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希望有迹可循

《元素士成名录》欧阳不修/著, 本章共7236字, 更新于: 2023-10-15 18:02

------------1.希望有迹可寻

①

“真服了这次物理难得离谱......”

“炸了炸了，选择题我一大堆蒙的…”“我填空题两大题都没写……”“诶那个明星塌房了你知道吗就是……”

……

公交车上热火朝天。肖安楠独自站在车门边的站台上，一个人静静地听着mp3里的周董，时不时有后面窗户吹来的风抚摸着他的肌肤。说句实在的，10月份的秋风再不济吹在身上也是凉嗖嗖的，但是就会有人喜欢这种微妙的感觉，仿佛也只有这时候能让肖安楠感觉到世界是真实的，即使他在热闹公交车上一个人显得格外不真实。公交车沿着学业路驶离因顿中学，走在自动设定好的A路线上，也不知道学校怎么这么抠门，按理说A路线沿途居住的学生最多，但是就只安排了两辆车，估计是只有肖安楠他们高二年级考试的缘故吧。回来的时候高一高三的还在学校上课，但是车上仍然感觉像是在晚街一样吵闹。肖安楠习惯了一个人坐公交，听听歌看看窗外面的景色，感觉也还挺好。

“喂，肖总，你考得好吧”肖安楠后面传来一个极其具有讽刺意味的声音，就好像是冤家之间的对话……或者说是死党。声音透过耳机传到肖安楠的耳朵，他回过头，用尽全力挤出一个微笑，“没有没有，你看我哪次考好过了。”他说。总有一些贱人会在一次考试或是竞争后过来打趣你，臭你的成绩，不管是好还是坏，他们都会先说你搞得不错啊之类的话，然后看你自己解释自己考得多烂，找补自己，最后给你一种他觉得你很强但是你又不如他的奇妙感觉。显然肖安楠后面这个男的就是这种“贱人”，总是喜欢在别人的失误上假借赞扬来找优越感。肖安楠当然也明白他是什么心思，不过这种类型的嘲讽肖安楠已经司空见惯了，毕竟他在学校里本来就不怎么招人待见。“嚯哈哈哈哈哈，那也是那也是。”果然，后面的男生这么笑着说。

“环城东路站到了，下一站，永安大道后街。”AI麻木地说着。一站又一站，车上的人也零零散散地下车了。肖安楠看见有座位，便过去坐了下来，把书包摆在胸前，耳中播放着最抒情的音乐。路过永安大道时，肖安楠听见四面都有人议论着昨晚在这块发生的车祸。车祸？没听说过有车祸啊。肖安楠心想。是啊，他当然不知道有车祸，他只关心他的网易云vip有没有过期，他喜欢的动漫有没有出新周边，出的周边贵不贵……好像那部动漫“骑士王”的漫画在学校超市有的卖，还没有去看看呢，他心想。

公交车行驶到十字路口等着红灯。肖安楠透过车窗看见路口右转过去，地面上有汽车的轮胎印记，黑黢黢的，嵌在那儿还没来得及扫尽。四面沙土杂乱，好像这块经历了一个强烈的化学反应，慢慢冷却的样子。肖安楠摘下一只耳机，眼睛瞪大了看，伸了伸脖子。“真出车祸了啊。”他喃喃道。接着重新带上耳机，切了下一首歌，仿佛跟他有关，又跟他毫无关系似的。公交很快驶过了路口，转眼间到了后街。

肖安楠收拾收拾书包和衣服，站在公交车门口准备下车。“耳机哥要下车啦耳机哥！”那个男的又开始说着。不过这种程度精神攻击，对比威尔给他的物理兼精神攻击对肖安楠来讲真的没什么了。他没说活，一直望着车门。

“真跟个傻子一样！”后方传来刺耳的笑声。

“永安大道后街到了，下一站，永安大道前街。”随着AI的播报，公交渐渐停了下来。肖安楠下了车，逃离了这个令他作呕的地方，他有时候也会想着什么地方也能让他逃离这个世界，逃离这个感觉事事都在针对他的世界。自上高中以来，他的成绩有所下降，周围的事物都变得陌生。儿时父亲突然的杳无音信，对于这个七岁时母亲离奇去世的他来说是雪上加霜。比别人少了两份爱的肖安楠逐渐养成了一个内向，老实，不愿与人交流，有些懦弱的性格，这也导致在因顿中学上课的时候，富二代威尔总是对他百般调侃与欺凌。和众多被欺凌者一样，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到欺凌。威尔曾经拉拢学生会成员专门孤立肖安楠，用威尔的话来说“肖安楠就他妈是个杂种，死娘炮没爹没妈，就是个懦夫，小人。谁愿意亲小人远贤臣呢？活该被人骂。”

是啊，肖安楠和他的生活，简直糟糕透了。

仿佛事物都在向着对他不好的方向发展。每每想到这，他也只是抱怨抱怨这个老天爷的不公平，总是把他喜欢的东西偷走，把难过的东西带来。肖安楠静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一间房子。这是他父亲失踪前给他留下的唯一资产，名下房产证上名字写的是肖安楠的爷爷，但是爷爷承诺说等肖安楠长大了就把房子过户给他，这300多平的房子看起来也是父亲手下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自从老爹失踪以来，肖安楠就一直自己一个人生活，不过每周肖安楠的姑姑都会来看望肖安楠一次，有时候也会来到肖安楠的大别墅里给他做饭。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姑姑也想多陪陪这个可怜的娃娃，奈何那个有病的姑父，是个狡猾的生意人，父亲不见后，非常抵触姑姑一家和肖安楠他们肖家的来往，肖安楠只有在姑姑来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存在着来自亲人的温暖的。因此，他十分痛恨这个姑父-----他生活里唯一的一点光都要叫人夺走。

肖安楠的爷爷年纪大了，也就只留着一点在乡下生活的劲，耕耕地，种种菜，养只小猫小狗什么的。他多次想要来城里照顾肖安楠，但都被他拒绝了。“爷爷，没事的，你老人家身体也不好，城里到家要一百多公里，你哪吃得消。”肖安楠渴望获得爱，但是他心疼爷爷，不想让自己这个累赘再耽误他老人家身体。

换句话说，肖安楠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寒。

可就是这么一个懂事的，认真生活的人，总是遭到来自成绩，性格，友情等等方面的针对。因为威尔说他娘炮胆小怕事，爱装高冷装乖巧，不像正常人，他就刻意地让自己变得所谓“正常”一些，然而对于威尔来说，肖安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小丑做戏，全是徒劳。他还是照样在他的座位上涂胶水，在他的笔袋里塞土，在他的水杯里挤芥末，招呼所有人看肖安楠笑话。他的成绩不算差，但也并不突出，老师最头疼的也是这类学生，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了多少，因此也总是在肖安楠的学习中挖挖他的苦。每当肖安楠没考好或者犯了错时，老师都会拉他到办公室说“肖安楠，你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你自己要懂事点，不要老是招惹其它同学，你要晓得，对你而言，你的班主任我是最希望你好的了，所以你要听我的，按我说的做，你自己不要拎不清。”

简直放屁。

这个世界上真正希望他肖安楠好的人，除了爷爷就是他姑姑，跟这狗屁班主任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些肖安楠都习惯了，麻木了。渐渐地他也觉得自己就是个烂人。

一个受所有人讨厌的烂人。

肖安楠下了公交，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是周五，晚上阿姑都会过来看看他，帮他做一盘他最最喜欢的清蒸鲈鱼给他吃。想到这，肖安楠肚子开始叫了起来，一天当中的所有不开心全部都化为动力让他赶紧跑回家。他一路狂奔，用指纹打开家门。进门的一瞬间却发现家里没有人。指纹锁录入了他和姑姑的指纹，这时应该有人在厨房里忙活的。肖安楠四顾望了望，空无人影。

“阿姑？”“阿姑？”“阿姑！”肖安楠的声音慢慢放大，整个别墅里肖安楠的回音充斥着每一处，就像一个人在教堂里礼拜似的，声音空灵缥缈，且无人应答。

”可能去买菜了吧”他想。突然一阵震动声响起，那是他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发出的。肖安楠放下书包，甩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一看是新消息提示。他点击进去，消息的内容让他瞬间感到后背一阵凉意:

“亲爱的安楠，

我和你姑父决定搬到国外去住了。多亏你爸爸留下的钱，你姑父的生意做大了，我们想让将来你弟弟李东浩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所以我们决定搬到B国。先前因为你爸爸的某些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我们两家是不会再相见了，但是阿姑我也是很希望安楠你能好好的，好好的在A国念完书，考上好大学。等到我们安楠考上好大学了，有好工作了之后，有机会就来我这里看我。阿姑永远爱你。

发件人:阿姑”

肖安楠读完这份信件，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人在他本就卑微的人生里抽走了温度，现在连一个完完整整的人都不是了。他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是恭喜好还是难过好，他觉得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又来的理所当然，因为像他这样的烂人是不配得到阿姑这样的爱的。他放下手机，整个人重重摔在沙发上，眼睛不知道望向何处。他现在想哭，想竭尽全力的放声大哭，哭出这世界对他的不公，哭出自己压抑了十多年的悲伤与痛楚。

但是他哭不出来。

他念着这封信内的内容，“父亲留下的钱？他能留什么东西。”他想着。说起来也是奇怪，这十多年以来，肖安楠的手机银行卡名下账户总会定期收到来自一个名为“PPRA”的转账，大概每两个月一次拨款，拨款总金额是固定的62051.08元，这些钱在当地一个人生活是充足的了，除非你非要和因顿中学那几个富可敌国的富二代比，就比如说威尔。没有人知道这个数字是什么含义，不过巧合的是末尾三位数正好是肖安楠的生日10月8号，但估计也只是巧合罢了。这些钱是肖安楠这些年来唯一的经济来源，想到这里肖安楠觉得心里要稍微好受些。

肖安楠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算了，去外面吃好了。”他缓缓站起，脱去校服，穿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出家门。

别墅外面仍留着夏天的踪迹，那蟋蟀还在草丛漫无目的地叫着，独属于十月的风吹着草丛窸窸窣窣，月光也也不吝啬地投下了皎洁的白光。草在玩弄他的影子，风在摇它的叶子，凄清的花园，令人心中油然而生一阵平静。

永安大道后街是比较繁华的地段，后街那里一条小吃街热闹非凡，肖安楠总是喜欢在这儿吃东西。不仅因为老板人好东西好吃，而且妹子也多，这是肖安楠常来吃的原因。肖安楠漫步在美食云集的小吃街，最终选定了一家烧烤摊坐了下来。

突然小吃街广场那里传来一阵鞭炮响，这一代是允许人们放炮仗的。小孩手里拿着呲呲冒着光的烟花，烟火炮砰的一声升空，在空中裂成七八道白光，再消散成云烟，卷进尘埃当中。广场中央有舞狮队伍，伴随着吆喝声和鼓声人声串成乐章，好比是过年般的气氛。

肖安楠吃着手中的烧烤，望着这热闹的景象，他想起来曾经姑姑为他在家做饭时的温馨画面，想起来脑海中残存着的一点点爸爸妈妈的画面。一切都安好的不真实，又是只有肖安楠一人是真实的。

吃完烧烤，肖安楠回到家里，洗完了澡，便匆匆去睡了。

床上，他久久不能眠，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②

因顿中学高二二班的教室里，人声嘈杂。前两天刚结束一次段考，今天大概是出成绩的时候，教室里学生们都在讨论自己的分数。肖安楠坐在第二列第四排，没人找他讨论成绩的事情，他又是一个人。

忽然教室的门开了，班主任带着成绩表走了进来。

“都静一下，你们考试的成绩都出来了。”

瞬间，全班安静下来，默默等待着班主任报出这次的成绩。

“这次考试很多中间段的学生冲上来了啊，总体来讲还不错。”

“第一名，文雨婷591分，第二名，陆凡凡588分，第三名......”

“肖安楠，586分”

顿时间，全场唏嘘。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个结果，就连肖安楠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瞎猫碰死耗子的运气能考这么好。最咬牙切齿的是第一排第二列的威尔，他最看不得肖安楠这厮出风头了，况且这次竟然考这么高。

“第十四，威尔507.5分……”

“这次考试很难，学校最高分是680分，所以再难的卷子都有人考得很高”

“特别要表扬一下肖安楠同学，此次进步巨大，继续保持……”

肖安楠笑了笑，没想到这次考这么好，这简直可以载入他的史册。

午间休息时间有两个小时半，肖安楠跑进小卖部去买他最喜欢的动漫“骑士王”的漫画。“我去，这个特别篇都有在卖啊！”他说。“你手上这个是典藏款，一共就两本，你来得早。”管理员说。服务台的管理员是个大叔，这大叔也是一个爱看动漫的二次元。“哈哈，赚了赚了，这卖多少钱啊？”“我看下啊......90块，典藏款嘛，肯定要贵点，现金还是校园卡？”“刷卡刷卡！”肖安楠特别激动，像是淘到了宝贝。他付完款，把漫画书抱在胸前走了出来“没想到这学校里面还有这个卖，还是外面少见的特别篇典藏款。直接血赚！”

他走出商店，迎面装上一个比他高一头的人影，比他还壮些，身边还跟了俩跟班，各个都显富态，一个身材算得上是“魁梧”，其实就是肥；另一个比较瘦，看起来像哆啦A梦里的小夫似的。“威...威尔”他抬头看清那个人影，那俩跟班是董强和马修。“哟哟哟，这不是第三吗，来这里来啦……这是什么？”威尔说着，一把抢过肖安楠手里的漫画。“不是...你够了威尔，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能不能别再搞我了！”“无冤无仇？不好意思，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说罢，威尔把漫画书重重扔在地上。

“你…”肖安楠心疼自己的漫画书，正准备去捡，突然威尔的手拽住他的衣领“你什么你，你要干嘛？嗯？给你脸了对吧？要造反啊是不是！”威尔原本还算帅气的脸突然扭曲了起来，仿佛下一句话一张嘴就能把肖安楠吃了。“来啊动手啊你，懦夫，让你打你都不敢，废物。”“就你这废物玩意还能考第三？作弊了吧，怎么作弊的？是带手机进去了还是抄得谁的？”肖安楠被威尔的话顶得出不了气，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威尔松开手，捡起地上的漫画书，随便翻了两眼，重重地砸在肖安楠脸上。“多大人了，还看这东西，不愧是肖总啊！”威尔说着走进商店，两个小弟在身后应和着，发出令人窒息的笑声。肖安楠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拿起漫画书，独自走到广场看台上，脸上耳朵根变红，眼睛里泛出了泪珠，“去你妈的威尔，真不是东西！”肖安楠也只敢背后说威尔几句，人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肖安楠坐在看台上，用手抚去漫画上的尘土。一想起来威尔对他做的所做所为，他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但每一次都只是草草了事。操场上一堆人，打篮球的打篮球，打羽毛球的打羽毛球，肖安楠也想去，但是没人愿意和他一起。

“那三个人，是你同班同学吗”“可不是吗，有病一样.....”肖安楠正在气头上，也没管是谁说的话。他一回头，看见一个极其好看的妹子，可以说是刘亦菲因顿分菲。白白的脸蛋，眼睛里仿佛装着星空，淡淡的红唇，让人有想要亲上去的冲动。“我靠，妖怪.......”他喃喃道，其实他的意思是眼前的这个小仙女般的人物美得像妖怪一样。“不是什么妖怪，是美女！”“你好，韩夏琳，也可以叫我Linda，高二博士班转校生。”这个自称韩夏琳的女生伸出纤细光滑的手，向肖安楠问好。“你.....你好，我叫肖安楠，高二二班。”他想去握手的，这可是一个绝美的萌妹子啊，还是新转校生主动找他，这么多年来，因顿中学内她韩夏琳是第一个主动找肖安楠握手的，但是又有点害羞不好意思“怎么啊，不给我面子是吧，你面前的可是因顿中学的颜值巅峰！”肖安楠心想这女孩真有意思，才来校几天就敢说是颜值巅峰，不过她确实有实力。“真墨迹”韩夏琳说着，一把抓住肖安楠的手握了起来“二班的是吧，听那几个人说你考了第三啊，你们班第三的水平是多少分啊”“嗯....就580多”“哦～这样啊，你猜猜我多少分？”肖安楠摇摇头“猜猜嘛” “600多？” “对，680” 好家伙好家伙，这女孩是老天造的bug吧，人又美身材又好，还是全校第一！“我去，这么厉害的吗，第一就是你啊”“嘿嘿嘿，开玩笑呢，本小姐可是很强的！”韩夏琳说着。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好像都能在肖安楠心里泛起波澜，这样一个灵动的小仙女，怎么能让人不爱呢。“诶，你也看这漫画啊，骑士王，不过他剧情感觉太老套了有点.....”韩夏琳指着肖安楠手里的漫画说“喔唷，还是特别篇诶”“对啊对啊，这么稀有的东西，让威尔那混蛋给我扔地上了”肖安楠抱怨着。“噢，就他叫威尔是吧......我同学说他是你们中学校草，也没有很帅嘛，感觉还没有你好看。”“啊...这....”肖安楠脸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烫到眉骨，他害羞地低下了头。搞什么啊肖安楠，这时候不应该是趁热打铁，反过来夸夸她，然后互相留下联系方式，最后走到一起吗，怎么这时候还脸红不敢说话呢？肖安楠心想。“而且还对人这么暴力，本小姐最讨厌这样的人了！”韩夏琳说着。肖安楠心里非常感动，终于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讨厌威尔的人了。

“你不去打球吗，一个人坐这看漫画多没劲啊？”

“我不知道和谁打啊。我实话实说，这个中学里，我一个朋友都没有。”肖安楠回答道。

“这样啊.....”

“挺巧的，我也一个朋友都没有，博士班上的人一点不有趣，全是卷狗”

“这样好了，我们互相做对方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怎么样？”韩夏琳说。

肖安楠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整得措不及防。这是第一次主动有人想要真心实意的接近他，他那冻结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开始融化。

“好......”

“那一言为定，以后在因顿姐罩着你，有人欺负你就和本小姐说。”

“一...一言为定。”肖安楠说道。

每逢春天的到来，他总是每次融化一片雪花，而也许肖安楠刚刚看到的，正是第一片雪花的融化。

③

“监控录像调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