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奶奶和她的猫

芭蕉叶叶为多情，一叶才舒一叶生。

自是相思抽不尽，却教风雨怨秋声。

陆野迷失在这漫山的芭蕉林之中，惆怅万分。

太阳渐渐西斜，他觉得自己这几年白活了，迷茫至极。

工作爱情两失意。作为编制内，工作的开展不靠能力和本事靠的是人情世故。

而这人情世故却是他鄙弃的，自然处处遭人排挤暗算，想要洁身自好都那么难，经常是无趣又内耗。

好像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却好像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心血，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得到，他不知道这样的工作有什么意义。

恍惚中他走到了那棵参天大树下久久站立。

大树脚下是一间水泥砌成的老房子，一半红墙一半水泥墙，颜色区分鲜明，墙院斑驳老旧，院子里种满了一排高大的芭蕉树、芭蕉树下是一排排紫色的绣球花开得茂盛以及其他各式植物，房间内传来昏暗的灯光，几只小猫蹬在门口，安静极了。

芭蕉在南方小镇太常见了，它是离人近的植物，常常养在庭院窗前，光线的明暗，绿色的深浅，芭蕉叶摇曳生姿，皆在窗前，目目成景，暮暮年年。

陆野是学中文的，他是懂芭蕉树的。

芭蕉树丛萌芽到结果为时九个月至一年，萌芽到抽芽这个阶段与易经中的初爻“潜龙，勿用”十分吻合。

潜伏着，不要有所作为。阳在地下，未破土，时机未至；就像陆野自己，工作多年，总在等待那个时机，可是他突然发现一潭死水。

可能是学文者的清高与偏执总与社会格格不入。他曾读到：君子之才，玉韫珠藏，不可为外人得知！否则被他人所用，刚刚开始工作那几年他总是刻苦用力，处处做的好，恰如其分，可是慢慢地他发现从来没有人在意你做得是好是坏，认真做事的人只是被当枪使，当炮灰，他开始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此时此刻，他似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为人知、不为人理解的才华又怎样呢？

为什么要去证明？

为什么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时一位佝偻着身躯的老奶奶从房间走出来，步子轻得像猫一样。

奶奶径直走到陆野身边，把陆野吓了一跳，陆野定睛看向这位瘦弱的老奶奶，她身材瘦小，头发已经花白，皱纹和老年斑已经密布她的脸颊，她神色平静地看着陆野说道：走吧，孩子，跟我回家。

陆野被这样慈祥的老奶奶温暖到了，笑着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结结巴巴地说好。

院子干净整洁，走进屋子内满屋子的东西塞得密密麻麻，木质家具、铁制家具、各类生活用品、瓜果蔬菜、书籍简直应用尽有，木质椅子下面几只小猫看到陌生人进来却丝毫没有动弹，桌子也是简单的木头桌子，上面也是堆满了东西。

奶奶示意陆野坐下，陆野坐了下来，椅子下面的猫咪轻声叫了一声。

昏暗的灯光下，那只黑灰色的猫和卡卡西是那么的相像，陆野毫无察觉。

老奶奶把门关上，自顾自地去厨房拿来了一块热乎的饼子递给陆野，陆野礼貌地接过来，说了一身谢谢。

陆野看了看那个厨房和客厅其实是一间，地板是木头的，房梁上挂满了玉米和其他粮食，有很多烟灰，奶奶眼睛也不太好，总是习惯性眯着，看起来很慈祥。

陆野还是细细地嚼了起来，有点硬，却异常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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