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颜机嘉厥建奇功（4）

长治帝审时度势，觉有必要令枚香挂帅出征，对余下西域诸国展开总攻。为了稳住敌手，朝廷欲抽出手来先攻黑水——因其实力最为雄厚。解决了黑水，践行敖炳宏图的步伐就能加快。

枚香此时身着戎装，辞驾而出，接管肖安定所部，组建征西大都督府。长治帝封她为征西大都督，统领唐耀东、芮煜秋、肖安定三军，全权节制皋奚、车骑、英岩、高临、新会、充鳜、韩汤、百泽八省兵马，假节钺。

枚香临受命之际，说道：“臣枚香请求皇上配上监军、军师二人，同时任命苏法将军为总虞候。”长治帝说：“朕封叶端印公公为监军，阴遵为军师，苏法为总虞候。余下的你枚爱卿自主决定。”

平都诸事安排妥当，枚香翻身上马，与叶端印、阴遵、苏法及麾下二百余人奔赴真光赴任。

三天后，枚香组建征西大都督府完毕，当即将名录报送长治帝案上。长治帝看了名录，只见上面写道：

征西大都督府大都督枚香 监军叶端印 军师阴遵 副军师周中启 景云 岑小党 虞候苏法 副虞候唐坚 军需长冒桐 副军需长苏震 钱仁文 男一丹 主簿庄成天 一金花 许直 女存效 瓜田荣 六华 红确 阳翰榜 司马酋 金琼

程锐看了征西大都督府名录，说道：“皇上，主簿本是统兵开府大臣幕府里常参机要、总领府事的重要佐吏，这回枚大将军任命多达十个人，恐怕也只是候补录用啊。”长治帝笑道：“枚香此举定有深意，如此可收制衡之效，随取随用，授予之权尽掌其大都督之手。哼，枚大将军已深谙驭下之术。俗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朕既然重用了她，也就对她深信不疑。”

程锐说：“皇上，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嘉厥北边的咽喉要道，嘉厥朝廷只得龟缩于深桐一隅。金鸡岭、五谷关两处险隘既失，彼已无还手之力，只得被动挨打。在此，我们何不一鼓作气将嘉厥全部拿下来呢？”

长治帝说：“卿言甚是。然若灭嘉厥，必促黑水、崇山、郜迟、乌丘四国结盟抱团。朕暂不灭嘉厥，乃使其心存侥幸，诱其再组五国联军。朕等正待寻机，先灭黑水或崇山，再图嘉厥。这就是说，灭掉嘉厥是早晚的事，但要看什么时候最为有利。”

程锐摸了摸鬏儿说：“臣知道了，这就是缓兵之计。我等不必急于吃掉这枚死子，当瞄准下一目标，将兵力施于要害之地，务求不战而屈人之兵。”

长治帝说：“先前有梁玉英、严淑华，后来有康春兰、章如珍，还有种芹，现在是你程锐在朕身边帮助料理政事。男子之中虽不乏人才，然久居近侧易生杂念，多有误事，故朕不愿以男子为近侍。”

程锐说：“饱暖生淫心，不少男子衣食无忧便生歪念觊觎女子，稍有不慎便堕其圈套。”

长治帝笑着说：“你遭谷天所算，才有此番言论，当是刻骨铭心！谷天这厮，朕得空时，定当好好惩戒于他。”

程锐说：“臣等推行反贪，已办结慕容赐、朱瑞胜、贾进、司马嵩、佘德荣五桩大案，于敖炳官场震动颇大。”

长治帝说：“女人贪赃枉法也要查办，四个母老虎中，关艳峰朕已经赦免了她，她亦知趣，退缴田亩及若干银两。闻那雷悦近来毫无收敛，气焰甚嚣尘上。这一次，你们突击查办她，等结果出来，就拿她做典型，严加惩办。”

程锐说：“其夫君钱汝夔已自戕，她却在世安享尊荣。陛下，她年事已高，不如赐其死罪。”长治帝咬着牙说：“怎能徇私？不然必有人私下议论，搬弄是非，编排得言之凿凿，届时反倒难以处置。正因雷悦身份尊崇、资历深厚，即便年逾古稀，将其论罪处死，对震慑贪腐之辈也能起到极大作用。程锐呀，慈不从政啊！你那菩萨心肠断不可用在理政之上，要整肃朝纲必须有铁腕手段，该严惩的便要严惩不贷，该嘉奖的便要论功行赏。”

程锐点头说：“皇上，臣明白了，这便吩咐人着手查办雷悦，严惩不贷。”

章如珍走了进来，先向长治帝行了个跪拜礼，然后说道：“皇上，南光汉纠集群御史，图谋再兴弹劾风浪，将矛头直指臣妾。他们说臣妾章如珍是你皇上身边的大奸臣，密谋杀害朝廷里大臣，栽赃老大臣苏睿、吉安、钱汝夔、左胤等开国元勋。说臣妾诡计多端，城府颇深，又说臣妾百般献媚，巧言令色。总之，臣妾竟成了万恶不赦的妖妇。现在，臣妾章如珍已获讯息，特地前来听凭你皇上处置。”

长治帝说：“章爱卿，你是朕所倚重的臣子，怎么可能对你下杀手呢？那朕岂不真的成了昏君吗？你且放宽心，南光汉跳梁小丑耳，便由他折腾去，看他能猖獗到几时。朕已命人收集他们的奏议，待时机成熟便叫他们自食其果，届时看他们如何自处。他们跳得越凶，就栽得越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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