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点好处

伴随着筷子的落下，少女的泪水也随之如雨般流下，剧烈的疼痛让她只能徒劳地张大嘴巴，扭曲面容，却无法发出一声代表她痛苦的话语。她无助地蜷起身子，手指抽动，似乎是希望能够减轻自己痛苦。

鲜血四溅，所有人都吓傻般呆呆愣在原地，没人能想到平日里还算正常的二皇子竟能当众做出如此蠢事，此举无疑是直接断送他争夺储君之位的资格，加之东方家是陛下的重臣，伤了东方家的孩子，陛下为了堵众人的口，不知会给二皇子何等严酷的处罚。

“姐姐——”东方婉如尖叫着暴起，要冲到东方婉若身边。有离她近的侍卫想要制住她，无一例外都被她的怪力一击放倒。她冲到东方婉若身边，讲她紧紧抱入怀中，赤红着眼睛冲着二皇子吼道：“二皇子殿下，臣女的姐姐与你素昧平生，我东方家也与你无冤无仇，您为何要如此污蔑我姐姐清名，还要废了她这只手！家父在位期间，兢兢业业，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祉，您如此针对东方家的儿女，是想打陛下的脸，打天下百姓的脸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不对，不对，你们肯定是装的，母后，母后，她们真的是妖怪，她们吃人心！不能让她们活着！母后——”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皇后指使侍卫捂上嘴巴拖下去了。接着，皇后便安排宫人将东方婉若安排到偏殿的小塌上，并让她的贴身宫女速速去请太医，她则留在宫殿安抚受惊的各家女眷。

东方婉若躺在榻上，御医已经来过，为她敷了药，让她好生歇着，万万不可提重物，或者胡乱走动，伤筋动骨一百天，为了她的手着想，这三四个月内最好还是乖乖卧床休息。

东方婉如和东方婉莹屏退了宫人，在房内放出一张隔音的符咒，符咒在空中无火自燃，很快化成了飞灰。她们来到塌前，焦急地开口：“姐姐，你怎的让那二皇子缠上了？我看那厮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停，少说也得闹上这十天半个月的，虽说我们是妖，这伤手不要紧，但这次行事着实鲁莽，让那厮抓了把柄接下来可怎么办才好？”

东方婉若把伤手卷起又张开，眯着眼睛好生欣赏了一会儿手上新染的豆蔻，看床边的两个妹妹都快急哭出来，才笑着开口：“急什么？我这伤手可有大用，谁吃了我的东西，我不光要他们原封不动地吐出来，还要加上点利息，也不枉我往用风他那边送了些致幻的药粉。别慌，看我怎么用这双‘废手’讨点好处。”

姐姐向来不会出错，两姐妹对视一眼，将到嗓子眼的疑惑又咽了回去。

又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安抚好各位世家夫人和世家小姐的皇后急匆匆赶到，她已经保证宴会上的其他人不会将二皇子得“失心疯”的“谣言”传播出去，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安抚好暂留偏殿养伤的东方家的小姐们。东方明珠已经出宫，她要在徐氏那只狐狸到之前先行安抚好这几位小姐，免得节外生枝。但愿这几位小姐虽养在徐氏膝下，但没有学到徐氏的手段与口舌。但凡她们要学到一分，或者拖到徐氏来，她就不能象征性地赏些什么来堵住世家的嘴了。皇后暗暗想着。

伴着一声“皇后驾到——”，东方婉如收了隔音的法咒，她和东方婉莹站起来，行了一个万福礼：“娘娘万福。”

东方婉若作势要翻身下床，皇后连忙上前阻止：“快躺下，孩子，你的手还伤着呢。”

“本来。”皇后吸了一口气，似是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挂着一国之母对子民的受伤的悲悯，她做到床边，缓缓道：“按理，本宫应当将二皇子押来，给你认真认错，然后再给你补偿，但刚刚你也看到了，二皇子……不知犯了什么疯，又可能是吃到了点不该吃的东西，总之，他现在不宜和你们见面道歉，本宫作为他的养母，宴会也是本宫一手筹办的，如果不是本宫让你上前，二皇子也不会这样……失心疯。本宫在此，先代我自己，向你致歉。至于二皇子，他将禁足一段时间，具体的本宫也不知，看陛下打算给他什么样的惩罚，总之，罚俸一年是肯定要的。待他禁足之后，他会去府上亲自道歉……孩子，你怎么了？”

豆大的泪珠从东方婉若的脸上一点点落下，她就这么看着皇后。一张正在落泪的姣好的脸蛋对人的冲击是巨大的，大部分人对着这张脸会生出无限的怜惜：怎么能让她流泪呢？这样美好的事物，就应该好好地供起来，现在怎的就变成这样了呢？是啊，应当好好地补偿她，不，什么稀世珍宝都补偿不了她。她就该那样单纯、不谙世事、皎洁如天上明月，而不是在这里痛苦地看着自己恐怕这辈子都好不了的左手！

皇后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她温柔地拿起东方婉若的那只好手，拍了拍她的手以表安慰。她用尽生平最温柔的语气问：“孩子，你怎么了？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东方婉若的眼里饱含泪水，她嗫嚅着，倒在了皇后怀里：“娘娘，娘娘，臣女可否不见二皇子，臣女今日第一次见他，便出了这等事，要让臣女再见二皇子，臣女……呜呜呜呜”她倒在皇后怀里哭着，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她仿佛是皇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顶顶宝贝的捧在心尖上的肉，这一哭，皇后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把怀里的女孩抱着，拍着她的肩膀，同哄自己的亲骨肉一般，问：“孩子，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我到底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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