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亮这间尘土飞扬的屋子，视线所及之处好似一罐混了细闪粉的流沙玩具。

警局资料室里，所有的柜子都被“洗劫一空”，各个时间段的、各类报案及立案事项档案被铺了一地，布莱克和叮叮当从档案堆成的“小山”里钻出来，灰头土脸。

布莱克到窗边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才让房间里呛人的灰尘气消散了一些。

叮叮当还在这里到处穿梭，满地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在花费了一天一夜，核对了近些年所有的失踪人口信息后，布莱克终于初步确认了三具女尸的身份。

三人均是中长卷发、浅金发色、浅棕眼睛、有雀斑、娃娃脸的女生。失踪时间分别在10年前，6年前，及三个月前。其中失踪时间最近的那位死者锁骨处有一只布谷鸟纹身。

而警方对这三起失踪事件的调查结果均为离家出走。“离家出走？”布莱克盯着档案上老警长的签名若有所思。

盛夏时节，万物都焕发着生机，鸟虫鸣，草木盈；忙忙碌碌的人群流转过赫赫炎炎的夏，虚假的欣欣向荣遮盖了内里的千疮百孔。

布莱克带着叮叮当敲响了一户人家的房门，屋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用颤颤巍巍的手接过了布莱克递过来的名片。“黑骑士私人侦探事务所，布莱克·华盛顿。”

老人用颤抖的手带上眼镜仔细打量面前的年轻人，“进来说吧，坐。”

“打扰您了。”

一老一少对面而坐，开始谁都没有说话，只静静的欣赏着留声机里悠扬的音乐，布莱克端着咖啡杯，用汤匙轻缓搅拌着咖啡液，阳光透过窗口映照在红棕色的沙发上，深陷在暖洋洋中，一片温馨祥和。老人很喜欢叮叮当，拿出了一块大骨头喂给他吃，叮叮当就窝在他的脚边，用爪子按着骨头啃，老人就伸手摸着他的头。

布莱克看向壁橱上的一排老照片，多数都是年轻时的老人与孩子们的合影，那些照片上的身影与面前的老人重合，甚至那面容上的从容坚韧如今都还依稀可见。

老人很小的时候便被送到了孤儿院，长大后又继续留在孤儿院里做义工继续照顾新来的小朋友，玛琳就是其中之一。

为了避免刺激到老人，布莱克刻意隐瞒了玛琳被谋杀的消息。

“我记得她，很孤僻的一个孩子，但手很巧，八、九岁的时候就能拿着自己做的手工出去卖钱。直到后来，她结婚了，离开了孤儿院，我们的交集也就渐渐少了。”

老人看着那些照片徐徐开口，回忆涌上心头，他的眼里似乎也有了熠熠闪烁的泪光。

“她后来回孤儿院看过吗？”

“回过几次，但她丈夫似乎对她并不好，即便是在她怀着孕的时候也是一身的伤，那时候我们大家都劝她离开那个男人，但她始终没有，直到她生下孩子不久之后，那个男人去世了。”

“您还记得他是因何去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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