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乱来

［TOE又在闹市乱飞了！来个人管管啊！！！］

［震惊！某位无常竟然神秘死亡！！！］

［毋苓街×××号诚招一名园艺师！有意联系******］

……

…………

“你真就这么无聊？”尉晚好奇的去看长舌的手机屏幕，轻轻的笑：“一会是不是要去救小猫了？”

长舌抬眼看他一下，背后的大吉他包就自己拉开了拉链，一条又长又宽的舌头伸了出来，尉晚措不及防，被舔了一身的腥臭的口水。

“想打架啊！”

长舌移开目光，轻快的跃上护栏，低头看着脚下人来人往的街道，没有理他。

“切。”尉晚故意非常用力的去拍他的小腿：“有话好说，别死了。”

长舌斜睨他一眼，故意往旁边走，像是猫一样非常轻松的稳稳的走在细细的栏杆上。

“嘿，你这人！”

“有事就快问。”

尉晚被呛了一下，撇嘴：“听说那个小矮子范无咎找到了啊？真在总部啊？啥情况啊？”

“机密。”

“切，爱说不说，我还没那么想知道呢。”

尉晚倚靠着围栏，啧了一声：“正本儿的，说说。”

长舌轻轻笑了笑：“你也知道，哦，你不知道……估计你都没仔细看过十王司内部的宣传图。”

“真是废话，知道用问你？”

长舌跳下护栏，看着他：“十王司所有在职且录入过个人信息的无常全都是灵质，也就是所谓的灵魂或鬼魂，而‘无常’这个职业是十王司设立的，负责平衡阴阳……”

“我问的是为什么。”

长舌瞪他一眼：“就快了，别打岔。”

具有强烈执念或遗愿的灵质无法到达大荒，也无法被万川之流冲散，有的是没有清还罪业，有的是单纯的不想进入轮回，而黑白无常只是载体，作为一个全新的身体供它们使用，在时间中寻找救赎。

“说的挺高大上。”尉晚嗤笑一声：“所以那小矮子是大限将至还是怎么的？”

“义体受损罢了。”长舌微微叹气：“只是回去维修一下，几乎所有的无常都经历过。”

“那你呢？”尉晚来了兴致：“我看你也经常受伤，断个胳膊啊，磕掉两颗牙啊……”

长舌无奈的移开目光，转身就走：“我特么是人。”

昏黄的太阳照下来，废弃大楼的结构更加的柔和，两人打打闹闹的出来，长舌一把推开就快要挂自己身上的尉晚，瞪他一眼：“你真闲。”

“嘿嘿，哥是甜的，不是咸的。”

长舌攥紧拳头，忍住想一拳打翻他的想法，紧了紧背包，一言不发的赶路。

“哪儿去？”尉晚屁颠屁颠的跟上，笑呵呵的：“你不会又接了一大堆任务吧？大忙人啊？”

“去你的，哪凉快哪待着去。”长舌有点生气了，他斜睨了一眼满脸欠揍的尉晚，咬牙切齿：“凭什么就是你跟着乔韦恩了。”

尉晚吹吹口哨：“肯定是我比你更聪明、更厉害。”

长舌冷笑一下，从万人同堂出来，坐上公交车。

偏偏是巧的赶上了下班的高峰期，两人站在角落，像是两朵小蘑菇，被挤来挤去的晃荡着。

尉晚被刚刚上来的人往前挤，难受的厉害，干脆挨到了长舌的大背包旁边，嘀咕：“不许出来舔我。”

“不像你，我不会无缘无故找事。”

“话说，你还做送快递这活儿啊？”

“偶尔。”长舌微微低头，让竖起的领子挡住口鼻，他抬起眼睛看着外面变换的街道，耳朵上的一只晶蓝色的耳坠晃晃悠悠。

尉晚手欠的用手指拨了拨：“还挺好看。”

长舌瞪他一眼，懒得吵架。

从站台下车，尉晚一抬头就看到了路边熟悉的面馆，外面的牌子写着第二碗半价，他撞撞长舌的胳膊：“送完快递来吃饭。”

长舌瞥了一眼那块五颜六色的告示牌：“嗯。”

灰牡丹买了一些保健品，奈何老万没办法从万人同堂抽身，也恰巧最近闹市戒严期间，十王司抽出的人太少，偶然去买膏药而得到消息的长舌就主动揽了活儿。

“我们来了。”

轮椅上的女人轻轻笑着：“来的好早，多谢了。”

几只花色斑斓的猫跳了几跳，长舌就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它们，猫儿们就叼着驮着进了屋子。

“你们俩在一块儿，真稀奇。”

长舌移开目光：“某人硬跟着，跟屁虫一样。”

“我就愿意跟着你，有本事打我一顿。”尉晚气的吹胡子瞪眼：“要不是你搭档受了伤没办法同你一道，我才不想搭理你，真晦气。”

灰牡丹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两个小鬼，从那么小打到这么大，还不停手啊？”

长舌轻轻笑着：“还不是他乐意。”

“走了、走了！”尉晚摆摆手：“我们就不打扰您晒太阳了，记得早些进屋去。”

灰牡丹看着走远的两个半大小子，微微睁开灰蒙蒙一片的眼睛，轻轻的笑：“也许这样也不错呢。”

中央城区，17：41p.m，长阳街-大碗牛肉面店前。

两大碗牛肉面，两只牛肉脆烧饼，两瓶橙子汽水，这么看看也算是一顿丰盛的晚饭。

“昕姐，面还是那么好吃！”

吴昕依靠在柜台旁，手里的毛巾抽的嗒嗒响：“好吃就吃饭，不用嘴甜先夸我一遍。”

“真的，昕姐，一天不吃就难受，吃了难受一天。”尉晚说完立刻嗦着面条，模糊不清：“我这可是夸你呢，昕姐……再多给我两块肉呗？”

吴昕无奈的进去后厨，拿着勺子出来，给尉晚和长舌的碗里又多填了好几块肉：“饿死鬼托生。”

“谢谢昕姐！”尉晚嚼着小油菜，笑得开心：“昕姐就是最好的昕姐！”

吴昕见人少就顺手开了一罐啤酒，坐在两人旁边，一边喝一边问：“你们俩怎么出来了？逃课？”

“他在放假，我只是出来送外快。”

“最近怎么莫名其妙戒严了？”吴昕把啤酒罐捏瘪扔进垃圾桶里：“来吃饭的人都少了好多。”

长舌看了一眼尉晚：“估计过几天就没事了。”

“也许在准备什么大活动吧……”尉晚埋头吃饭，故意嗦面出声，被吴昕打了脑袋，有点委屈：“我们也不知道，估计过阵子就没事了呢……”

“我怕要出事，你们做什么任务啥的，要小心。”

长舌默默的吃饭：“知道了，昕姐。”

面条见底，吴昕又去后厨忙活了，尉晚抬头看了一眼长舌，留下钱之后拎着饮料瓶就走了。

“去哪？”

尉晚打呵欠：“回去了。”

“哦。”长舌颠了颠手里的一颗金黄色的圆润的珠子，轻轻的往身后一抛，吉他包里的大舌头就猛地伸出来接住，卷走了珠子，拉链又默默的拉上。

“TOE的？”

长舌点点头：“嗯，少女给的。”

“她呀。”尉晚想了想，伸手去摸长舌的口袋：“来一个。”

长舌没拒绝，任他翻，看他一眼：“要小心用。”

尉晚摆摆手，自顾自的往前走：“我知道，出事了我就说是你们长舌大人给我用的。走了。”

长舌默默的拐弯，往旁边的天桥上走，忽然吉他包不安的鼓动了几下，长舌险些没站稳，大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天桥的围栏。

“喂，老实点。”

大舌头卷起来，猛地往一个方向伸直。

“我靠！”不远处传来尉晚的骂声。

长舌蹙眉，一回头就看见尉晚连滚带爬的往这边跑，一边打着手势一边大喊：“是TOE！叫人啊！”

他的身后猛地冲起来一条金黄的身体，六爪，无头，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原本是头部的地方一片空旷，金黄色的血液四处喷洒——一颗颗金黄色的珠子蹦走。

长舌愣了愣，转身就往天桥上跑：“这边来！”

尉晚气喘吁吁的跟上：“戒严就是因为TOE吧！你们闹市和十王司商量好的是吧！”

尉晚一个急刹，差点滚下楼梯，长舌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往身边带了一下，在TOE的身体横扫过来前下了天桥。

“给少女打电话！”

没过几秒，蓝牙里就传来了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貌似嘴里还叼着什么食物，嘟嘟囔囔：“哎呀，干嘛呀？打扰我追剧了。”

“少女你把眼睛放在监控上看一看！”

安静了一会，女孩不以为然：“哦……TOE啊。”

“帮帮忙！”

“我靠！”尉晚抓住长舌的胳膊，把他按倒，头顶扫过一条粗壮的尾巴，把他们头顶的电线杆卷了下来，尉晚低声骂了一句，拽起长舌：“怎么个事！”

少女听到一阵忙音，漫不经心的叼起巧克力棒，手指灵巧的敲击着键盘，发给长舌一个定位：“来这里。”

长舌被暴土狼烟呛得直咳嗽， 匆匆扫了一眼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Nivi，打开当前导航！”

“已为您规划最新路线——请倒转方向直行——”

“人工智障！”

长舌顺手从地上捡了几颗珠子，扯着尉晚往旁边的巷子走。

“请不要辱骂世界上最美丽善良强大的少女大人制造出来的最具智慧的人工智能。”

“行行好！重新规划！”

尉晚惊讶的挑眉，十几年来，除了小时候把他的童话书沾上辣条，好像就从没看过生起气来的长舌了。

“直行约四十七米后右转，进入天梯。”

两人躲开乱撞的TOE，房屋在被它巨大的身体压倒后而四处扬起碎瓦破砖，尉晚在滑倒后一撑地面，用了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追上长舌。

“上楼干嘛？”

“对，你不行。”长舌猛地想起来，抓住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尉晚，三步并做两步的跳上护栏，腿部发力直接跳了起来，落地后滚了一下做缓冲。

“我是人！”

“我也是人。”

尉晚噎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就又被长舌拽起来继续跑，身后的TOE直接冲向天空，六只锋利的爪子往前伸，只抓住了二人脚后的通风球。

两个小孩连翻带滚的跌下了楼梯，尉晚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鼻血，长舌一把把他扑向一边，前一秒才待过的地方就被TOE的爪子抓过，地上赫然三道抓痕。

“早就想问了，它干嘛一直追着咱？”

“珠子。”长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疼得龇牙咧嘴：“那些珠子是它的血肉，它本能的会追逐。”

“它今天是怎么了？”

长舌嗤笑一声，把尉晚拉起来：“鬼知道。”

长舌四下看看，用力的推了推楼道口纹丝不动的铁栏杆门，看了一眼不停的戳着电梯按钮的尉晚，轻叹一声：“Nivi，让电梯上来。”

“已为您接通，请稍候——”

“嘿，这东西是啥？”尉晚好奇的凑过来。

“我不是东西，我是世界上最美丽善良强大的少女大人制造出来的最具智慧的人工智能，我叫Nivi。”

长舌瞪了一眼还要说什么的尉晚。

叮咚一声，电梯上来，但是电梯门已经被刚才那一爪子拍的格外畸形了，长舌微微皱眉，抬起腿就踹了上去，畸形的电梯门立刻更加破烂，向两边敞开。

尉晚缩缩脖子：“可真是……通俗啊。”

“警告B-0100：破坏公务，建议上报。”

“闭嘴，Ni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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