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你摊上大事儿了

清晨总是忙碌的，在长安县这座古典建筑与现代高楼交织的小县城也一样。

在罗马村某巷子深处破旧的平房内，一名少年正躺在床上满头大汗，被褥上一片白色水渍。少年在好像噩梦，梦里一位浑身是血的人手掌轻握，不知拿着什么东西，脚踏虚空而行，一路撞碎的星球不知凡几。

他身高无法描述，反正一眼望不到头。眼球足有星球那么大，闪烁着摄人的光芒，不知何种黑色物质遍布全身。胸口更是隐隐有一个透亮的大洞，不断有彩色物质从中渗透出来朝着他来时的方向漂浮而去。

巨人不断的前行，不知道走了多少年。不知为何发了疯，直接伸出五指插入胸口，随后将手中的东西塞进胸口。哪怕是在梦里，这一幕依然让少年毛骨悚然，大气不敢喘。

暗黑色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渗透出来在巨人四周沉浮，他将怀中的东西塞入胸口。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巨人死了，像太空垃圾一般在无尽的虚空中游荡……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少年惊醒，少年猛然坐了起来，端起桌子上的盆咕嘟咕嘟一股脑喝了下去，随后下床打开窗，温暖的阳光和夹杂着各种早餐气味的空气迎面扑来。

虽然空气质量并不是很好，可少年依旧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味道比他屋里的好太多了。

此时黏糊糊的黑色物质遍布少年全身，散发着阵阵恶臭，经过了一夜发酵，整个卧室都是恶臭味。

回想刚刚的噩梦，少年不自觉打了个冷颤。算算时间，这个梦他已经连续做了整整七天了，每次醒来都jk难耐，浑身恶臭。

少年朝浴室走去。

门外叫喊声不断：“何必！我知道你在屋里，你快点给我出来，不然我砸门了！”

少年瞥了一眼，对着门口大喊：“你要砸就砸，换新门五百块，别说我没告诉你！”

“za种，你还敢威胁劳资，再不出来劳资真砸了！”门外人叫骂着，可何必并没有听到，此时他正在淋浴下审视着自己的身体，除了胸口挂着一个玻璃球吊坠以外浑身光溜溜的。

他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医生也不知道。好像自从挂上这个玻璃球就开始做噩梦了，但是他又不信邪，这玩意儿毕竟是生父母留下的，应该也不会害他。

洗完澡何必先给何老头上香，随后打开冰箱，可冰箱里除了一个冻成冰疙瘩的馒头再无他物。

何必叹了一口气，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啊。老头子死了，自己又成了这样，突然之间胃口大的出奇。虽然不挑食，吃的都是便宜货，可量大了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量变引起质变……

窗外各种早餐的气味闻得何必直咽口水，肚皮也在这时候呼噜呼噜的叫了起来。

唉！

何必打开门，门外是个将近两米高的壮汉，手里正提着油漆在门前写写画画，往日里各种广告与涂鸦都已经被尽数覆盖，写满了各种各样辱骂的字样。

何必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男人，随后平静的踏出一步，身子微微前倾半个身子就出了门。

男人也发现了何必，放下油桶将何必拦在门内。“想出去呀？赔偿协议签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保证不拦你，不签协议你哪也别想去。”

雄壮的肱二头肌在何必眼前浮现，将近两米高的男人对于何必来说是高不可攀的，再加上一身爆炸的肌肉，一米八的何必也显得弱小又无助。

何必翻了个白眼，那个赔偿协议他看过，还挺人性化的，知道何必穷学生没啥钱，所以提出等何必的房子拆了拆迁款分他一半，还不计年限，啥时候拆啥时候给……

此时他正饿的心发慌，哪有时间跟人扯皮，反手就准备锁门。

壮汉不愿意了，之前以为何必一个高中生吓唬吓唬也就从了。时间长了这才发现何必虽然年少，可却是个实打实的滚刀肉，油盐不进。好话不听，流氓更是随便耍，反正就两个字：不从！

“都说你今不签协议哪也去不了了，我程志兵堂堂七尺男儿，在这罗马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让你走了我还怎么混？”

何必反手将门拉上，一低头就从程志兵胳膊下窜了出去，速度之快让程志兵直接就愣在原地，而何必对此毫无知觉，自顾自朝外走去。

程志兵反应过来后直接就怒了，凭借一米九八的身高和一身壮实的腱子肉，谁见了他不叫一声程哥，今被你区区高中生忽略了那还得了？

他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提着油漆刷就丢了过去，他自己则是快速跟进准备补刀。

何必听到了风声，下意识弯腰躲闪，身子快速朝旁边跨了一步。

这时他才有空去看情况，油漆刷被丢出去老远，此时正在地面滑行，拖出长长的尾焰，程志兵挥舞着拳头马上就冲到跟前了。

何必一惊，这货疯了吧？之前一直不报警是因为这货行为还能接受，只是动嘴而已，况且人家孩子确实是脑震荡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愿意这货进局子，可现在这情况就不好说了啊，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呢，况且他一个普通高中生。

当程志兵抡圆了拳头朝何必门面挥来的时候，何必后腿发力往后一跳，可这一跳不得了，他直接惊呆了，还没有使出全力居然跃过了程志兵的胸口？这怎么地也有一米五了吧？

程志兵此时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发现何必的不同之处，再次大步朝何必袭来。

当程志兵挥舞着拳头再次袭来，何必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程志兵的胳膊，随后快速后退两步，程志兵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接被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到地面的声音何必都听到了。

程志兵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搞不清楚何必那瘦小的身材哪来那么强的爆发力，但是不妨碍他认识到自己不是何必的对手。

何必慌了，这是摔死了？

半晌后程志兵幽幽说道：“你摊上大事了……”

何必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啥大事儿？”

“我门牙掉了两颗，进口牙一颗两万四……”程志兵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水，两颗门牙随之落地。

卧槽？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还直接讹上了……

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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