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迷途

我一直以为沿着叶辰本来的设计，我便能找到自己的归处。

现在我证明了我来到这世界是孑然一身的。

如果我不是叶辰，那周围的这些人，他们和我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接下来我该何去何从呢？

祸主特意在这时候跑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掌握了“心眼”，因我见到的事实，我认同了祸主的做法。

但叶辰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认为他走上的是一条歧路。

所以他希望我去走另一条他没有走的路，然后去见证人类光辉的未来。

但我并不真心认同他的选择。

她，宁宁，祸主这样称呼她，宁宁的刀斩在我身上没有任何的效果。

本来那把刀能有效果，就是他装给叶采章看的。

如果真的是叶采章用这把刀……那到底是刀还是剑呢？之前见到的时候确实是剑，这会儿又成了刀。

“改变形状对于神兵利刃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宁宁再没有尝试去击败祸主。

“母亲只给我准备了这一手段，祸主的目的并不是毁灭人类，所以他的优先级并不高。”

意思是还有别的更大的麻烦吗？

这具身体似乎在渴望热血和杀戮，好让内心重新平静下来，但我知道我现在去就只是送死的。

我的确比普通人强许多，沈清秋她们也比普通人强许多……

但叶采章都觉得需要注意的对手，麻烦程度肯定不输祸主。

萧疏寒，我的便宜师父说得对，我们并不是那些厉害的人物，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真实。

“天空曾有一刻离我如此之近……”

“小辰，我们不必急着追上他们的步伐。”

宁宁安慰我说。

她原先是非人类，祸主让她拥有了人类的命运，所以现在她也不再是我们才能看见的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这么强吗？”

“那当然，我们拥有的只是我们自己的力量，但他们掌握的可是人类、风雨，乃至行星的力量。”

“嗯……也不能说是掌握，应该说是能借用。”

“总之，普通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好在他们受到各种限制，不会随便出手。”

“天门……”

“对，是叫这个名字。”

“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祸主带着本来在我体内的一些东西离开了，他打算成为一种命运，但并不希望我牵涉其中。

这样叶辰的愿望才能实现，我也不必背负许多东西。

或许他是对的，按萧疏寒的说法，祸主会给恶人安排无尽的苦难，但他对拯救谁并没有兴趣。

所以他接触的当然也都是一些恶人。

萧疏寒并不希望我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即使像叶辰一样强大，终有一天也会遇到无可奈何的事。”

“而且他的强大是用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换来的。”

过去为了修炼千羽聆心诀，叶辰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疯子，但在成为疯子后，由于千羽聆心诀的玄妙，他又格外的清醒。

在遇到萧疏寒他们前，叶辰已经濒临崩溃了，只是外表上装作若无其事。

对他来说，和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相比，这样的牺牲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在之前的事件里，叶辰也从未预想过别的可能。

“如果现在活下来的是他，他会用我们的、他自己的一切去填平眼前的沟壑，只是我们并没有这样的勇气。”

“你知道，我们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以前还能勉强忍受，可现在人们应该有更多的选择。”

但我不再是叶辰之后，我又该从何处寻找自己的价值呢？

接下来我又该做些什么呢？

萧疏寒让我慢慢想，因为她也是现在才开始思考这些问题。

在落雪事件发生前，她有着许多的财富。

现在却只有这之后才收集的一部分。

但她并不急着去寻找更多，比起以前，现在这样的生活更让她感到安心。

“以前他也好，我们也好，都被束缚在既定的命运里，等待我们的，可能是崇高的牺牲，也可能是无意义的死亡。”

“但我们不该只有这样的未来。”

她见证了史诗里普通人的痛苦和煎熬，所以已经不愿再选择那样的道路了。

如果我想走这条路，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朋友。

“我想慢慢考虑……”

不久前我还生活在传说里，正要成长为故事的主角。

而现在，在英雄的命运舍弃我后，我才知道普通人离传说究竟有多远。

“好不甘心啊……”

冷静下来后，我知道这才是我们的命运。

然而我同样知道，那些传说故事里的人物，并不把我们的死活当回事。

所以我才不甘心……

同时，我也不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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