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城市在分崩离析，我们该去哪里

刚走出房间，走了不到几百米路，一头恶心的人形怪物就窜了出来，浑身溃烂；几乎看不出来生前的样子，可那副眼镜让桑莫认出来是谁，甚至身体为之一颤——是不久前，还在规劝他的老师！

桑莫和慕德感到胃里一阵翻涌，慕德忙转过身去，桑莫咳了几声后握紧手里的钢管，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既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而是发自本能的颤抖。

“老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但是……”

桑莫咽了一下口水，把慕德护在身后，一棍子抡了下去，仿佛用尽平生所有力气，这是他作为学生，能为老师做的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帮他解脱……

“我不是一个好学生，对不起，对不起……”

一棍下去之后连续的猛砸，这个曾经身为老师的活尸体彻底没了动静，桑莫也被溅得满身污垢。他拉住慕德，带着微微的哭腔说：“我们要逃，逃得远远的……”

“嗯，我知道，可是，我们去哪里？你也能看见的，城市的一切全部都瘫痪了，就连我们身边的人也都变成了这种怪物，还能去哪？”

“离开这里，再说吧……”

把钢管上面沾染的肉块甩掉，两个人正式上了路，沿着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一直走到了大街上，可那副地狱般的场景又让他们绕回了小路，往着北边的城郊走去。

怪物的嘶吼此起彼伏，时而远时而近，时而尖锐时而粗糙，这种环境下，哪怕多待一分钟；都会对精神状态造成巨大的影响。

时不时地，还会响起几阵铳械射击的声音；也许是警察，也许是其他什么人吧；可现在这些事情跟他们无关；他们现在只想要的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两个人就这样向北边一直跑去，一路上东躲西藏；在确定地震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他们来到了一片已经没有人的广场，周围有已经倒塌的房屋废墟作为掩体，勉强可以挡住那些已经超出生死界限的东西，但挡住那些扭曲的生物，恐怕是在痴人说梦。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天已经黑了……”

桑莫看见了不远处一家没人的商店，主体完好，除了那扇门已经不在该在的地方，而是在几米外倒插着，插进地里的部分，甚至隐约看见了半条烂腿……

“有个地方遮风挡雨总比没有强，不是吗？”

慕德和桑莫先后走了进去，拖过来一架沙发，两个人一块把门给堵上了。

“我们走了多远了？”

“看那个时钟，停在下午三点多，所以我想我们至少走了一个下午了吧？”

慕德放下悬着的手，转过脸问桑莫：“你为什么会救我……我们之前也不认识来着……”

“这个问题，你今天已经问了我三遍了；还是那句话，救人不需要理由；如果没有人当你的朋友，那我就来当那个人。”

“……”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

“心里感觉怪怪的，这是什么感觉？”

“谁知道呢，这附近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那些怪物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轮流站岗吧。”

桑莫拿起自己的钢管，望向窗外——窗口的玻璃已经被打碎，只剩下一个两米宽一米高左右的空洞，桑莫就抱着钢管，靠在那里，盯着屋外。

“你先休息一下吧，大概两个小时后换岗。”

“嗯，谢谢你……”

就在二人找到了暂时的庇护所时；天梦市某一处广场上，距离两个人不足几百米远，一个年少的身影正在楼房之间蹿走着。

他极其敏捷，在楼房的残垣之中穿越，就像是森林中的野猫般灵活，他的身后，貌似有什么东西追赶着他。

跑了不知道多远，他在一处残墙旁边停了下来，靠着墙不断喘着气，捂着小腹，身体仿佛火烤一般，热烘烘的感觉传遍全身。他因为恐惧而感到脊背发冷，又因为剧烈运动而浑身发热。

摸遍全身，终于在裤兜里拿出一把指甲钳，翻出里面的锉刀。把它像匕首一样握在手里。

少年尽可能控制住颤抖着的手，调整了一下呼吸。

一个影子在废墟之中穿行，显然这就是追赶少年的东西，它长着一张乱七八糟的脸，五官完全不按照人类理解范畴去排列，就像是小孩子随意的涂鸦。

“**的，看我怎么把你干掉。”

少年在心里暗骂，待到那恶物走到了墙边，此时与少年仅有一墙之隔；算准时机，少年翻过墙，对着怪物的头部扑去，握着指甲刀对着头连续刺下，感受到疼痛的怪物疯狂的晃动身躯，试图把少年甩下。

“只要把头部破坏，是什么生物都会死的吧？”

抱着这种想法，少年用腿钳住怪物的脖子，左手抱着他的头，右手则持续不断刺着怪物外翻的头盖骨。哪怕自己的手也已经流出了血。

“【难以理解的嘶吼】”

怪物突然长出一只强壮的胳膊，而胳膊上带着一把和少年手里一模一样的锉刀；而且大了几倍，足有菜刀般宽。

少年害怕了，他主动脱开了束缚，转而后退用地上的石头砸向怪物，可根本没有用，怪物挥舞着锉刀，少年本想要避开，不料被一条外露的钢筋绊倒在地。

看见少年跌倒，怪物伸出了锉刀将他高高的挑了起来，然后像挥舞布娃娃一样往地上砸去。

“不好！额——”

少年被重重的摔了下来，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听不到了周围的声音，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时间仿佛也静止在自己落地后一秒。

等到反应过来只觉得腰上一冷，少年看见自己的身体被锉刀贯穿，钉在了地上；当他意识到这一点，那种剧烈的疼痛才如潮水般涌到身体各处；意识也被潮水淋到了模糊。

在剩下仅存的一点意识的时候，少年在朦朦胧胧之中，看见了一个红发女人身影；将他护在身后，拿起手枪直面怪物……

“那是天使吗？”

自己已经看见了天使，那应该离死不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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