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吟游诗人

“这样吗?莫森奇说。“什么危险?”

“人们一直在米托尔勋爵的城堡附近失踪。我说，是森林精灵干的。”雇佣兵说着，做了个避邪的手势。"理查勋爵煽动他们向米托尔勋爵开战。我甚至听人说，理查勋爵用黑魔法治病，还有老恶魔当他的顾问。”

“不，”第二个雇佣兵说。“是野蛮人，他们从山上下来了。他们是幕后主使。理查勋爵会把他的封臣和他那个黑心肠的儿子召集起来，把他们打得粉碎，就像他把所有得罪他的人都打得粉碎一样。”

“多么美妙的故事啊。”莫森奇说。他把一枚铜币抛给他们。“在公共休息室告诉他们，你可能会得到更多的硬币。”

雇佣兵们笑了，但莫森奇从他们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安。“是啊，也许是这样，但这一带的人说的都是同样的故事。人们一直在消失，这是那些森林恶魔干的，把他们带走，进行他们的黑暗仪式。”

“不，是野蛮人干的，”另一个雇佣兵说。“他们吃婴儿。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爷爷就这么告诉我的。”

“我不在乎是不是老恶魔和一群野蛮人在向蛇之神献祭。”莫森奇说。“我要我的啤酒，我的床，还有我的食物。”

“很好，大人。”第一个雇佣兵说。“别找麻烦，我们也不会给你找麻烦。”

莫森奇点点头。他骑马穿过大门，杰拉德和韦森跟在他后面。

“你认为这是真的吗?杰拉德说。“农民一直在消失?”

莫森奇耸了耸肩。“也许是，也许不是。很有可能是米托尔下令绑架处女来做他的床。”

两位骑士下了马，韦森受命把坐骑拴住，并把盔甲和武器搬进他们的房间。莫森奇对自己当侍从的岁月没有任何好感。他推开客栈的门，走了进去。

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雇佣兵和无地骑士。许多人看起来醉醺醺的，地板上血迹斑斑。一个酒保和六个侍女急急忙忙地来来回回地奔向厨房。莫森奇在一些漂亮的上面做了记号。一个人站在靠墙的舞台上弹竖琴。这位钟乐师为他的手艺之一穿着简单的衣服，普通的靴子和裤子，还有一件束腰外衣。灰色的头发和胡须穿过他的黑头发，鹰钩鼻悬在他微笑的嘴唇上。莫森奇皱起眉头，以为自己认出了那个人，然后打消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酒保走了过来。“老爷们，要点什么?”

“一个房间，三个人的食物。”莫森奇说。

酒保舔了舔嘴唇。他在莫森奇的注视下扭动了一下，这是人们经常做的事。“楼梯顶上的第一个房间。至于吃的，我还剩下几块牛肉，还有一些新鲜面包……”“那太好了，”莫森奇说。他把一些铜钱放在吧台上，然后去找杰拉德。韦森蹒跚地走进门来，抱着一副盔甲。莫森奇把他领到他们的房间，男孩气喘吁吁地爬上台阶。

杰拉德已经在舞台旁占了一张桌子，莫森奇也跟着他坐了下来。

“看看这个地方，"杰拉德说。“那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雇佣兵和恶棍，他们都在向克拉文洛克城堡进发。看来你哥哥雇人的传闻终究是真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莫森奇说。“达森城堡只能培养四千名骑士和武装人员。剑客可以筹到八千，理查公爵可以再召集一万。如果米托尔想利用这些乌合之众来对抗理查公爵这样的人，那他就比我想象的更蠢了。”

“也许他是雇他们来对付森林精灵的，"杰拉德笑着说。

莫森奇哼了一声。“什么，那个长者?”几乎没有。除非米托尔致力于烧毁南方大森林，否则他们不会冒险出去。再说，长者会穿过这片土地的，”他指了指雇佣兵，“甚至比屠龙者还要快。”

“我是开玩笑的，"杰拉德说。“长者是孩子们的传说，就像仙子和恶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玛泽说。威尔走下楼梯，坐在桌旁，气喘吁吁。诗人用手指拂过竖琴，开始了另一支曲子。

“黑暗之心，罪恶之魂，杀人犯的血腥笑容。

这孩子的命运就这样降临了，伟大恶魔的

黑暗之子。”

人群中喧闹的热情减弱了。热闹的客栈里，不常唱《妖子之歌》。

“我说，我讨厌这首歌，"杰拉德说。

莫森奇抬头看了看钟楼。“这是为什么?”诗人的灰色眼睛闪烁着敏锐而专注的光芒，他的手指在竖琴上舞动，伴随着他深沉而丰富的嗓音。

“马里昂神父每次见到我都会背诵几句诗，引用坏孩子的命运，”杰拉德说。

“这个孩子遇到了他的黑暗的父亲，

在教堂的圣坛前。

“我黑暗的孩子，”恶魔说。‘你的荣耀已经开始了。’”

“我希望你没有为此烦恼。”莫森奇说。“大多数牧师用两只手都找不到自己的男子气

概。”

杰拉德皱起眉头。“这可不是给韦森树立的合适榜样。”

莫森奇耸了耸肩。“如果他想立下贞洁的誓言，就让他出家吧。”

“‘你的恶魔灵魂有力量，诅咒众神，诅咒神。

拿走你黑暗的权利吧。摒弃天堂;宣称

你的恶魔力量!’”

“唱点别的吧!”有人喊道。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诗人停了下来。“我道歉，好先生们!”他微笑着喊道。“我给你唱什么好呢?”是《蛇之歌》，还是《特里斯特费尔的陷落》?”

“这是什么，葬礼吗?”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喊道。“唱点好听的吧!”‘五纱处女’!”诗人 的弓琴得很响，开始唱起来。“有一个女孩，一头乌黑的头发，有着女神般的曲线……”

“真是个变态的家伙，"杰拉德说。“他还能养活自己，真是个奇迹。“恶魔之歌”和“特里斯特费尔的陷落”真的!不过我从来没听过《蛇之歌》。从这家伙的品味来看，大概是关于恶魔的可怕故事吧。”

“不，” 莫森奇说。“蛇。讲的是蛇族之神如何背叛上天。作为惩罚，其他诸神夺去了蛇的手脚，让它们在尘土中爬行。”杰拉德打了个寒噤。他讨厌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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