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囚犯（3）

托马斯挺直着腰板踱回到办公桌前，他在高背软椅上坐下，将望远镜放在酱紫色的原木办公桌上，他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铁制烟盒。托马斯打开烟盒，从烟盒中取出一只雪茄，他切开雪茄口，点燃雪茄后深吸了一口，便将身体完全靠向椅背，他仰起头将口中的烟雾向天花板喷去。烟雾所形成的烟柱并没有直冲天花板，而是在离嘴后不久便散了开来。托马斯看着慢慢散化开来的烟雾，他为自己原本相当不错的肺活量正在衰退而感到沮丧。

托马斯明白，以他的年龄，得以晋升的可能性已经变得越来越小。现在，上帝突然赐给了一个机会。不，不是上帝，是威尔顿勋爵提供的一个机会，自己又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

托马斯一边吸着雪茄，一边回味着威尔顿勋爵昨天和自己会面的情景。

“托马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必须要尽快把事情做掉，而且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一点痕迹。”威尔顿勋爵撕下便条纸，写给了托马斯一个电话号码，“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对，这件事情，你直接和我联系。”

托马斯记住了那个电话号码，然后将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给烧了。他点燃纸条时，看见威尔顿勋爵流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们结束会谈时，威尔顿勋爵握着托马斯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在津特尔什已经不少年了，津特尔津监狱再好，地位再突出，它也不过只是一个牢房。在这里做监狱长虽然也不错，细细推究，也不过只能算是一个牢头而且，托马斯，是时候得考虑换一个地方了。”

……

“‘是时候得考虑换一个地方了’，我已经为此期待了太久太久了。”托马斯感觉自己正在借助这名编号为“4085”的囚犯而攀附上了威尔顿勋爵这根高枝。

他猛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将雪茄放在玻璃烟灰缸上。

托马斯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制服，他拿过靠在高背软椅扶手上的手杖，走出了监狱长办公室。

看到监狱长来到广场，正在值勤的一位狱警立即迎上前敬了一个礼，问道：“监狱长，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你，跟我来！”托马斯命令道。

“是！”狱警跟在托马斯身后向囚室走去。

托马斯来到一间囚室，他推开囚室的铁门，

昏暗的囚室内只有“4085”一个人背对铁门，低头站立着。

一缕阳光从被铁条网起的小窗户口洒在“4085”的头顶。

身后的狱警越过托马斯，正要出言叫喊。

托马斯摆手制止了狱警。

托马斯走进囚室，他站在“4085”的身后。

“4085”感觉到了身后的来人，他缓慢地转过身。

托马斯看着“4085”，而“4085”却低着头，垂下眼帘，没有看向托马斯。

托马斯用两只手横握着手杖，问道：“你是在晒太阳吗？为什么不直接去广场。今天的天气不错，广场上的阳光很充足，空气也比房间里新鲜。”

“不，窗口洒进来的阳光于我已经足够了。我喜欢阳光，但是我不贪婪。”“4085”回道。

托马斯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和贪婪没有关系，无论人们晒到或是晒不到太阳，无论是多晒还是少晒了太阳，对太阳而言根本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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