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没完没了的黑锅

“吼！！！”

看这些黑影的反应，这六翅天蜈在他们之中该是地位不低。

“呃…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这些黑影个个挣扎着脱离天马身体，幻化成各式形体。飞禽走兽、奇虫异甲不一而足，俱是面目可憎，张牙舞爪。

乖乖！难不成这六翅天蜈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一道道幻影有如实质化一般，统统扑向吕中所在的石台。

“天蜈道人，该死！”

“叛徒！”

“走狗！”

“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

吕中：“……”

这六翅天蜈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如此疯狂。

咽了口唾沫，这下玩大了。

黑影的爪牙快要触及石台，吕中头顶悬着的铜印之上此时映射出一只蜈蚣虚影。

仔细看去蜈蚣的背上还生着三对蝉翼般的翅膀。

蜈蚣虚影如蛇般盘着石台，头部昂起。螯口一张，发出无声咆哮。

那些个刚刚还张牙舞爪，一副嗜人模样的黑影如雪花沾上火炉般消融。

又纷纷化作马身，即便是化作马身亦是嘶鸣不断。

双目赤红。

“嘶！！！”

吕中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轻摇旗帜。打算退出这个空间。

“嗯？”

再次催动法力。

“……”

原是那帮子家伙在使坏，就见那群“天马”不知道使得什么招。

居然将石台下方的山川变得有了颜色，此时这方空间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控制的了。

“天马”们眼见单枪匹马干不过“六翅天蜈”，所幸合成一股化作一个。

打得就是一个我们走不了你也别想走的主意。

“六翅天蜈！贼道人！！你害的我好苦啊！！！”

吕中摊摊手，除了不能走，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嘛。索性盘膝坐下，瞧着那团黑影不停的变化模样。

一会儿像狼；

一会儿像熊；

一会儿像鹿；

一会儿什么也不像。

谩骂声四起，如泣如诉。

……

凡界，

猴王的金甲如今已然变为黑甲，便是身上的猴毛也黯淡了许多。

猴爪摩挲着棒身上的云纹，瞧着洞内正在嬉戏打闹，上下翻腾的猴子猴孙发呆。

赤色毛发的马猴拎着半串香蕉一壶猴儿酒走上前来，“大王，来一壶。”

猴王接过仰头干了半壶，“马猴，你说咱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马猴咽下口中的香蕉，“好，很好。自从大王你带着我们找到这么好的居所，置办了这些个家当。孩儿们不用担心那些个豺狼虎豹的撕咬，亦不用怕其他妖魔侵袭。”

接过猴王递过来的酒壶，马猴灌了一大口。“哈——，反正马猴是知足了。就是……”

猴王见他欲言又止，追问道：“就是什么？”

马猴靠在王座边上，捉了把脑袋上的虱子放进嘴里。“吧唧，大王你本事大了，如今也算是一方妖王。可我们还是一群猴子，日后也帮不上你什么……”

马猴喝醉了，低下了脑袋。

“妖王来了……，天军也来了……”

猴王收起棒子，佝偻着身子。周身散发黑气，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

“哇喔。你们还有完没完，骂也骂了，困着我又能怎么样呢？”吕中伸了个懒腰。

“就算不能拿你怎么样，困你个几百上千年也行，哼！”

“就是就是，不能让这个王八蛋走脱了！”

“喂！你们骂他归骂他，别带上我行不行？”

“你是王八精吗？”

“是的。我们全家都是。”

“……”

呵！几百上千年？可能对于其他神仙这样的日子可能受不了，但吕中窝在仓部光看白云就看了都快上千年了。

“你们难道不想重见天日吗？”

黑影群，

“六翅天蜈你又想耍什么诡计！”

“贼道人，休要欺骗我等！”

“他是说我们能够重见天日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们不要受他蛊惑！”

“……”

唉！一群孤寂又可怜的家伙。想想也是，身躯尽毁，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残魂苟延残喘，还被天庭化作马身奴役万年之久。

纵有万般怨念，又哪里比得上重获自由来得有吸引力。

毕竟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黑影们吵吵嚷嚷许久，

“六翅天蜈，你说说，你怎么帮我们重见天日？”

“贼……天蜈道人，你当真有办法？”

“你……你不会再骗我们吧？”

“你要是再骗我们……”

吕中摊摊手，“信不信由你们，我说不骗你们你们就会信吗？”

黑影一阵沉默，“六翅天蜈”说的不错。骗与不骗有的选吗？与其继续做天马被消磨殆尽，还不如赌一把。

吕中试着开了个口子，放它们进来。

看着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的口子，众黑影

“……”

得，形式比人强！

“呼！总算是出来了。”

吕中望了望天，突然觉得这白云还是挺不错的。

空空如也的马厩，还真是干净。

嘿嘿，那位小猴子麻烦你再背一次锅喽。

马天君一双牛眼差点掉出眼眶，须发皆张。“你说什么？！”

“小仙竭力阻止，奈何那猴王法力高强。实在是抵挡不住啊！”

吕中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马天君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挥了挥手。

“属下先行告退。”

天塌了有高个的顶。

马天君看着离去的身影，铜铃般的眼睛罕见的眯了起来。

撸了一把络腮胡子，有了主意。

……

“诏，御马监代职管事吕中擅离职守。造成天马遗失，天马实为古之邪魔大妖残身，干系重大。为防凡界遭劫，生灵有损，命吕中戴罪下界。追缴残余，不得有误。钦此。”

吕中穿着红色的官袍，俯首拜倒。“小仙吕中携御马监听诏！”

送别传诏的天官，御马监炸开了锅。

老监丞一个劲的抹眼泪：“临了临了还摊上这么个事，我这把老骨头到了凡界还不给那些个邪魔妖孽一下子就给拆散了？”

力士们呆呆的聚在一起，不知所措。他们干了这么多年的马夫，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的事。

“老黄，咱们以后去哪啊？”

“凡界吧，天官不是说了吗”

“不是有大人在吗？”

“……”

吕中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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