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你可曾

短短一个月，零八便取得了在职最大的便利和信任。

他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对付人类，不免太过于简单。唯一有难度的是，他隐身时无法收取证据，现身时又十分危险。

来到人类世界，见到太阳...对鬼来说，还是有限度的。

所以，他抓住了一切机会。

那些所谓的“精英”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生意开遍全市。

赌场...淫乱场所...贩毒制毒...

零八手里的证据足够。

唯一不够的是，犯罪体量太大，水太深，他无法理解人类世界的规章制度。

好像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来解决。

他开始逐渐变得“放纵”。

这种形象和那些小混混相比，差不多，但是也不会显得太劣俗。

他只要老板能体察这种微妙的变化，从而对他放松警惕。

零八整整奔波了一个多月，从打通人际关系开始，渐渐播撒鱼饵，现在收网。

一份文件忽然寄向全国大小媒体，借助信息化时代优势，迅速传播。

他深知新闻传播的重要性和时效性，并且他手上有的钱足够人们知晓。

一时间轰动全国。

零八再次看见沈庆阳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个酒厂里，凑合了好几个晚上了。

所有人都是“逃亡”的状态，为什么他陈响衣衫整齐，风姿卓越？

沈庆阳立马就猜到了端倪，他大喊：“是你！你竟然...！”

太过于惊讶，以至于说话都结巴。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认命。都是给人做事，看这个陈响如此不凡，凭借一己之力，竟然曝光了水如此深的毒枭组织。

他立马脸色转晴，对他磕头：“陈先生，您大义，收留我吧，您的走私生意，我也能做，您看，看在我们也算有点交集的份上！”

零八缓缓蹲下，抬着眼眸问他：“你可曾记得你还有一个女儿？”

男人脸色大变，“您想要我闺女？”

零八冷冷的盯着他。

只见他赶忙说：“好好好，给您就是了！”

零八面色如水，却像是烧开的沸水，他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沈庆阳的脸，“你可曾，有一点抱歉？”

沈感觉不对劲，试探的问：“什么抱歉？”

生而不养的抱歉。

“你知道她死了吗？”零八眼睛红的涨满了泪水。

“那是个短命鬼！陈先生您不缺女人，我在物色个新鲜小妮儿，不比这个好？”

零八松开了他，戏谑的笑笑，不禁问：“她母亲怎么看上你的？”

男人笑的更加猖獗：“嫖个女人还不容易？我还有个儿子呢。”

零八拿出手帕擦了擦掌心，站起来准备离开。

男人见状，赶忙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铅了一样，根本走不了路。

他这才看见，自己的双手已成透明。

“陈先生...不不不，陈大人！我到底怎么回事啊？”沈庆阳大声呼喊。

零八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消失在晨雾里。

接下来，沈庆阳将会享受：极致的孤独，极致的饥饿，极致的疯狂，极致的消亡...

成为人间的厉鬼，失去双目，失去听觉，失去味觉，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一周后，沈小小的哥哥，在和朋友出门逛街后的“彩票”里，中了大奖。

哥哥从一个叫陈响的男人手里，买过了一家宠物店。

......

零八回到屋子，碰巧，又是夜晚。

沈小小睡着了，他便没有上楼打扰她。

只是坐在从前他和她一起待过的客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月色。

他疲惫极了，今天，他终于结束了一切。

他揉了揉干涩而模糊的眼睛，大喘着气，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忽然出现了杨浩描述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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