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乐趣

伊莎贝尔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她和托德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你是什么意思？” 伊莎贝尔问道，声音中的蔑视渐渐消失。

“你知道符文的作用，”诺亚说。“我想每个人都可以告诉我你刚才给出的定义。但符文是什么？在我们确切了解工具的工作原理之前，我们无法真正利用它。”

拿着它。我可能不知道符文到底是什么，但我确实知道几乎没有人真正理解事物在基本层面上是如何运作的。

“我……真的不知道，”托德不情愿地承认。

“我也不知道，”伊莎贝尔说。“这有关系吗？”

诺亚咧嘴一笑。“这是个好问题，伊莎贝尔。让我们暂时谈谈魔法的整体。魔法能做什么？”

“任何事，”伊莎贝尔回答。

诺亚挑起一边眉毛。“任何事物？没有任何限制吗？”

严重地？

“你一次只能使用一个符文。”伊莎贝尔过了一会儿插话道。“如果你同时拥有火符文和冰符文，就必须释放火符文的能量，才能召唤出冰符文。”

“它也不能让死人复活，”托德说。“至少，我一直都听说过。”

“太棒了，”诺亚点点头说。“所以它什么也做不了。它有局限性。”

但他指出，它肯定可以让死人复活。

“我想，”伊莎贝尔说。“所以呢？”

“好吧，如果某样东西只有一个极限，你难道不认为它还有更多吗？”

“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如果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那么你就不真正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诺亚说。他用粉笔敲击黑板来强调他的观点。“理解的开始源于了解你正在处理的事情的最基本的组成部分。那么，回答你自己的问题——为什么知道符文是什么很重要？”

“所以我们知道我们的能力，”托德慢慢地说。“但没有人知道符文到底是什么。你不能暗示你这样做。”

很高兴知道。符文仍然是研究的主题。

“任何声称自己确切知道某物如何运作的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妄想症。总是有更多东西需要学习，”诺亚说。他翻开书，随意挑选了一页，在黑板上画出了符文。

当他转身面对学生时，他们都在椅子上向前倾着身子，眼睛睁得像茶托一样大。

“我——那是你的符文吗？” 伊莎贝尔结结巴巴地说。“你刚刚……画的？”

“这是一个符文。”诺亚小心翼翼地承认，试图弄清楚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这在我的书中。”

“你就让我们看看？免费？” 托德歪着嘴问道。

“老师的工作就是告诉学生，不是吗？”

“一定是有人打了他的头。”伊莎贝尔低声说道，但房间里如此安静，诺亚仍然能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

“课堂上禁止窃窃私语，”诺亚本能地说。他不知道自从他上次教课以来已经有多久了，但显然有些事情一直存在。“是的，我的头被击中了。”

伊莎贝尔猛地坐回座位。“对不起。”

有一点点尊重。这还差不多。

“现在，”诺亚说，敲击他的符文。“这是什么？”

“一个初级一级火符文。”托德说道，仍然敬畏地盯着它。

符文也有等级？著名的。

“啊，我明白了。那么我现在就可以用这个施展魔法了？”

“当然不能，”伊莎贝尔说。“你刚刚画了草图。你没有灌输它。”

“可你刚才告诉我那是火符文，而符文只是施展魔法的能力。如果这不能施展魔法，那它怎么会是符文呢？”

“你只是在吹毛求疵，”托德摇摇头说。“如果你把它灌输到棋盘上，那么你就会把它束缚在你自己身上。这就是施展魔法。”

“所以符文的存在是为了灌输事物。”

“这显然不是真的。你也可以通过它们施展魔法。”托德说道，但他声音中的一些自信已经消失了。

“啊。那么，魔法的灌输和施展是不同的。”

“嗯，是的，”托德说。

“那么你已经证明了符文不仅仅是传导魔法的工具，不是吗？”

“好的。我会改变我的答案，”托德说。“符文可以让你注入物体或引导魔法。快乐的？”

“这可能就是符文的作用，但你还没告诉我它是什么。”

托德抿起嘴唇。他和伊莎贝尔都沉默了，试图理解诺亚的话。他对此非常满意。归根结底，他的问题更多的是问他自己，而不是问他们。

符文是使用魔法的渠道。它们可以用来直接施展魔法，就像我在森林里所做的那样，或者以某种方式连接到一个物体。有趣的。但我想知道这是否真的是他们能做的全部。

“我……不知道，”托德打破沉默说道。“符文是什么？”

“我不知道。”诺亚苦笑道。“但不理解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不是吗？”

托德眨了眨眼，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

诺亚再次指着棋盘上的符文。“我们来看看这个。火符文吧？”

托德又点点头。

诺亚将书翻到另一页，在黑板上画了第二个符文，无视了两个学生惊讶的呼吸声。这个符文比之前的符文要复杂一些，但他选择它是有原因的。过了几分钟，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的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

“现在，这是什么？” 诺亚一边问道，一边完成了手中的工作，向后退了一步。

“一阶大火符文。”他喘息道。

较小，较大。那么每种符文都有一个更糟糕的版本？

“你似乎对这个比另一个更感兴趣，”诺亚观察到。“为什么？这只是一个符文，不是吗？而且还是同一个。”

“这是不一样的！” 伊莎贝尔惊呼道。“你怎么能说低品符文和高品符文一样好呢？”

“我只是偏离了你自己的定义，”诺亚耸耸肩回答道。“为什么质量很重要？”

“更高品质的符文意味着你可以汲取更多魔法并更好地控制它。它们还可以储存更多的能量，尽管它们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补充能量。”

“它们也更难画，”诺亚观察到。“我直接画一堆差一点的符文不是更好吗？”

“当然不是，”托德说道，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愚蠢的问题。他的眼睛变暗了。“你的灵魂中只有七个符文位置。至少七个可用的。一堆可怕的符文，组合在一起的话，你的能力会受到严重削弱。”

啊哈。我们开始吧。每个等级都有七个符文，我现在是等级 1。我猜符文的等级与人的等级相关。因此，如果我可以将 1 级符文合并为一个 2 级符文，我就可以达到 2 级。然后我将 2 级符文合并到 3 级，依此类推。够简单的。

“在我看来，符文不仅仅是魔法管道，”诺亚扬起一边眉毛说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托德和伊莎贝尔都缓缓点头。他们之前的烦恼仍然存在，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已经被真正的困惑所取代。也许还不太感兴趣，但这可能会及时出现。

“符文是……基础，我猜？” 托德说。“你在每个等级中获得的符文越好，你可以在下一个级别将它们组合成更好的符文。他们也聚集能量。然而，一旦你组合了你的符文，你就会被它们困住。这就是为什么在你承诺晋升到下一个级别之前确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如此重要。我认为。”

“你听起来不太确定。” 诺亚的脸上露出笑容。“你正在学习。”

“好吧，你以前不太当过老师，”托德嘀咕道。

“迟到总比不到好。”诺亚苦笑着说道。“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呢？下节课给我答案。在那之前，让我们继续前进。保持同样的风格——你如何访问你的符文？”

这是目前唯一真正重要的问题。维米尔实际上能接触到多少符文？他的书中有超过七个，这意味着有某种形式的选择过程。

“你只是想象自己沉入内心，”伊莎贝尔过了一会儿说道。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我认为。也许还有更多的事情。”

托德甚至懒得回答。他看上去陷入了沉思，试图弄清楚诺亚想要从哪个角度出发。

对不起。我在这里没有任何深刻的教训。只是别有用心。如果你仔细想想，我想这是一个教训。只是我不会告诉他们。

“也许我们应该花一些时间再看看。用一个好奇的孩子的眼睛来凝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诺亚说，手指交叉，靠在墙上。“继续。找出你的符文并告诉我完成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会这样做。”

托德和伊莎贝尔都闭上了眼睛。他们的呼吸平静下来，低着头，仿佛在沉思。诺亚坐在办公桌前，咬着下唇。说话是一回事，但……感受魔法又是另一回事。

他闭上了眼睛。

正确的。魔法。符文。那些会在哪里？

诺亚的眉头因专注而微微皱起。他想象着自己在黑板上画的符文，但什么也没发生。他抿起嘴唇，更深地挖掘自己的内心，试图看看是否有什么神奇的感觉。

他内心深处的某个部分并没有想到会发现任何东西。毕竟，他一生中尝试过冥想不止几次。当然，他心中毫无疑问魔法的存在。但即使他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别人的身体里，自己真正施展魔法又是另一回事。

应该没什么可发现的。只有他自己的陪伴和沉默。相反，还有更多。一颗小小的弹珠，深深地存在于他的意识核心。感觉就像拇指有点酸痛，直到他集中注意力之前完全察觉不到。但现在他已经是这样了，就不可能忽视了。

能量在黑暗中绽放。即使诺亚闭着眼睛，他也能看见。在他无尽的黑暗脑海中，发光的符文在空气中雕刻出来。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向他撞来，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强行宣告着他们的存在。

前五个是风符文。它们由旋转的白色和蓝色能量组成，像阴天的阳光一样穿透阴影。这些符文，与他之前在猴林中显现出来的符文一模一样。根据弗米尔的书所说，他们都是低等的。

接下来的两个符文要复杂得多。它们发出的不是白色和蓝色，而是暗灰色。诺亚也从书中认出了这些——灰烬符文。

所以我有五个风和两个灰。风符文不太好，但灰烬似乎还不错。我不知道是否可以升级或更改风符文。天啊，我有太多事情需要弄清楚。如果什么 -

诺亚踉跄了一下，一股力量冲击着他的胸口，紧缩在他的心脏周围。原始的恐惧涌上他的喉咙，他的双手猛地伸向喉咙，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收紧。

头顶上空，一道道带着淡淡紫色光芒的黑色线条划过天空。它们形成了最后一个符文，比其他七个符文大数百倍。它的存在的巨大力量几乎要将诺亚压垮，但他咬紧牙关，拒绝让自己倒下。

符文自己画完了，诺亚本能地翻译了一下，其含义就溜进了他的脑海。

桑德。

诺亚的脊椎一阵颤抖，仿佛符文很高兴他认出了它。压倒性的力量向后退去，但巨大的符文仍然停留在他的头顶上空。最重要的是，它让他想起了袭击生命与复兴之水的怪物。

我想知道这是否就是我死后不断获得新身体的原因。

诺亚咽了口口水。他把目光从头顶巨大的符文上移开。周围黑暗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光点引起了他的注意。诺亚在心里向他们走去。

他自以为是他的心灵的一小部分已经碎裂并断裂，露出一片空荡荡的白色虚空。当诺亚靠近时，一阵微弱的嗡嗡声充满了他的脑海。他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他们让他充满了一种错误感，就像本该存在的东西不见了一样。

就在他看着的时候，其中一颗白色碎片的边缘重新出现了一点黑点，将其中的一小部分封住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无论损伤是什么，它都在愈合——只是非常非常缓慢。

诺亚将目光移开。他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如果他在剩下的课上被开小差，那会很尴尬。黑暗褪去，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站在了教室里。他的学生们都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啊，对不起。我被追上了。”诺亚说着，振作起来，拉直了衣领。“你的经历怎么样？”

“感觉就像在看我的符文，”伊莎贝尔说，看了托德一眼。他点了点头。

“是的。但你——啊，没关系，”托德嘀咕道。

“这基本没什么问题。请在下节课前的空闲时间里继续思考你的符文。”诺亚说道，又恢复了老师的声音。“现在，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当我们谈论符文这个话题时，让我们讨论一下为什么拥有好的符文如此重要。每个级别只能有七个，是吗？”

两个学生都点了点头。

“那么，当我们晋升到下一个等级时会发生什么呢？” 诺亚一边问道，一边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情况。当他们都没有显得过于困惑时，他在心里拍了拍自己的背。

“你将所有七个符文合并为一个符文，”托德慢慢地说，小心翼翼地选择每个词。“或者你尝试这样做，我猜。如果你成功了，你将成为下一个等级，并可以从头开始制作该等级的符文。这就是从火或风等一般符文到雾之类特殊符文的方式。”

“但如果组合不起作用，你的符文就会破碎，”伊莎贝尔补充道。“那么你将永远残疾，直到你能够修复它们，这可能需要数年时间。这就是为什么真正有效的组合受到如此严格的保护。”

我懂了。

“所以，让我们总结一下我们所知道的，”诺亚说。“符文有点像水桶。我们充满它们的能量就像水一样。较小的符文是比大符文更小的桶。当我们将七个桶全部装满时，我们可以将它们合并到一个更好的桶中。听起来不错吧？

伊莎贝尔和托德都缓缓点头。

“那么，”诺亚问道。“这就是符文的全部吗？”

伊莎贝尔和托德都眯起了眼睛，没有回应。

“好。”诺亚笑着说道。他举起了一根手指。“我们还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进行了很好的讨论，我不想让任何人负担过重。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上课吧。当我们重新开会时，我们将继续讨论。”

托德和伊莎贝尔都眨了眨眼。伊莎贝尔眯着眼睛看着诺亚，就像他的额头上长出了一只耳朵一样。

“好吧，”她说，拖长了这个词。“你到底受了多大的伤？你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你了。”

诺亚清了清喉咙。“这几乎不相关。我想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是的，我也是，”托德低声说道。“你看起来几乎是受人尊敬的。”

诺亚锐利地瞪了他一眼，托德只是耸耸肩作为回应。托德和伊莎贝尔从办公桌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哦，最后一件事，”诺亚在他们离开前说道。他们俩都回头看向他。“我们下一堂课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伊莎贝尔发出一声笑声。“你确定你不是杀死维米尔并偷走他尸体的皮行者吗？”

诺亚清了清喉咙。“当我回到校园时，理查德检查了我。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和他谈谈。”

“就好像皮行者会花时间上课一样。他们几乎无法把一个句子连在一起。”托德翻着白眼说道。

“两天后就要上课了，就在今天的同一时间。”伊莎贝尔摇摇头说道。“而且我想我会这么做。”

“正确的。谢谢，”诺亚说。“回头见。准时。别迟到了。我也不会。”

她研究了诺亚一会儿，然后向他轻轻点了点头。她和托德离开了房间。诺亚等了几秒钟，然后靠在讲台上，一只手梳理着头发，在心里回顾着他所学到的一切。

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这么多选择。我需要了解更多。

诺亚的嘴角露出笑容，他不由自主地搓着手。

天哪，我很兴奋。魔法吧？这将会非常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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