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

轰隆，咚咚咚，客气客气客气气，（厂子机器的轰鸣）伴着外面的雨声，嘈杂的声音夺走了雨生脑子唯一的思绪。

这是一家造书的工厂，雨生跟着领班走进了其中一个厂房。

生产机器不同的咆哮声狠狠的撞在雨生的脑子里，心里。和他一起来的面孔都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十分苍白。

领班指着雨生和一个稍微矮一点的年轻人说着：“你还有你去收割机那边。”

虽然已经吃过晚饭了，但沉重的书，与遍满锈斑的切割机，精神与肉体的折磨却充斥在雨生20岁的身体里。

麻木的他将切好的书放上货板，等叉车来运走，可叠的层数愈来愈高，还是不见领班的身影，机子越来越快的切割声音，与两边出书台时刻出来1的书无时无刻不压迫雨生的神经。

可能领班去上厕所去拉吧，趁着这个间隙，雨生便和组长说去找领班，

组长点拉点头。

雨生也不确定，组长是不是真的听清楚了他要讲的话，

走到漆黑的大厅，望着唯一亮着灯光的厕所门，雨生有点犹豫了，找到领班自己又要回去搬书，要是时间能永远滞留在这有多好。

“咳咳咳，领班，书满了，你可以过来换下下面的书板吗？”

望着门内的声音，他不说话，而也是轻轻地点头。

走出了厕所，深深的迷茫在雨生的眼里。

漆黑，工厂漆黑，来的路不见了，全都不见了。

突然，雨生被什么东西一绊，屁股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色建筑，发愣。

雷声还在不停的打着，雨生手里拿着的抹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块猪皮，领班的样子扭曲，扭曲，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道观。

“生子。”苍老的声音对着还在懵的雨生喊出。快把我养的招财拿进来。

“这哪有招财，不是只有猪皮吗？”感觉手上的猪皮不停的蠕动，雨生翻开另一面的猪皮。

之间大大小小的眼睛与猪毛灰色的血管交叉在一起，眼睛的一睁一闭不断刺激着雨生的手臂，眼睛分泌的血色粘液顺着皮毛滴在雨生的手臂上。

像蜗牛似的毛发像雨生的手臂盘去，

此时一个身穿黑袍的老人将猪皮招财一拿，

“生子，做事麻利点。”扶了雨生一把，“把观里雷司台里的丹方拿出来，快去。”

“好”

雨生看着手里的抹布，这是抹布啊。

“新来的，快过来啊，换书板了。”领班的声音拉回了雨生。

看着白炽灯恢复的光亮，雨生手忙脚乱地拍啦拍屁股上的灰尘，一股针扎的疼痛感袭来。

雨生回到了工作的切割机，

“老哥，我刚才去了多久啊。”

“没多久啊，不超过两分钟，咋了。难不成路上你还打瞌睡了。”铃铛似的眼睛不动地看着雨生。这是雨生来到这个工厂以来除了其他人毫无生气的眼神外唯一一个看出生机的眼睛。因此他也乐意与这个忘年交打交道。

翌日

雨声停了，机器也停了。厂里的工人都迈着承重的脚步朝着工厂大门走去，一个夜班的时间也剥走了他们白天唯一的活力。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刺痛感是真的，抹布看成猪皮招财。看来再上下去我真的会疯来了”。

电视机里放着西游记，里面的孙大圣在师父遇难的时候就耍起金箍棒，将一切西行路上的麻烦搞定，雨生拿起扫把收拾起地面的垃圾，

“要是能拿起金箍棒，将这该死的工厂砸烂就好了，可砸烂了我上哪赚钱吃饭呢，纠结啊。”

“你拿我的拂尘干嘛，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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