道：“你当时替我挡住下攻击，灵魂发起的攻击，是尽最大全力毫无保留的，即使是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你伤势很重，我便将你待来此修养。期间我用灵力替你疗伤。”

顾婉听季渊云淡风轻的说道，心知，自己昏睡12年必然是濒临死亡，这12年季渊一直用灵力替自己治疗，想必也是耗费了不少心神，便开口道：“谢谢师父。”

季渊看了她一眼道：“你本是因我受伤，无需对我说谢谢。”

季渊忆起当初，顾婉挡下一击后的场景，心有余悸，若非吊坠阻挡，顾婉必会命丧当场，魂飞魄散，再一次因他而死。差一点…….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定不能再让她有何闪失。也正是因为这次的受伤，季渊才确信，顾婉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顾婉当时替季渊裆下危险时，其实自己并未多想，下意识的就冲上前去，冷静想来，一缕残魂定是不能奈何季渊的，他将景昃整个灵魂都封在石壁上，自己何苦献身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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