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对情侣亲昵的十指相握，漫步在湖边，感受着傍晚的凉风习习。

男生似乎在说着今天发生的一些好玩的事情，女生则是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夕阳的余光温柔地铺在那精致的脸颊上，印出那诉说爱情的红色。

见到这幕熟悉的场景，舒小染那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开始逐渐浮现出丝丝笑意，曾经她也是这样被牵着手，一起勾勒未来的画面，画面里有孩子，有欢笑，有感动，有惊喜，有幸福。

然而勾勒好这些画面以后，当她准备开始亲自动手涂上颜料的时候，有人却野蛮的把颜料倒在已经描好的画面上，最终面目全非。

“一年多了，我只知道你们分手了，但是你一直没有说分手的原因。”这个问题胡冰倩不止一次问过，但是每次舒小染都会转移话题，或者直接闭口不谈。

舒小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吐出来，随手拿起身旁的一块小石子丢进湖里，“失望了。”

“嗯？”虽然只有三个字，但这是整整一年来，舒小染第一次正面回应，胡冰倩继续追问：“他劈腿了？”

舒小染摇摇头。

“他，”胡冰倩放低了声音，“难道他打你了？”

舒小染仍旧摇着头。

“那...”胡冰倩抓了抓头发，“那我真不想不出还有什么分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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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朋友要来家里给我庆生，你等会儿买点菜，做一桌你的拿手好菜。”叶柯一边玩着电脑游戏一边说道：“对了对了， 再买五斤基围虾，记得把虾线都挑出来，就只做白灼虾，家里面也没芥末了，再买几只芥末回来。喂喂喂，你这玩的是什么玩意，塔，快回去守中塔！你一个中单在野区瞎逛什么！”

“我今天感冒了，而且我今天来了例假，人不舒服。”舒小染刚洗完头从浴室出来，有气无力的说到，而且此刻的舒小染脸色苍白，因为例假的原因，嘴唇也有些发紫，“我第一天都会很疼。”

可是叶柯带着耳机，压根就没有听到舒小染的回答，依旧一个劲的跟队友互动：“快回城，别打大龙了，他们都在推门牙了，有人偷家，有人偷家。”一边说着一边疯狂敲着键盘，“这中单以后就别一起玩了，菜成这样，要不是你中路被推，我们能被偷家吗？不玩了不玩了！”

叶柯取下耳机，刚转过头就看见舒小染躺在床上，“叫你去买菜，你怎么还没去，现在已经三点多了，六点我的朋友就要来了。”

“我刚说我例假来了，人也不舒服，我浑身没力气。”舒小染就连说话都感觉很费劲，“我感觉我发烧了。”

叶柯走上前去，把手掌贴在舒小染的额头上，再贴在自己额头上，“没问题啊，你的温度跟我一样，没问题的，可能就是例假来了，所以你感觉有些不舒服，没什么大事，起来，我们一起去买。”

“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我想休息休息。”

“你看你，来个例假有什么大不了的，别人来了例假还照常上班呢，你现在又没上班，有什么好休息的。”叶柯拽着舒小染的胳膊，直接把她拉起身来，“快点快点，今天别让我在哥们面前丢了面子，我可是在他们面前夸你厨艺精湛。”

最终叶柯还是硬拉着舒小染去超市买了菜，从头到尾，他没有给她量过体温，没有给她准备哪怕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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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舒小染拳头不自觉的握紧，“是细节。”

“细节？”胡冰倩眉头紧皱，看着舒小染忽然冰冷的脸色，“他平时对你不好？”

“差不多吧。”舒小染点点头，“在大学期间，他的确对我挺好，可是出来工作以后，他对我的态度是一天比一天差，每天吆喝我做这个做那个，而他自己却打游戏，玩乐，虽然家里有钱，但是整个就一纨绔子弟。”

“这些事你都没跟我说过啊！”胡冰倩一直以为叶柯为人很好，因为每次聚会的时候，叶柯都变现得非常绅士，而且他原本就很帅气，一直留着寸头，轮廓分明的脸颊上，有着连女人都嫉妒的皮肤，高挺的鼻梁，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然而就是这种坏坏的感觉，让他更受女生的欢迎。

“感情的事情，哪能到处说，虽然你是我的好姐妹，可也不至于让你知道我的私事，你跟你那位，我不相信从来没吵过架，你也没跟我说过。”

“那倒也是。”

“只不过每次我忍受不了的时候就会离开，他都会挽留我，也会认错，毕竟我的的确确喜欢他，而且最开始的时候，他对我的那份关心，是除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舒小染忽然露出微笑，仿佛是想到了放在一起的时候，叶柯对她嘘寒问暖，对她言听计从。

从小父亲没在身边，母亲常年打麻将，从舒小染记事起，母亲就没上过班，整天在麻将馆，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舒小染甚至是在麻将馆度过的，胡冰倩曾经问她，度过了多少时间，舒小染只是漫不经心的说，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她就懂了麻将规则，知道怎样打麻将了。

才四年级！

这样耳濡目染，想不学会都难。

所以后来舒小染特别讨厌打麻将的人，也特别讨厌听到麻将的碰撞声。

也正是因为从小就缺少了来自父母的关爱，所以但凡有人对舒小染好一些，舒小染就会感到特别开心，特别知足，相应的，她也会付出兴许比别人更多的关爱，去回馈别人。

她原本以为叶柯是值得她这样去回馈的，然而日积月累的失望，导致舒小染在一个冬天的早晨，天蒙蒙亮，叶柯正熟睡着，舒小染留下一封纸条，悄无声息的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那个充满各种回忆的地方。

以前每次争吵，舒小染都会大张旗鼓的离开，她就是需要叶柯挽留自己，要叶柯改正错误。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叶柯逐渐发现，只要认个错，舒小染就不会离开，以至于叶柯后面不仅没有改变，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2022年的正月初一，舒小染独自一人站在街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一片接着一片的洒落在X市的每一个角落，是那样的悄无声息。

就像一个真正想要离开的人，她会选择一个安静的早上，悄悄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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