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颜机嘉厥建奇功（2）

夜阑人静，高坡之上燃起数堆篝火，男女青年围于火畔载歌载舞，欢声笑语不绝，悠扬笛声穿风渡夜，直飘至对面敌营车骑之中。接连一个多月都是如此，即便风雨时至，雨歇未久，便又有歌声响起。

忽一日夜，狂风大作，天地漆黑如墨。至夜半，军民皆已酣然入梦。此时，嘉厥人几百条船划过怒河，一举一动皆循预设部署。征虏将军修敏为先锋，带领一万人马直插一百里远的车骑耀县县城。耀县县城军民仓皇撤退，往西南方向的鱼钩山奔去。见车骑人马遁逃，修敏当即下令全军追击。

鱼钩山虽峰峦不高，却丘陵连绵广袤，战马驰骋，绝无阻碍。等到了纵深处，奔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忽然栽落在陷马坑里，骑兵们只得弃马而去。紧接着大火熊熊，黑烟滚滚。嘉厥人马狼奔豕突，四下飞箭如蝗，当场死伤惨重。紧接着，车骑省伏兵四起，参将修武、偏将军紫同平、青榜三人率众掩杀溃敌。

诱敌至马子沟的参将彡舜、偏将军殳文闻听战鼓声响，即刻回师掩杀来敌。到了埤城，原率预备队驻守埤城的参将岑碧见战机已至，随即发出命令：“三权有三将军，你从北边兜杀过去，不要让敌人跑掉。”三权有得令而去。

“李娟李总兵，你带领本部人马进入瞎子沟阻击敌人，掐断敌人的逃路。”李娟尖着嗓子喊了声“是”，便带人往东进击。

“蓝晶蓝总兵，你带着你的人马跟随本将从南往东北方向压过去。现在痛击嘉厥这批王八蛋，是时候了，走！”

嘉厥这一万人马此刻如入热锅，焦头烂额、死伤惨重。修武大声喊道：“嘉厥的弟兄们，丢掉手上的武器，举起双手，一律不杀。”那些不肯弃械者遭无情截杀，识相者止步弃械，性命得以保全。

嘉厥征虏将军修敏身边仅余残兵数人，逃至瞎子沟时，遭李娟率军死堵截杀，竟半步不得越过此沟。此时，紫同平、殳文、青榜、三权有四员战将包围了上来。修武骑着旋风马上来喊道：“修敏哟，老本家下马吧，做哥哥的修武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修敏见四处都是战将，这会儿想跑出去根本没有希望，只得说道：“本将可以投降你们，但不要侮辱我，否则，你们不能保证这一条，就让我自刎吧。”修武说：“休要言此，老本家，你这要求包在我修武身上！只要你弃械归降，我等绝不会为难于你，必以礼相待。等事情平定下来，要走要留，听你挑选。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可以当我们的参将，职位不比你在嘉厥低。”修敏听了，沉吟了一会儿，便撂下手里的长绾枪，下马投降。其他校尉见状，纷纷弃械下马，俯首归降。

能敬垚闻前溃兵来报，知修敏麾下万余兵马已被敌军合围全歼，随即下令全军渡河回返嘉厥，严守怒河边境。其实，他这个命令已经下达迟了，车骑参将颜机已经率领两万人马悄然抢先渡过了怒河。

原来，颜机率领人马来到怒河边上的尖嘴沟，斥候来报，怒河北岸有敌军主力屯驻，我方未敢贸然向纵深进军。颜机捻须踱步，暗忖：此时敌军主力在侧，截击无望，贸然出兵必遭反噬，徒损兵将。他想，与其不进不退耗在这里，不如悄然从北边大袁庄渡过怒河，深入敌军驻地，袭扰其后方。这在孙子兵法里叫围魏救赵，或者说声东击西。

颜机发现能敬垚决心退回嘉厥，正组织渡船准备开拔。他命令偏将军眭文锦率领五千骑兵先行到达目的地，截杀渡船回归的嘉厥军。眭文锦一到达那里，随即布下拦截攻击线。颜机则率领主力全速赶往此处。

嘉厥第一船正要靠近西岸，忽然遭到无数的飞箭射过来，箭雨之下，船上兵卒纷纷中箭坠河，登岸已是痴想，渡船只得慌忙向河心退去，暂避锋芒。

能敬垚闻听敖炳人已渡河在西岸拦截自己，当即慌了，说道：“不好，我进了人家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必须全力返回嘉厥，绝对不能驻扎在这里，等着人家来收拾。传我的命令，所有人全部上船，阵势散开来。只要有几船上了西岸，就能立住我们的阵脚。”

能敬垚的渡船拉得很长，南北相距有二十多里。仅凭眭文锦麾下五千人马，断难尽数拦截。能敬垚跟随着平虏将军陶珏的渡船，从驮班渡上了西岸。陶珏旋即在彼处布设防线，掩护后续部队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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