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基因改造

两天过后，我们飞回了S市的上空，燃油此时也刚好告急，身体此时也开始恢复了行动能力，我将战机停在了一处废墟上。返程的这一路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沿途的补给点虽然大半被毁，但是战机的燃油在解决了个别零散小群游荡的战争爵士后，还是比较顺利地找到了。

副驾上的龙慧还在沉睡当中，返程期间，我因为伤势严重，大部分时候都是她驾驶着战机，而我则在一旁修养恢复，看着她眼皮有些许打颤，我就强制跟她换了，开完了接下来不过半的航程。

我没有叫醒她，而是轻轻打开机舱，走了出去，巡顾了一下四周，倚着机翼点燃了一根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等她醒来时，已是后半夜，她在机舱里看到我靠在机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便敲了敲舱口玻璃，我见她醒来，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出来，而后两人便开始朝着江博士所在的补给站走去。

来到他的研究所，他在一旁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手上还攥着几张研究报告，我朝龙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龙慧看着这个为科学事业奉献了大半生的老者，心里不免也有些心疼，拿起门口架子上的一件大衣，悄悄为他披了上去。

江博士这一生无儿无女，我第一次跟龙慧接任务回来的途中，路过他这里，看望他时，他看向龙慧的眼神里，便充满了爱惜宠爱，仿佛她就是他的后代一般，我从没见过他如此和颜悦色地像一位慈祥老人对待一个人，包括我也仅仅只是如同严师严父般地教导。而龙慧就是他的例外，宠溺至极，为她开小灶升级武器，修复装备，送她各种各样的保命装备。

没过多久，江博士猛然惊坐起来，披在身上的大衣直接滑落在地，他跑到另一侧的实验台开始研究起来，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后的两个大活人，这就是科学狂人，无休无止的研究实验，已经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

“江爷爷！”龙慧朝着江博士笑喊道。

江博士这才慢慢抬起头，转过身，看了我和龙慧半晌才突然露出久违的慈祥笑容，“哈哈哈，小慧来了啊”。

而也就只有在江博士这里，龙慧才能像个普通女孩一样，有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和说不完的话。

等他们互相寒暄了一会儿后，我才慢慢走到江博士身边，拿出控魂芯片递到了江博士手中，他拿起芯片端倪了片刻后，而后走到一台研究计算机前，将芯片放在了一处凹槽上，开始检测。

我和龙慧则在他身后也没做声，就静静地看着他操作试运行着某些数据。好一阵功夫后，他才慢慢转过身，满脸凝重之色。

“怎么了博士？是芯片有什么问题吗？”我心里有些不安地问道。

“芯片没问题，只是，你真的想好了，确定要走这条路吗？”他脸上的凝重之色并未减退，紧紧盯着我，好似希望我反悔一般。

“开始吧博士，如果还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我比谁都希望只做一个普通人，但是既然已经被选中了，身处乱世，终归是身不由己的”。我语气平淡，但也透露着坚定。

龙慧这时抓着我的胳膊，紧了紧，柔声道：“不管怎样，我都陪着你”。

我望着她，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有些人或事真的无需去表达太多，一个眼神就足以给你坚定下去的信念。

江博士看了我许久，最终也只能留下一声叹息，他转身按下了工作台抽屉底下的按钮，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微闷响从右侧墙体缓缓传出，那堵墙慢慢朝着两侧移开。一条狭长明亮的过道映入了眼帘。

我们三人走了一阵子，穿过过道，视野便瞬间开阔起来，一间硕大的实验室里不断有科研的工作人员穿梭忙碌着，见到江博士也只是简单问声好，便行色匆匆的自顾自离开。

江博士将我和龙慧领到一间密闭的实验室，一进到里面就感觉到这个房间的与众不同，周围敦厚的钢门哪怕是重型武器都难以伤到分毫，他将里面的试验舱打开，对我说道：“进去吧”。

龙慧便自觉朝着门外走去，我也没犹豫，脱完了衣服便躺进了实验舱，江博士在操作台上打开了舱内的传呼机，对我说道：“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稍后我会将营养液灌输进去，同时也会将你麻醉，我要重新检测你的身体，将你体内的细胞全部唤醒，让你在全盛时期接受改造，听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示意明白，紧接着四周一阵流水声传来，一股股墨绿色的液体从周围流出，一下子就漫到了膝盖，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没过一会儿，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而在我闭眼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龙慧的身影从门口进来满脸担忧地望着我，而后眼前一黑，便彻底融入了虚无。

这个过程说不清是漫长还是短暂，没有意识，虚无的黑暗……

突然的一阵全身刺痛，才慢慢让我从那个状态苏醒过来，紧随而来的是刺痛感也逐渐愈来愈明显强烈，如同数以万计的细针在皮肤上来回猛扎，不断穿梭，五脏六腑也好似被不断挤压，剧痛难忍，我甚至想大声吼叫，而嘴巴却像封了铅一般，根本开不了口，所能做的，也只有靠意志忍耐煎熬着。

这种感觉很令人窒息绝望，就好似植物人一样，意识存在，但是却又动弹不了分毫，随着时间推移，痛感越发强烈，但是却又说不清，体表像是烈火燃烧，泡在岩浆里，随时都要被融化，而体内像是放进了一座冰山，不断蔓延冰冻着五脏六腑，而身上的骨骼我都能明显听到吱呀的挤压声，痛得感觉随时都要碎裂开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又快要被痛得失去意识，要放弃的时候，那种苦痛难受开始慢慢淡化了一些，就这样随着时间如同度秒如年般缓慢过去，身体也开始逐渐恢复了少许力气，我竭力慢慢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隔着墨绿色的营养液和玻璃看到了些许外边的情况。

江博士和好几个助手一边看着实验舱内的我，一边不断操控着仪器按钮，一边吩咐助手速写检测报告和各项实验数据，在舱内我都明显感觉到了他们的紧张氛围，就在我即将无力垂头闭眼休养生息的时候，余光瞥见了站在我脚下的龙慧。

她满脸的担忧凝重之色望着我，我凭着最后的意志极具艰难地对她笑了笑，她也努力地对我微笑示意，而后眼里的泪花终究还是落了下来。而我也再也没有力气对她做更多语言或者肢体上的动作，便陷入了昏睡。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我听到了一声声的呼唤我的声音，是江博士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周围的营养液也不知何时被抽光，实验舱已经呈平躺状态，我躺在舱内看到江博士欣慰的眼神，龙慧紧绷的神经也很明显放松了下来。

“好小子，你终于醒了”。江博士满脸高兴。

“试验……成功了吗？”我声音有些许沙哑。

“嗯，成功了一半！”

“成功了一半是什么意思？”我有些许不解，而后又带有一丝不甘，在我看来，忍受了那么大的痛苦，成功一半对我而言，那就是失败，心里及其不甘。

但过后我又在江博士口中得知所谓的成功一半是什么意思了，我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变异人，属于是人类中的极限强者，身体的细胞全部激活，战斗力的强悍绝对不亚于葬神，而肉体的结实程度也绝不是寻常热武器所能伤及到的，但是最终的目标是半神体，而芯片还尚未植入我体内，实验改造也相当于是进行了一半。

我问江博士为什么不接着植入芯片，江博士给我的解释是，现在还不能盲目进行下一步动作，因为我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体机能和各项控制能力，一定要对自己的身体彻底适应，否则就算最终的结果成功了，我也许会因为适应不了，致使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瘫痪也是极有可能的。

“那什么时候开始进行下半段的改造？”

“先等等看吧，等你什么时候适应了再说，你先出来活动活动吧”。

“对了，我昏睡了多久？”我朝着江博士问道。

“一个星期了，不得不佩服你小子，这么痛苦的一个改造过程，硬是被你抗下来了”。江博士脸上露出些许赞许的神色对我说道。

“估计是求生欲太强，还有些许执念吧”。我打着马虎眼说道，说着便望向了龙慧微微笑着。

龙慧此时紧皱的眉头也得到了缓解，欣慰一笑，满眼的疲惫之色，能感觉到，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她并没有怎么休息。

江博士此时将实验舱的防护罩打开，命助手将我从里面抬起，送往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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