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少女的故事

再次遇到少女，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不过好在，少女并未准备逃走。

“你改名倒是挺快的！”少女手里握着手机，埋怨的说道。

我撇撇嘴回敬道：“彼此彼此。”

莫卡轻笑一声，缓步走到我的面前，九十度鞠躬后高声说道：“对不起，之前误会了你。”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那时我并不是故意要抱住她的。

见误会解开，我刚要准备离开，便看到了她大衣的衣领处有些破损，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吃饭了吗？”

莫卡闻听，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向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误会。”我挠了挠头说道：“我不想与你达成雇佣关系，只是单纯的想要问问你吃饭了吗。”

茫然的少女，见我急忙解释的模样，不禁莞尔，知道今天没有生意的她，神情有些落寞，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仿佛失去了某些希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捏着手，我见犹怜。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吃饭呢？”我急忙说道。

说完后，我便想到，如果不是我拒绝了她，现在我们两个人，可能已经坐在饭店吃饭了。

“走！先吃饭吧。”

说着，我便不由分说的拽着她的衣袖，走进了一家烤肉店。

“来两份烤牛肉，一份青菜，再来两瓶饮料。”

我点好菜后，拉着莫卡来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这顿饭我请你，吃完饭你就回家吧，太晚出来也不安全。不要让你父母担心了。”

我埋头整理餐具，自顾自的说着。

“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莫卡探过头来，低声说道。

之后便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在我的眼中找到某些东西，也许是同情，又或者是排斥。

不过我令她失望了，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领养的孩子是吧，那你更应该乖乖的啊，老么偷跑出来干什么？现在你正是应该好好读书的年纪。”

就在我准备开始长篇大论的时候，莫卡突兀的说了一句：“我，不想死在那里。”

“嗯？”

我整个人楞在那里，不解的看向莫卡。

就在我准备追问时，服务员将吃的端了上来。

就这样，我们两人的对话，被就此打断。

她不主动说，我也不方便去问。

默不作声的吃着食物，我形同嚼蜡，心里充满了好奇。

但莫卡倒是吃的挺香的，嘴角上吃的都是油渍，脸上也呈现出幸福的神色。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我宠溺的说道，递给她一张纸巾。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吃相太过野蛮，莫卡不好意思的捂嘴笑道：“对不起，我好久没有吃到肉了，所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见她心情好转，我笑了笑说道：“也许你会觉得我是个怪人，但是我还是想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丰盛的菜肴，果然令她心情大好，并未着急回答，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我，反问道：“在这之前，我想要问问大叔，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不许耍赖，是我先问的。”

“大叔先回答我，我便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两人之间的博弈，最终还是有恃无恐的莫卡胜出。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呃，我就是觉得这种事匪夷所思，所以想要搞明白。”

“你骗我。”

莫卡冷笑一声，拿起饮料喝了一口肯定的说道：“你是在可怜我。”

见她戳穿我的心思，我立即慌乱的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其实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也知道，我第一次来霓虹国，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我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和同情我的人做朋友。”

莫卡冷冷的说道：“我现在回答你问的问题，我之所以离家出走，一是因为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二来则是他们每天都会家暴我，对我拳打脚踢，还不给我饭吃，所以我就跑了出来。”

平静的话语，说出如此恐怖的故事，令我更加心疼她。

“没试过，找救助中心帮忙吗？”我不放弃的追问道。

“没用的，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我，早就患上了抑郁症，他们一张病历，就能摆脱罪名，并且还将我送去了精神病医院，住了半年。”莫卡擦了擦嘴，神情漠然的说道：“住院的半年，使我的精神更加不好了，所以我就从医院逃了出来，并且再也不想回那个家里了。”

“所以，你已经离家出走半年多了，是吗？”见莫卡的饮料喝完了，我为她倒了杯水，问道。

“不是。”莫卡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已经出走四年了。”

“什么？”手中的水壶掉在地上，我难以置信的看向她，在她坚毅的脸上，我没有看到一丝失落和难过。

离家出走四年，也就是说她从十二岁便流浪在街头，凭借着在网络上发布消息，与中年男性约会，来赚取生活费过活。

很难想象，她这四年，都经历了什么。

“喂，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莫卡冰冷的声音传来，令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不不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有些吃惊。”我急忙解释道。

“那就好，我去个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回来我们继续聊。”

莫卡拿起手机晃了晃说道。

我尽量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不过片刻后，我突然感觉到事情不对，莫卡刚刚晃手机的动作，似乎是在和我说着再见。

急忙付了钱，将食物打包起来后，我跑出饭店，果不其然，不远处的人群中，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快走几步，小心地跟在她身后，想要看看她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的走着，约过了半个小时。

在一个转弯处，莫卡停了下来，猛地转过身向我走来。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月黑风高夜，尾随未成年少女走了半个小时，还被人发现了，按照我对莫卡的理解，估计她又想要打我了。

“死就死吧，反正她孤身一人在外，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心里想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她的掌掴。

等了半天的我，想象中的耳光并未到来，微微睁开双眼，看到莫卡正一脸无奈的站在身旁。

“想要跟踪别人，就别带着这么香的食物好吧！”

莫卡冲我翻了个白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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