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蛇口脱生

顾风深受重伤跌落悬崖，此一劫超乎预料，原想此崖高度不过几步飞纵，如此却成为生死攸关之大难，顾风垂直落下，被崖边壮树几次横档，枝丫断裂噼里啪啦，本已命悬一线的顾风，顿时陷入昏厥，成为了一个自由落体，重重的摔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啊”一声疲惫无力的叫声响起，一股剧烈的疼痛直冲大脑，顾风睁眼，只见一巨蛇正在缠绕其下身，越裹越紧，再往下瞧，距离崖底还有数十丈，原来他被树枝倒悬于崖中，惊心动魄。

顾风拼力挣扎，方才察觉一臂已断，一臂尚可，好在了然剑随他跌落，他瞧见了，可却插在了一丈远的崖台之上，他催动内力，了然剑动，“我若此时出剑，岂不同这巨蛇一同坠落，必丧九泉”顾风心念，于是他索性放下性子，不再剧烈反抗，巨蛇察觉，以为猎物再无反抗之力，便拖动身躯往崖台而去，的确，这悬危之树岂是进食之地？

片刻，蛇回崖台，顾风这才瞥见崖台后隐秘一巨洞，想必这便是蛇的巢穴了，顾风见时机成熟，立即运功催剑，欲将巨蛇斩于台前，剑动愈演愈烈，岩石作响，眼见将拔地而起，姝料此时蛇身一紧，瞬时变换挪位，蛇信嘘嘘，节奏加快，顾风也跟着被卷至另一侧，巨蛇眼睛紧盯前方，浑身愈发紧促。

少时，一黄色巨蟒从崖石后缓缓直起身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风这才留意裹挟自己的蛇浑身黑亮，黄蟒向前，黑蟒后退，大战一触即发。

黄蟒率先进攻，矛头直朝顾风而来，欲虎口夺食，黑蟒岂能让其轻易得逞，直接将顾风摔向一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闪，腾挪，一口咬向黄蟒脖颈，黄蟒吃疼，用巨尾还击，刹那，扭作一团，翻滚、碰撞，崖壁震得轰隆作响。

顾风被重摔在地，一口鲜血再次涌出，“我不能死、不能死”强大的求生本能，让他半身坐起，站起已无可能，只见他用尽力气，剑起，飞身直刺二蛇七寸，少倾，剑穿二蛇腹部而出，深深的扎进崖壁之上，二蛇顷刻瘫软，缠绕的身体滑落，一命呜呼。

力气散尽，顾风彻底倒地不醒。

“爹，今天的收获真丰富，射干、远志、黄芪、防风都摘了不少”梅落俏皮、惬意对梅山讲到。

“是啊，再去找一点灵芝就回家”

“哎呀”梅落猝不及防，脚下一绊，直接滑落悬崖。“啊啊啊……”梅山不及犹豫，一个飞扑，双手抓住梅落双臂，“女儿，抓紧了”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其缓缓拉了上来，梅山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好在梅落是个姑娘，身子轻。而梅落吓坏了，眼泪不住流。

缓了缓神，二人扒开草丛，要弄清是什么挡住了去路，这一拨，一个巨大蛇尾赫然出现，“啊”二人都被惊了一跳，循着蛇身寻去，梅山表情愈发轻松，竟然突然大笑起来，“苍天有眼啊”

“爹，你怎么了”

“我是高兴啊”梅落不解

“看到这巨蛇了吗？它们的蛇胆可是绝世的良药啊，不仅能抗百毒，还能有起死回生之效”

“真的假的？”梅落笑言，语言中透露着怀疑，“这世间真有起死回生的药？”

“没有人试过，药村的祖辈，世世代代流传着一个传说，说从前这红林群山之中，有一隐秘道士，好练丹，求永生，身边圈养黑黄二蟒，黑蟒囚于左牢，黄蟒囚于右牢，二蟒专职试药，后来，一个雨夜，惊雷不停，黑黄蟒躁动不安，不停撞击牢笼，终于破笼而出，道士见状，想要逃离，被黑蟒截住去路，不多久，黄蟒也来到跟前，二蟒将道士分而食之，饱腹后，消失不见，据说，当时道士刚刚服下长生不老丹药，也不知是真是假？……”梅山边说边摸索蛇的腹部，想要看看这蛇胆在与不在。

“爹，快看，那是什么”

二人探寻过去，“爹是个人”

“小心点儿”梅山将梅落护在身后。

走近后，梅山用脚碰了碰顾风，见没有反应，才放心下来。

“爹，能救吗”

梅山俯身为其把脉，一下摇头，一会儿点头。

“怎么样？爹”

“遭受重创啊，无药可医啊，好在尚有一丝气力在游走，命是能够保住，只不过……恐怕此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把我们的护心丹喂他一丸，听天由命呗……”

“爹，你刚才不是说那蛇胆可以……”

“停停停停停……”梅山直接站了起来，“别打那蛇胆的主意，这可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良药！”

“爹，怎么能这样呢，药村的祖训是什么？救济天下，普度众生，怎么能弃人命于不顾呢？”

“我不是不救，不给了他护心丹了吗？这药虽然不算金贵，炼制也很不易，你晓得的啦”

“给了又如何，你藏私了，你有私心，明明知道那蛇胆可能救他……祖师爷是不会原谅你的，我回去还要告诉娘……”

“他都躺这儿至少二十个时辰了，昏迷几天了，用那么名贵的药，岂不可惜？”

“爹，你看”梅落指向背后，“那肯定是他的剑，你刚才也摸了，蛇身上的伤口难道不是这柄剑造成的”梅山不语，“这说明，这是他种的因，我们来承受这个果，怕是会因果报应的”

“女儿啊，他是剑客，一定会有江湖恩怨，很容易牵连我们的”

“爹，你这话不对，人生哪个不是且看且行，如果还没做之前，就将困难放于心中，那这样的人能活出什么精彩，日月变换，转眼即逝，明日掌握不住，今日却在我们手中，怎么写看我们的心……”

梅山吃惊，眼睛瞪着梅落，心想“这是我的女儿吗？”

“得得得，爹说不过你，救救救，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蛇胆有效，他康复之日就是离开之时，他的血我也要一碗，这可是上好的药啊”

“爹，你真好！”

梅山恋恋不舍取下蛇胆，喂顾风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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